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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取字 於是,幾人在寧縱和……

2026-05-19 作者:梁黎

第94章 第94章 取字 於是,幾人在寧縱和……

於是, 幾人在寧縱和小羅的掩護下,一路小心著身側船沿隨時可能扔上來的飛鉤和登梯的水匪,從靠近船尾的伙房, 轉移到了最近的船長艙室。

船長艙室外原本是有鏢局的人派人來守的, 但是旁邊飛上來的飛鉤他們看見了不能當沒看見, 繼而與水匪纏打在一起,最後雖然擊退了水匪,但是鏢局的人也掉入了運河。

這時突然有人開門進來,把船長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後, 才緩緩放下手裡的弓弩:“得虧你小子有經驗, 先出聲報明身份再探頭, 不然這箭一中, 可得有的受!”

寧縱關上門, 又找了些物件擋住門,解釋道:“我們本是在伙房裡的,想著過來到您這兒,既能避開那火匣子燒草堆,也看看能不能幫到點甚麼。”

這話說得誠實,船長現在孤立無援,急需有人在這裡護著:“那我這條命,可得你們在前面擋好了, 公子,您來這邊, 離門遠些。”

“這是自然。”

船長是一船之重,鏢主和鎮北將軍自是也派人來護著,只是趕來船尾還需要些時間。

這期間, 屋裡也衝進來過一隊水匪,但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有人過來,特別是幾人的眼光,接著就感覺胃中絞痛得難以呼吸,自知打不過,便轉身往外跑。

寧縱沒有多想,見水匪轉身就要跑,連忙就想追上去,卻被寧程眼疾手快拽了回來:“逃兵莫追!”

寧縱一時沒反應過來,甚麼叫逃兵莫追,這分明是逃掉的水匪,放走了還得害多少人。

被拽回來後,轉頭的功夫又看見了船長艙室裡的一眾人,他最要緊的不是抵抗外面的水匪,而是守住這船長室和裡面的人!

寧縱這時又想起鎮北將軍跟他喝酒時講過的抵禦外敵時戰場上的見聞:兵之秉將,莫逆上令,固守要職,忌驕忌躁,徐而圖之,智在力前。

......

不出半個時辰,水匪逃的逃、亡的亡,彷彿鏢局和將軍府的侍衛商量好的一般,沒有一個水匪是被抓作俘虜的。

只是最數倉房和住房範圍上船的水匪最多,若不是雨天潮溼,四處燃起的小火將會把倉房吞沒。

收拾殘局的過程裡,寧縱加入了隊伍中,聽從著指揮,按順序按要求,同船工或侍衛配合著工作。

寧諾等人也把晴錄送回了永寧縣主身邊,幾人說了一會話,便也各自回了房間。

雖然水匪被成功擊退,而且是壓倒性地優勢,但耐不住對方人多,不論是鏢局還是侍衛隊,或多或少也都有折損的兄弟。

本來就恢復平靜沒多會兒的水面,此時也被浸染成紅色,比起各個船上的慶幸逃過一劫的客人,另一邊,面對突然離去的兄弟,自是有許多人低落著情緒,但送鏢途中、對弈的戰場,何曾給脆弱的心留過餘地?

哪怕是對離別再傷感,也要說服自己強制清醒振作。

傍晚的時候,船板上的雜七雜八也都被收拾地乾淨,寧縱簡單清洗後,帶著寧程敲響了寧諾房間的門。

聽到敲門聲的小羅放下剛修過燭心的剪刀,開門後見是兩個主子,便迎了進來,自己退了出去,臨走前又關上了門:“三主子,奴婢去姑母那裡取盒線團,一會兒就回來。”

寧諾看著寧縱和寧程過來,也知道是有話要說,遂放下了紙筆:“去吧。”

寧程走到桌邊,看了眼寧諾寫的字,有大有小有胖有瘦:“這才幾天沒練字,就寫成了這般模樣?”

“這就是把想法隨筆記錄一下,想到哪兒寫到哪兒,練字準不會如此的。”寧諾解釋著,還把紙翻了個面。

“就是,隨筆不過是亂寫寫,要求那麼高做甚麼?今個兒可是親妹的生辰,你好聽的話可以說,不然就少說兩句。”

寧縱不知道隨筆的意思,但他感覺自己理解的對,只是忽略了寧諾略顯尷尬的笑容。

“大哥二哥坐,坐呀,別站著了。”

一個小小的木桌圍坐了三個人,燭臺還佔了一部分地盤。

寧程先是問道:“今天是你十七歲的生辰,以前在寧府的時候不知你如何過的,是否取了字?”,

“沒有。”凡是寧諾不知道的,她現在一律說沒有。

寧程將手裡的紙平鋪在桌子中間:“取字不能落,這裡有兩個,你也可以自己想。”

隨著紙張展開,兩組墨跡流暢,彎折有勁的字呈現出來:珍愛、芮希。

【呃…這左邊的字,不要也罷。】

寧諾看了這兩組字,壓根兒都不用仔細思考:“大哥,珍愛這兩字取的很溫馨,但是有點像小名。”

寧縱倒是覺得甚好:“當初給你取名字的時候,本就是打算叫寧珍愛的,但是我們都兩個字的名字,這才叫了寧諾。”

寧諾一來是沒想到身為平民也可以取字,或者說現在家裡也不窮,多個字多個儀式也可以?二來,她確實不想叫珍愛。

她本來命就薄,珍愛這個名字太滿也太重了。

“我還是選這個吧,芮希。”

寧縱聽到這話,還覺得有些可惜,正要再爭取一下,但寧諾看出寧縱的想法,及時先開口說著:“時間不早了,大哥二哥也忙了一天,趕緊休息吧。”

時間確實不早了,但寧縱最在乎的,還是自己起的字沒有被認可,指著桌上的兩個字:“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換個選擇?”

