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讓大家能體面地出宮
於是，幾名侍女忙上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鞋子脫下來，而這脫下來的鞋子卻沉重得直接掉在地上。
戚夫人似是找到了機會，忙說道：“大家看啊，這雙鞋這麼沉，分明就是有問題！初初小姐，我知道你想要我們這些夫人小姐的行頭，但也不能如此害人啊，我女兒差點就死了，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待！”
這時，也有夫人附和起來，說道：“是啊，這個東西這麼危險，差點鬧出人命，怎麼能把這麼危險的東西用在比試上！”
“是啊，這樣就算是贏了也勝之不武啊！”
“是啊，這樣危險的比試可真是太嚇人了！”
“初初小姐，你這樣急功近利真的好嗎？”
蕭之初冷笑道：“怎麼這鞋了我穿了沒事，你們穿了就有事了？沒本事駕馭它，還給鞋子栽贓，我可真是大開了眼界了！怎麼輸了不想認啊，這就是你們這些貴婦貴女的風範？”
諸位夫人小姐似是也感覺有些強詞奪理，可是又事關自己的利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這時，人群中一個聲音響起：“怎麼這個戚小姐的腳長得這麼奇怪啊，那個大腳趾是叉開的！”
眾人左右看了看，也沒找到說這話的人是誰，卻也沒再管，而是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戚小姐那又光光的腳上。
蕭之初低頭一笑，對無雙投去讚賞的眼光。她是故意的，在無雙將鞋拿去給戚小姐的時候，在鞋內塗了脫水。只要戚小姐一穿上這輪滑鞋，腳上的襪子就會粘在鞋子裡，而只要一脫鞋，肢趾就是清楚地展示在眾人面前。當然，這戚小姐前面能穩穩地滑著，後面卻無法控制而跌入湖中，自然也是無雙做了小動作的。
無雙又用腹語說道：“我倒是聽說這個腳似是隻有倭國人才會有的！”
又用另一個聲音腹語道：“我也好像聽長輩說過的！”
“當年伺候麗太妃的宮人就說過，麗太妃的腳就是這樣的，所以也不會露於人前！”
“那這個戚小姐不是東黎人嗎，怎麼腳也這樣？”
“這一看就不是我們東黎人的腳啊，誰的腳長這樣啊？”
“難道這戚小姐真是倭國人？”
“不好說，戚將軍多少年都不曾回來，這誰搞得清楚啊？”
“可戚夫人可是跟了戚將軍多年了，難道會騙戚將軍？”
“說不定戚夫人也矇在鼓裡，孩子被換了都不知道？”
“這了太可怕了？”
“會不會戚夫人也被換了啊，不然自己女兒這樣，她就不奇怪？”
“說的也是！”
這些當然都是無雙腹語出來的不同的聲音。
這時，無雙又只用兩人的聲音用倭國話對戚小姐腹語道：“你趕緊承認你是倭國人，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然戚夫人也將完蛋！”
戚小姐這時才有些神識回籠，聽到了這聲音又驚又怕，猛地抬頭，就看到無雙那雙幽深的黑瞳，裡面有聲音在說道：“先用倭國語將你所知道的都說出來，再用東黎話說出來！”
然後，戚小姐雙目有些無神，卻也按照指令說了起來。
原來戚小姐根本就不是戚將軍的孩子，戚夫人根本就沒有懷過戚將軍的孩子，之前送到軍營的所謂的戚將軍的孩子戚清平已經在幾年前被替代了。真正戚清平已經被拐賣出去了，至今生死不明。她跟那個假的戚清平是兄妹，都是從倭國偷偷遣送過來的。他們私底下都還保留著倭國的習慣，因為現在的戚將軍府裡已經全部都是他們的人了！戚夫人也是倭國人，她們來東黎就是要替代掉東黎現在一些貴族中的家眷，以便能將這些貴族掌控在倭國的手中，好聽命行事。這次她進宮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起太子的注意，得到太子的青睞，能順利進進入太子府，日後也能更有利地掌控太子府。
無雙將戚小姐的倭國話也傳到了皇上和諸位大臣學士那邊，皇上便領著那些大人學士們圍了過來。怎麼貴女們的比試還有倭國人在這裡說話，也有學士也學習過倭國話，一聽這內容，也是心中大驚，忙給皇上和諸位大人翻譯起來。
戚小姐又按照東黎話，將剛剛自己說的內容又複述了一遍。聽了這些，眾夫人小姐都心中驚恐起來。這與她們相處的人竟然還有倭國人，且跟她們看上去也沒有區別。何況她說的這些也太可怕了，戚將軍府可以說是被倭國人鳩佔鵲巢了，而且竟然還沒有人發現！那她們呢，她們家裡有沒有人被替換掉，自己身邊親近的人還是真的嗎，還是說也是倭國人？
戚夫人則是目瞪口呆，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驚恐地看著戚小姐口若懸河地說著。她本想高聲喝止，卻被旁邊的宮女捂住了嘴巴，扭住了胳膊動彈不得。
戚小姐說，她們這些在後院內宅裡的倭國女子，只等上面命令再行事。而她只聽命於戚夫人，至於戚夫人跟誰聯絡，她就不知道了。
