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 章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北圖太子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手都不自覺地握緊了。很快這中源城就是他的了,整個天下也將會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他看著這一支支離弦之箭,閃著冷冽的寒光,如同流星雨一般,朝著那三人飛速而去。
然而,他想象中三人血濺當場的情景沒有出現,那三人似雕塑一般挺立在那。而那些箭到他們三人面前一圈範圍內,似是感受甚麼一般,竟都紛紛偏離了原本的路線,直挺挺地插進周圍的牆面。
北圖太子瞳孔一縮,“怎麼可能?”
蕭之初不屑地撇了撇嘴,“既然知道你們的計劃,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防備呢!是你們自己認不清楚形勢罷了!”
北圖太子狂怒,“再射給我再射,直到將他們射成刺蝟!放箭,放箭!”
於是又一波箭雨,又一波箭雨,如期而至。同樣,它們都如天女散花一般完美避開了三人,朝著熟悉的方位而去!
所有人都被這一詭異的場景驚住了,弓箭手們都開始有些懼怕,這種懼怕已經讓他們抬不起手中的弓箭。他們睜著眼睛定定地看著那三人,而他們身側的牆上兩邊則是插滿的箭羽。之前有的箭矢牢牢地釘在牆上,有的不夠堅定的被後來的箭矢擠落,掉在地上。
北圖太子不甘心,“我奈何不了你們,那又如何,只要我們拿下中源城的關鍵地點,你們又能如何?等著吧,等著我血洗中源城,我不相信你們還能無動於衷!”
“報,王盛已經拿下北面空中平臺!”這時,有兵士回來稟告。
北圖太子臉上又開始綻放滿意的笑容,“你們辛苦建設的空中平臺又如何,現在還不是成為了我的利器!”
“是嗎,”蕭之初冷眼看著他,“你就這麼確定完全掌控了北平臺?”
“不然呢,哦,那些人經過你的神奇醫治,現在都已經康復而且體質更盛從前,加之你們毫不藏私的訓練,他們現在可是一支強大的隊伍。最重要的是,這支隊伍現在成為反刺向你們自己的一支利劍!哈哈哈,你們現在作何感想啊?”
“報,我們已經拿下玻璃作坊!”
“報,我們已經拿下食品加工作坊!”
“報,我們已經拿下糧倉!”
……
越來越的捷報傳來,北圖太子臉上的笑容越發大了,“現在,你們知道了,你們還有甚麼依仗!現在,中源城已經在我的控制之中,你們還能做甚麼?”
蕭毅也笑了起來,上前一步,“你們可曾遭受了抵抗?”
北圖太子看著那些稟告的兵士,那些兵士看了他一眼,然後深深地低下了頭,誠實地說道:“回稟太子,我們去的時候,沒遇到一個人!”
“作坊裡也沒有人,外面也沒有值守!”
“路上沒有遇見一個百姓!”
“其他的蕭家軍也沒遇到!”
……
蕭毅笑著看向北圖太子,只是笑容已經有些淡了,“你們可曾發現裡面是否還有東西?”
北圖太子又看向那些兵士,心中開始湧起一陣慌亂。
“我們只奉命佔領了地方,還沒檢查裡面的情況!”那些兵士頭低得更低了。
北圖太子握緊了拳頭,有些惱怒地看了眼地上跪著的頭伏得低低的兵士,轉頭看向蕭毅三人,“那又如何,北面平臺已經是我們的了,你們要想奪回怕也是不那麼容易的!來人,傳令王盛,讓北平臺亮起,我們接應,迅速佔領其他三個平臺!”
“是!”
蕭毅臉上笑容消失,輕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不一會兒,北面平臺便亮起了光亮,而其他三面平臺依舊一片黑寂!大量的北圖兵士湧上了空中平臺。
蕭毅透過擴音器,直接對話王盛眾人,“你們確定要助紂為虐,背叛中源城?”
王盛眾人一聽到蕭毅的聲音,靜默了一會,王盛大聲道:“兄弟們,我們建功立業的機會到了,可不能半途而廢了,一旦退縮,我們就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只要我們有了絕對的實力,我們可以報恩,可以報仇,可以想做我們想做的任何事!”
本來還有一些動搖的人,在聽到其他人高呼“建功立業”和報仇,聲音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大,也跟隨著一起高呼起來。似是心底那一絲羞愧,那一絲不忍與良知,那一絲底線隨著高呼的聲音,也消失在黑沉的夜色中!
蕭毅有些悲痛的聲音響起,“你們還記得你們發過的重誓?”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王盛握緊拳頭,直接怒吼出聲,“是,我們是發過重誓,可是老天爺會睜眼嗎?我們在經歷那麼多苦難的時候,怎麼不睜眼來幫幫我們?那些惡人作威作福的時間,怎麼不睜眼來懲罰他們?大家別聽他的,根本就沒有甚麼老天爺,只有我們有了絕對的實力與勢力,我們才能掌握自己的命,才能幫助我們自己,才能懲罰那些惡人!你們說是不是?”
“是!是!是!”眾人堅定的聲音再次響起。
蕭毅眼中閃過一絲悲痛之色,負手而立,看著黑沉的天空,不再言語。
蕭之初不帶任何感情地聲音響起,“既然你們已經背叛自己的誓言,那就準備好接受違背誓言的代價吧!”
眾人還有些不明所以,突然,那些曾經被蕭之初救治的安裝上模擬肢體的人嘴裡發出了痛苦的嚎叫,而渾身似是抽搐一般倒地,身上也有輕輕的白煙冒起。
“啊!”王盛也忍不住發出痛苦的怒吼,抽搐倒地。
其他人驚恐地看著這些似是被“天罰”的人,老天爺真的存在,他們違背了誓言,真的受了天罰!
