第166章 第166章 異心 去往側院的路還是……
去往側院的路還是平常走的那段, 但路上值守的人卻多了不少。
【我感覺周圍的氣氛怪怪的。】
自出了正殿耳根逐漸清淨後,寧諾就越想越定真那聲音是暗門的轉動,不然她實在想不出還有甚麼木頭能轉出那麼沉穩又厚重的聲音。
現在的問題是, 啟歸尉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想的。
【看目前這情況他不像生氣, 但透過那擰出褶皺的眉毛看, 估計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寧諾跟在啟歸尉後面快步走著,還不時回頭看看小羅有沒有跟上。
【我覺得他不會讓人現在就攔下小羅的,頂多待會兒進了屋再隔在外面。】
我現在並不想跟他待在一間屋子裡。
【但他明顯是有事要說的樣子,甚麼事我猜不到, 但反正不是能讓第三個人聽到的秘密。】
雖然你每次都猜不準, 但這次還算靠譜, 不過我是不是第二個知道的人就不一定了。
【是因為那封信?】
嗯。
【寧縱能瞞您甚麼呢?我想不通, 他看起來也不想是會說謊的樣子啊。】
怕就怕在這裡, 甚麼事能讓一個不會說謊的人瞞下秘密?
【那估計得是個驚天的秘密。】
等等吧, 估計待會兒就知道了。
啟歸尉拉著寧諾進門後,就攔下了隨後要跟進來的小羅:“你在外面等著。”
小羅無視啟歸尉的話,看向寧諾問:“主子?”
寧諾想了想,還是決定再信啟歸尉一回:“你在門口等我會兒。”
“是。”
【總不至於在這把您殺人滅口吧?他對那鬧騰的十五皇子都沒這麼狠心,應該不會的吧?】
小羅的行為並沒讓啟歸尉生氣,反而有些欣慰,畢竟寧諾有小羅這麼衷心的丫鬟,可比他府裡接管的這些暗衛侍衛聽話多了, 雖然不知道以後如何,但至少現在是這樣就足夠。
在他關門的功夫, 寧諾已經兀自坐在了桌邊的椅子上,此時走了一路,也沒了之前的心慌。
她倒了杯涼茶剛要喝, 卻被啟歸尉攔了下來。
“離身的茶水不要喝,且不說下毒與否,至少涼了的茶對身體無益。”
啟歸尉說著拿起暖爐上的鐵嘴壺,向碗裡倒入七八分滿後,用銀針試了沒毒並推到寧諾面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他的笑裡有討好的意思?
【總比興師問罪要強,外面可吵了,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在這裡呆下去了!】
吵些甚麼?
【宿主您真的要聽嗎?】
說說看。
【是這樣的...】
在福袋跟寧諾講的同時,外院也沒消停:
“你說不說!”
“殿下,殿下救救奴才吧,奴才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奴才發現殿下不見就急忙出去找,旁的甚麼都沒做啊!”
這太監在宮裡也有些年頭,知道求人該求誰才有用,卻不想十五皇子攔是攔了,呵斥聲也沒停,奈何打人的侍衛手起板落一下沒停。
十五皇子在一聲聲慘叫裡也嚇白了臉,自己都得靠身後的人扶著才能站穩,也沒心思去管這些下人如何。
“不說是吧?那就接著打,狠狠地打!掌握著點手勁兒,別真的傷狠了皮肉太難看,打人還得往筋骨裡使勁才有用!”
“啊!別打了,要打死人了!你們怎就這般霸道,奴是嘉貴妃身邊的人,怎能讓你們如此欺凌!還不如死了算了!”
“別攔,讓他撞!”護衛說著隨即轉頭,也不顧身後那太監如何用頭撞地,便又問一人,“你呢?”
被問的嬤嬤頓時嚇得結巴:“奴真真的甚麼、麼也不知道,看別人去、去找了,怕被、被嘉貴妃知道後問責,才也去找、啊!”
“只要一個不招,就全部給我打,打暈了沒關係,就跟那在太陽底下曬蔫的花,澆澆水,對了,得澆辣椒水,一澆就醒了。”
“住手!本皇子讓你們住手!”
