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舞會
江黎月這邊正思考著要如何更改計劃,另一旁,吳躍已經離開了儲物間,她對江黎月說:“這次的任務很重要,三隊和五隊的除魔師都來了,他們已經喬裝成便衣混入舞會中,上面擔心我們內部有間諜,所以各個小組之間互不知曉身份。”
江黎月點頭:“嗯,我知道。”
她緊接著便問:“那我們戰援部的工作是甚麼?上面好像沒有安排。”
吳躍搖頭:“我也不知道。”
江黎月於是說:“既然沒有安排,那我們就去頂樓的監控室吧,正好方便觀看整個舞會。”江黎月在監控室也更方便找到那個投毒的二五仔。
吳躍點頭,然後兩人便一前一後沿著走廊往外走,江家的府邸比想象中更大,走廊四通八達,牆上掛著歷代祖先的畫像,每一幅都畫得威嚴莊重,眼神居高臨下。
來到大廳的最上層,這兒有一個監控室,裡面掛滿了監控鏡頭,窗外可以俯瞰整個宴會。
江黎月在監控前打量著大廳裡形形色色的人物,忽地看到了蔓然的身影。
蔓然站在角落裡,她穿著方才那身華麗的翡翠色晚禮服,此刻正被一箇中年女人訓話,那女人面容精緻,氣質凌厲,眉眼間與蔓然有幾分相似。
這個女人就是蔓然的母親孔惠歆:“蔓然,你怎麼讓我這麼不省心,學了這麼久的禮儀,還跟個野丫頭一樣,甚麼都做不好!你要能有你哥哥一半優秀就好了!”
蔓然一聲不吭地聽著,在聽到女人提到她哥哥時,她難過地低下了腦袋,與天賦只有1的蔓然不同,她的哥哥從出生就是天之驕子,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從小就在萬眾矚目的期待中長大……
而她卻是一個讓家族蒙羞的人,他們甚至都不願意承認,她是他們這個家族的一份子。
蔓然低垂著腦袋,手指深深陷進了皮肉裡。
這時,除魔師三隊的姜宇走了過來:“怎麼了母親?蔓然又犯甚麼事了?”
孔惠歆原本還在責罵蔓然,在看到姜宇過來後立馬便開了笑顏,孔惠歆並不知道姜宇其實在執行任務,便問:“小宇,你之前不是說要出去執行任務嗎?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姜宇笑著說:“這不是臨時任務取消了,第一時間趕回來參加爺爺的生日晚宴。”
孔惠歆欣慰地看著姜宇:“這麼忙還惦記著家裡,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爺爺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
“應該的,這是我份內的事。”姜宇舉止得體,落落大方,舉手投足間都是一股優雅貴族的風範。
孔惠歆笑著看著自己的大兒子,滿心滿眼都是欣賞。
一旁的蔓然敏銳地捕捉到了母親的眼神,那樣的眼神,從未在自己身上出現過。
似是為了挽回母親的注意力,蔓然忍不住插嘴說:“我也是休了好幾天假來準備爺爺晚宴的……”
孔惠歆嘆氣:“你這孩子真是從小就愛和哥哥爭,你那不就是個輕鬆的後勤工作嗎,又不重要,休幾天假沒事的。”
蔓然皺著眉小聲嘀咕:“可是,我的工作也很重要……”
蔓然雖然說得很小聲,但孔惠歆就在她身旁,她聽得一清二楚,她竟然笑出了聲,好像在說後勤工作有甚麼重要的。
那笑聲很輕,卻像是一根刺扎進了蔓然心口,蔓然臉頓時漲得通紅,她說:“上次彩虹工廠被汙染,我們三個人一起救了很多人工人,如果不是我們,三隊就會做出巨大的錯誤把整個工廠炸掉,我們挽救回多少……”
蔓然話未說完,孔惠歆就不耐煩地打斷了她:“你還敢提這件事?私自跑去彩虹工廠差點丟了性命不說,你那同伴還差點你哥打死,你可真是不分輕重!而且,不就是救了幾個工人……”劣等公民在她眼中就跟小貓小狗一樣。
蔓然的內心受到衝擊:“不就是?媽媽那可是人命……”
“好了好了,都這麼大了還小孩脾氣。”孔惠歆看出了蔓然的不滿,但只當她在耍小性子,抬手催促說,“不要在這兒磨蹭了,趁現在有空,你趕緊把你這幾天學的舞步再練習練習,一會兒你還得去和顧家少爺跳舞呢,別讓人看了笑話。”
蔓然的拳頭握得緊緊的,好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在監控室裡看著眼前一幕的江黎月並不知道蔓然具體發生了甚麼,但猜想就是蔓然被自己母親訓話了,緊接著她就看見姜宇走了過來。
“姜宇竟然是蔓然的哥哥?”江黎月看到三人長相相似,中年女人口型在說“哥哥”,內心有些驚訝,原劇情裡,這個男三的妹妹從未出現過,沒想到竟然是蔓然!