並不需要考慮的寧諾直接拒絕:“大哥,我困了。”

此時,小羅回來了,還真帶了些線團:“三主子,您先睡下,奴婢縫好了外套再睡。”

這外套的下襬破了個洞,寧諾估摸著是自己在伙房找趁手的物件兒時,不小心劃破的:“這麼晚了先睡,明早起來我花兩分鐘就能補好,還結結實實的。”

小羅想著之前那件衣服上的長條兔子圖案,沒有說話,只對上了寧諾求證的眼神。

一陣相顧無言後,小羅很是認真地拿過衣服:“三主子,這點小事,還是交給奴婢來做吧,您先睡。”

如果不是先前永寧縣主說的那番話,寧諾確實想在船上養蘑菇的,畢竟還要很久才能到京城。但是謹慎考慮後,出門在外,還是不要太出風頭,不然命怎麼沒的都不知道。

蘑菇不能養,衣服也縫的不好看,寧諾還是有些失落的,好在發酵菌用起來隱秘,不然進京後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做甚麼。

之後,船隊又沿著運河行了許久,即使經過繁華的州縣也沒有再停過,終於離京城越來越近。

但是突然一天,船頭遠望,前面即將要透過的關口,卻因支河堤壩坍塌水位下降,導致大船擱淺無法透過。

兩岸雖聚集了許多拿著鐵鍬鋤頭的人,卻都站在原地不動彈,既沒有緊急搶修的意思,又像是在同船上的人爭執著甚麼。

這混亂的場面,沒有一個官員出來制止,至於穿著衙役衣服的人,這邊走走那邊走走,實在是無用。

這也就導致本來能通行的小船,也被夾在大船間動彈不得。

因為水上鏢局的船實在太大,更是隻能遠遠地停在船隊的最尾端,以保停泊在運河中間,水最深的地方。

身著常服的鎮北將軍遂帶領了一隊侍衛,和主動加入的寧縱,同幾個船工划著小船到了岸邊。

這一靠岸,一打聽可不得了:

“我們是附近村的,也確實是官府喊來補堤壩的,但也不能讓我們白乾活呀!”

“就是,還商人呢,連這點小錢都付不起,摳門玩意兒t!”

鎮北將軍聽到這裡有了些猜測,但還是問到:“這官府不發工錢嗎?為甚麼船上的人也要出錢?”

“這人眼生,怕不是劃小船過來的,別和他們說多了。”

“怕甚麼?我們出力拿錢應該的,官府不給,這些商人也不給,這活兒誰幹?”

“就是,要說這著急走的,不還得是他們嗎?我們可有的時間耗,反正待在家官府就往這趕。”

這些村民說的也很有道理,最急的肯定是商人,畢竟交貨都是有期限的,且著還得擔心貨物的儲存情況。

只是這些問題,待在船上的寧諾並不知道,但是,總感覺岸邊堆放的東西有些眼熟。

她按著船沿、踮起腳尖,也抻長了脖子,仔細看去:

修復堤壩的工程,在鎮北將軍亮出身份,又綁了幾個大官後,村民拿到了豐厚的工錢,幹活自然有勁。

其中,各艘大大小小的船上,知道了是鎮北將軍指揮修堤壩,也都主動幫忙。

於是,在一番連夜搶修後,第二天下午,運河就逐漸漲回到了原來的水位。

運河裡的船慢慢走遠,停在最後面的水上鏢局的大船,也終於能繼續前行。

再過四個關口,這趟護鏢的單子就算結束了,雖然之後的檢查一個比一個嚴,又因越往北走越冷,人的行動也受限,所以等待排隊的時間也更久,但終究是值得歡喜的,甚至是提前鬆一口氣。

因著朝廷自古不准許任何非官家船隻,透過京外關口這道關,除非有特殊批碟的除外。

鎮北將軍這次出門是找兒子,並不是為朝廷辦事,自然也只能停下,眾人去京城,轉而走陸路。

雖然說慢了點,但總歸落地就是踏實,雖然租的馬車速度趕不上鎮北將軍府中的馬車,但寧諾三兄妹,還是與晴錄一家分開走了。

一來離入京城不過兩天時間,二來還要沿路探查一下本地的風土人情,也為生意打好基礎。

不得不說,坐著馬車行駛在進京的沿路上,看到的、聽到的、瞭解到的,就是與聽別人講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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