掣肘著十五皇子的侍衛無視他的喊叫,看其盯著一個嬤嬤拼命掙扎,故意大聲道:“誒呦,看來那個嬤嬤身份不一般。”
負責審問的那侍衛立馬反應過來,直接越過幾人,站在還沒受刑的那嬤嬤面前:“有甚麼想說的嗎?”
“你們會遭報應的!”
“來人,先打五個板子,輕點兒,下手別太狠。”
打人的侍衛最懂看人臉色,聽著下手輕點打得卻極為用力,且三下之後便能看出衣襟出血,偏偏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住手!”十五皇子此時已經淚眼猩紅:“你們住手!”
審問那人做了個手勢,打人的侍衛立馬停下。
“殿下有何吩咐?”
“他們總是趁我不在就偷摸說話,你們要審就先問他們。”十五皇子隨意指了兩個人說到。
他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今天這遭是因著甚麼,但卻明白再這麼下去,唯一會在半夜替自己掖被角且還不說壞話的嬤嬤,就要被打死。
雖情急之下說出的話也滿是漏洞,t但侍衛還是裝作沒發現且非常信任,立馬吩咐道:“把人都帶下去,捆結實別讓人跑了,至於那兩個人單獨關一間。”
吵鬧聲隨著十五皇子的抽涕逐漸遠去,屋內的寧諾也實在不想繼續跟啟歸尉乾瞪眼。
“昔王開門的聲音挺大。”
【就直接說出來了?】
啟歸尉雖有些意外她說得直接,同時也覺是對自己的信任,不然早就想法矇混,萬不會如此坦然。
“那是一處不用的密室門,你若是想看,我帶你去,只是不能是現在。”
“別。”寧諾直接拒絕,“我沒興趣知道這些,且凡在昔王府聽到的一切都會守住秘密,不會與外說。”
啟歸尉無奈嘆氣:“芮希,現在有些事還不能同你說,但我絕不會困住或做些甚麼傷害你的事情,別離我太遠可以嗎?”
寧諾看著對面的啟歸尉,她現在還是很冷靜的:“還是保持些距離比較好。”
“你還在因為信件裡的話生氣嗎?”
“信裡說了甚麼嗎?看不明白的話,何來生氣一說?”
啟歸尉見寧諾這態度,知道準是生氣了,得想個辦法:“芮希,你上午還說修繕王府就是要一起商談,確定最終佈置的。”
寧諾可不接這個話茬:“既然昔王還有事要處理,我就先走了。。”
“事成之後,我會同你交代一切。”眼見寧諾真要走,這一走人倒是會回來,但是啟歸尉還是解釋了一句,他雖是笑著說,語氣裡卻滿是保證。
為了避免惹來殺身之禍,有些事情還是晚知道些比較好,且啟歸尉也不想看到寧諾每天憂心忡忡的樣子,即使是對寧縱的關心也不行。
寧諾聽後反而更擔心。
倘若平常事,他絕不會是這個態度。
【問了他又不說。】
以後只要進了昔王府,你就時刻聽著周圍的動靜。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時間不早,我先回去了。”
【宿主,要不咱們還是再等等吧,我聽聲音,怎麼覺得外面的地還沒收拾乾淨呢?】
“不急。”啟歸尉阻止道,“我命廚房做了些糕點,吃了再走?”
寧諾看出他眼中閃過的不自然,想了想她確實也不想看那變色的地面,便順勢應下來:“好。”
啟歸尉鬆了一口氣,又接著道:“皇弟不會再有機會出昔王府,你不必擔心。”
“昔王還能有辦法攔住他?別介在府裡嚇壞了,養出個甚麼好歹被皇上責問,倒時怕不是又得在床上趴些時日。”
啟歸尉聽後湊近了些,隱約中帶了些期待:“我若受傷,你能來照顧嗎?”
“不會的。”
啟歸尉沒想到她拒絕得這麼幹脆,又緊接著聽到寧諾說的話:“男女有別,授受不親,還請昔王自重。”
當天寧諾出府的時候天就已經陰了下來,接下來的半月,更是連下多天暴雨,讓本來清涼的京城逐漸變得發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