……
傍晚六點,姜家府邸花燈初上。
一輛輛豪車停在門口,身著華服的賓客魚貫而入,男士們西裝革履,女士們珠光寶氣,他們三三兩兩步入舞池,面具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精心描繪的眼妝和得體的笑容。
燈火輝煌,衣香鬢影,賓客們戴著精緻的面具穿梭往來,樂聲悠揚,舞步翩躚,活脫脫一副盛世浮華圖。
如果忽略掉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便衣除魔師的話。
江黎月和吳躍端坐在監控室裡,看著眼前螢幕,目光掃過人群,尋找著躲藏在裡面的除魔師。
最先找到最先找到的是東南角那個端著酒杯假裝喝酒,實際上眼睛一直在周圍瞟的中年男人,他是第五小隊的程鵬,他的主要任務是觀察周圍,賓客身上是否持有特殊物品。
西側那對情侶,女的在笑,男的也在笑,但兩人的笑都僵著,像貼上去似的,那是第五小隊的安雨和秦林,假扮情侶是他們的傳統藝能,他們的主要任務是協助程鵬,一旦程鵬發現有特殊情況的賓客,他們就會前去搭話試探,同時貼身檢查那人身上是否有問題。
因為參與這個宴會的人都是高等賓客,貴賓級的人物,所以對貴賓的安檢不會太仔細,工作人員只在門口處設定了一個檢測門框,很容易被敵人矇混過關,因此派了這三人組來特意執行安檢任務。
還有舞池邊緣的那個侍者,他端著一盤香檳,途徑每個客人,走路的步子比普通服務員要穩,這是三隊的除魔師趙松奇,他主要負責四處巡邏,任務職責和上面五隊的程鵬有些類似,主要檢查對方是否有遺漏。
除此之外,江黎月還觀察到了隱藏在舞廳角落各處的其餘除魔師,每個除魔師的職責各不相同,這些眼線的身上都有放跟蹤器,用專門的檢測螢幕看,整個大廳都是密密麻麻的紅點,幾乎就是天羅地網,神臨教的人一旦過來,無異於甕中捉鼈。
江黎月看完後心想,如此密集的眼線分佈,難怪鎮魔司會對此次的捕捉任務信心滿滿。
如果不是江黎月知道劇情,她也肯定會認為這把穩了。
在原劇情的假面舞會上,原女主黎月依舊擔任的是一個拖後腿的聖母形象,但比彩虹工廠好的是,她幾乎沒怎麼出場,全程就跟透明人一樣,混到了舞會的最後。
過了片刻,一旁的吳躍接到一個訊息,忽然對江黎月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這裡看著監控顯示器。”
江黎月隨口問:“甚麼事?”
吳躍回:“宴會西側的裝置出現了一點小故障,我要過去修理一下。”
“哦哦,好的。”
江黎月於是一個人坐在監控室前。
說來也奇怪,上面雖然派了她們戰援部到前線來,但似乎又沒有給她們三個安排具體的任務。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次的人太多,所以不小心遺漏了她們三個。
無論如何,沒有行動限制,對她來說都是件好事。
江黎月看了會兒監控,估摸著兩個喬裝打扮的男主這會兒也該出場了,和其他除魔師一樣,他們也要偽裝成便衣混入舞會中。
既然是主角,江黎月就不用在監控上面看了,他她直接探出頭,從窗戶往外看。
此刻,樓下舞廳。
舞會正進行到高潮,樂聲悠揚,成雙成對的男女帶著精緻的面具在舞池中旋轉,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無數切割精美的水晶在燈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影,將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
江黎月在舞會上空尋找著,果不其然,碩大的鏡頭出現在了舞會的最上方。
螢幕上,身著菸灰色優雅燕尾服的男士謝無隅,正在和一個穿著銀色禮裙的女人跳舞,那女人身量高挑,氣質冷淡,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江黎月一眼就認出來了——宴逾白。
沒錯,這個單元劇情裡面之所以沒有原女主出現“搗亂”,完全是因為這個單元裡主要的主題內容是——感天動地兄弟情。
原女主唯一的一次出場還是作為感天動地兄弟情中橫插一腳的“惡毒女配形象”——她在兩人並肩作戰的時候,忽然出現求助男主配合她去保護蟬衣祭司,被觀眾當成小三整,給罵得狗血淋頭。
說起來,蟬衣祭司還是原劇中唯一一個出現,但不是“夫人”角色的女性高層,身份地位幾乎等同於大長老牧方海(牧靜除外,因為她壓根沒在原劇中出現過,且身份地位不如蟬衣祭司高)。
唯一的女性高層早早就慘死在這次的姜長老生日宴會上,給本來就男女比例失調的劇,雪上加霜。
就在江黎月回憶原劇劇情的時候,螢幕上的彈幕早就已經磕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謝隊在和逾白大美女跳舞!!!!】
【兩人好配好配好配!!!】
【逾白扮成美女簡直絕美!】
【這就是傳說中的戰友情嗎?】
【戰友穿裙子怎麼了?戰友跳華爾茲怎麼了?戰友被摟腰怎麼了?都!是!戰!友!】
【哈哈哈哈,你們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