皇上聽到這裡，怒不可遏，“好啊，真是好啊！這京都簡直都是篩子了，不只是篩子，都快成漁網了！堂堂駐守臨海城抵禦倭國的大將軍，府裡卻已經被倭國人給佔領了，還是真可笑！來人，將戚夫人送進慎刑司，嚴刑拷問，一定要問出幕後之人！還有諸位大臣，你們現在敢確保你們後宅乾乾淨淨嗎？”
這些大人學士忙跪下道：“我等回去必會嚴查！”開玩笑，趕緊回去查啊，這誰都很有可能啊？這老爹老孃還是自己的嗎，會不會也被替換了啊？所有人都要查清楚了，這可不是開玩笑了！不然，自家被倭國人端了都不知道，那可真是對不起列祖列宗了啊！
皇后也感覺到勢態有些嚴重，便問道：“戚夫人，你是現在說還是要等到去慎刑司去說？”
戚夫人也不說話，只是像是丟了魂一般癱坐地那裡。
皇后最後問了一句：“我現在問最後一句，你們做的這些是受誰的命令，跟麗太妃有關係嗎？”
戚夫人一聽到麗太妃，忙道：“沒有，跟麗太妃沒關係！她是為了倭國與東黎的和平而來的，她甚麼都不知道！”
皇上更氣了，臉色都有些紅了，似是氣極了，怒喝道：“你們也知道麗太妃是為兩國和平而來，你們怎麼能如此行事，你們這樣做不是將麗太妃陷於不義嗎？”
戚夫人不再說話，只是不停地辯解與麗太妃無關！
皇后似是明瞭，便命人將戚夫人帶下去了！
諸位夫人小姐都有些惶恐不安了，現在怎麼弄？
蕭之初輕描淡寫地拿起契書，說道：“你們要去嘗試下那個空中飛舞嗎？”
眾夫人小姐也不再說話，都低頭不語，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蕭之初也不廢話：“既然如此，那請簽下契書和這些夫人小姐留下自己的行頭吧！我也知道大家會有些為難，沒關係，一會在偏殿，我會請皇后姨母給諸位準備一套宮女的行頭，讓大家能體面地出宮！”
她見幾位夫人小姐想要說甚麼，搶先說道：“這也是為大家好，這樣大家名節也不會有損，而且還能自證自己的清白，不是倭國人，怕甚麼，是吧！還是說大家想賴賬？這樣可不好，一來會讓大家知道你們言而無信，為你們家族蒙羞；二來怕你們也如同那戚家母女一樣，是假的，怕被人查？”
立即有夫人小姐辯駁道：“怎麼可能，我們可是東黎人！”
“是啊，我們可是從小在京都長大了！”
“即如此，各位夫人小姐，請吧！”說著，蕭之初揚了揚手裡的契書。
諸位夫人小姐只進入偏殿，將自己身上的行頭一一褪下來。
蕭之初看著這一大堆的珠寶玉釵，喜笑顏開。見大家還穿著自己的衣裳鞋襪站在那裡，便道：“繼續啊，這衣裳鞋襪也是行頭啊，動作快點吧！”
楊夫人有些尷尬道：“這衣裳鞋襪都是量身定製的，初初小姐拿去也沒甚麼用啊，不合身的，要不……”
蕭之初道：“是不合身。”
眾位夫人面上一喜，誰料她又說道：“我肯定是會不穿的，但是可以送些那些流民啊乞丐啊，她們會很需要的，而且也是好事一樁嘛！嗯，我真心善，夫人小姐們動作快點吧！這初春的天氣還是有些寒涼的，趕緊換衣服吧！哦，對了，這樣也可以相互證明自己的清白，對吧！總不有白白讓別人猜忌，自己有口難辨，到時候總不能大庭廣眾之下再脫鞋襪證明自己的清白吧！你看我多為你們考慮呀，你們呀，應該謝謝我！能有這樣一個體面的機會來證明自己！當然也更應該感謝各位夫人小姐，要不是你們咄咄相逼，也不會在這種場合竟然挖掘出了倭國的細作，你們也算是大功一件！這樣你們也算也為你們家的男人掙了一份功勞了！當然前提是你們家的男人是真的！”說完，自己還一樂，嘿嘿傻笑起來。
各位夫人聽到這裡，只得憤憤地換上了衣裳，卻也坦然地脫下的鞋襪，向眾人露出自己的腳，表示不是倭國那樣的！而在此期間，也有兩家小姐推諉半天，不肯脫下自己的鞋襪露出自己的腳。便有宮女直接上手脫了下來，結果發現這兩位小姐竟也是倭國人。而這兩家夫人直接愣住了，大叫起來：“你不是我女兒，那我女兒呢！”
“原來我還想著是不是你長大了懂事聽話了，原來根本就不是我女兒，說，我女兒去哪裡了？”
皇后見她們在些已經失態且大喊大叫，便說會秉公辦理，一定會問出她們真正的女兒在哪裡，宮女便將這兩名小姐帶了下去。
事態發展到此，已經不是幾家的事了，而是整個朝廷的事了。於是，在京都中開始了細微的內查事宜，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幾乎沒有貴族是清白的。家中的兄弟姐妹被替換者有之，更多的是子女被替換的，家裡的僕人更不用說，有些直接就是倭國人，有些也是被收買了為倭國人服務的了。
連最老牌的英國公家裡嫡出的姑娘都被替代了！
英國公老夫人怒了，一查之下，原來是英國公的寵妾所為，這寵妾自然也是倭國人！
次日早朝，各家向皇帝告罪，紛紛向皇帝上表自己家裡查到的結果，皇帝一看，直接一口血吐出來，整個人暈了過去！朝堂也頓時一片混亂。
皇后和太子只得出來主持大局，將查到的這些人全都送進了大理寺，要求繼續查問！
御醫看過皇帝，有些搖頭嘆息，表示皇帝身體情況不太好。
待眾人走後，黎明昊與蕭震霆看著悠悠轉醒的皇帝，皇帝卻舒心地笑著，“哎呀，這口血吐出來，整個人都輕鬆了！你們這藥啊，真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