接著,這些人身上的模擬肢體脫落下來,掉在地上,沒有了任何的動靜。而有些失去模擬肢體支撐的人則如當初一般,像個廢人一樣倒在地上。他們嘴裡發著不甘和痛苦的哭喊,“不,我的腿!”
“啊,我的腿,我的腿!”
“我的手,我的手怎麼又沒了!”
……
他們曾經失去過一次自己的肢體,經歷著人生最痛苦的時期。可是,他們又遇到的奇蹟,他們又恢復如常!以至於在失而復得中,欣喜若狂!以至在安穩的生活中,他們忘記了,他們曾經的苦難,他們曾經的殘缺!忘乎所以,得隴望蜀!內心的不甘與不斷膨脹的慾望,讓他們忘記了自己的誓言,忘記了自己的根本!以至於,現在突然回到最初不堪的起點。這些年所享受的和平與美好生活,宛如一場美夢,現在夢醒了,他們接受不了!因為,那個夢境是那麼的真實,而地上那些曾經陪伴他們的肢體卻在提醒著他們,那是真實發生的!看著地上這些肢體,比他們當初失去原本的肢體更加的痛苦!因為,這些肢體不僅給了他們原本肢體不曾帶給他們的更加強大的力量,還有他們從來都不曾想也不敢想的貪婪與慾望!而現在,甚麼都沒有了,他們變回到了最初的模樣,甚至還不如最初的模樣!因為那時的他們雖然身體殘缺,可有著不屈的錚錚鐵骨!而現在,他們的身體殘缺了,心也被慾望吞噬得千瘡百孔,而脊樑也被名利引誘得不再堅硬挺拔!他們現在如同地溝裡的臭蟲一般在地上蠕動!
“城主,少城主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城主,少城主,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們錯了啊!”
“我們再也不敢背叛了!”
“我們錯了,我們錯了!原諒我們吧!”
蕭之初冷若冰霜的聲音再度響起,“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當初我願意幫助你們,那是因為你們值得!而現在我不會再幫助你們,是因為你們不配!”
王盛原來堅定的眼神如今變得惶恐,眼睛在不停地搜尋著,嘴裡不停地喃喃,“蕭天,蕭天兄弟,救救我們,只有你能救我們了!你給城主和少城主求求情,他們看在你的面子上一次會幫助我們的!我們再也不會了,我們老老實實在中源城待著,再也不敢了!”
北圖太子看到情勢不對,立即下令道,“北圖將士們聽著,迅速攻佔其它空中平臺!”
“是!”大批北圖將士湧向中央環形通道,試圖攻佔其他三個平臺。他們從王盛等人身邊經過,沒有駐足一下,看也不曾看一眼,任由他們在那痛苦哀嚎,悔恨痛哭!
就在這時,其他三個空中平臺同時亮起的光,而且亮如白晝。待北圖將士看清楚時,對面是手持利劍身披戰甲的蕭家軍。
“等候你們多時了!”蕭凌冷冷地看著這蜂擁而至的北圖將士。
不一會,空中平臺上便響起了喊殺聲。
蕭毅依舊沉靜地看著天空,不發一言,面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看到這樣的蕭毅,北圖太子不淡定了,空中平臺上現在情況如何,他不知道!戰況會如何,他也不知道!他只有等,等著這場博弈的結束,才知道結果!
“報,稟告太子,我們在作坊的兵士遭受了圍擊,死傷慘重,已經退出了作坊!”
“報,太子,中源城糧倉是空的,裡面全部都是蕭家軍,我們被偷襲了,全軍覆沒!”
“報,太子,我們撤退的兵士遭受了百姓的偷襲,死傷慘重!”
北圖太子猛地看向蕭毅,蕭毅依舊看著天空,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這時,空中平臺上的喊殺聲也停止了,戰事結束了!
不一會,蕭凌押著一批被俘的北圖將士來到城主府門前。
“城主,幸不辱命,空中平臺上所有北圖將士均已擊潰!俘虜近三千人,其餘人均已被斬殺!屍體正在運至北圖城門外!”蕭凌上前抱拳稟告。
北圖太子一下子從馬上跌了下來,旁邊的侍從立馬將他扶住。他一把推開侍從,眼眶通紅看向蕭毅,“蕭城主,好手段,原來你早有準備!好一招請君入甕!你,你……”話還沒說完,他“哇”地吐了一口血。
蕭毅這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過了一會,蕭天押著王盛等人來到城主府門前稟報,“城主,以王盛為首的叛軍均已經全部抓捕在此!”
王盛爬到蕭天面前,抓住他的衣襬哀求道:“蕭天兄弟,你給我們求求情,請城主和少城主饒了我們吧,我們知道錯了!”
蕭天俯視著他,臉上沒有一絲情感,“當你們下定決心走出那一步的時候,你們就該想到今天這樣的後果!你們背叛了中源城,就該受到違背自己誓言的處罰,我救不了你們!也沒有人能救你們!”
王盛似是聽到了可笑的笑話,用剩下的一隻可以活動的手指著蕭天,“你有甚麼資格來說我,你也一樣,你還不是一樣背叛了他們,我們暴露了,你也別想逃脫!”
蕭天冷冷看著他,“我從來沒想過逃脫,因為我至始至終都是跟他們站在一起!”
“你胡說,在別院裡,你也同意了我們的計劃,而且你也參與了,如果不是你,我們怎麼那麼輕易地佔領北平臺,又怎麼能那麼順利讓其他三個平臺失去聯絡……”
“是啊,要是沒有城主與少城主的首肯,你說為甚麼你們的行動會那麼順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