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只能犧牲那些人
蕭之初突然問道：“爹爹，如果戰爭爆發，西越人如果以那些未送回來的將士為敢死隊或者將他們押至戰前為盾，我們該如何應對？”
蕭之初之所以這樣問，歷史上曾經是有過這樣的事情的，並且這就是一個兩難的抉擇。她不得不考慮到人性的醜陋，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更好，但是真要面對這樣的局面，就很被動了。
蕭毅愣了下，想了下說道：“之前跟西越對戰了很多次，他們倒是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不過你說的對，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情況，我們還真有些難辦。”
的確，為了保護中源城而忽略那些成為盾牌的同胞，他們就成為了手刃同胞的劊子手，雖說有“殺一人救一人視為賊，殺一個救百人視為仁”，然那些同胞也是無辜的。如果顧忌那些同胞，那蕭家軍只得退讓，那中源城有可能失守，那中源城中的人和後面東黎境內的百姓就有可能成為敵軍的刀下亡魂。如果陣前想要救回那些同胞，必然也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蕭毅沉思起來，這個問題他們之前都沒有考慮過，因為到目前沒止他們也沒碰到過這種情況。
看到蕭毅這副沉思不解的模樣，蕭之初寬慰道：“爹爹，這也許只是我將人性想象得太過醜陋，這也只是一個假設，未必真會發生這樣的事……”
蕭毅抬手示意，“不，你說的對，我們不得不考慮這樣種情況，在戰場上任何一種可能性都要考慮到，而且也要想到相應的應對之策。戰場上的事瞬息萬變，一個小小的失誤就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慘痛代價。”
“那這樣，我先打探下西越那邊的情況再說。”
“也好！”他知道，蕭之初肯定是會用那些個無人機來探查。
晚上，蕭之初便驅動無人機飛入高空，往西越方向而去。經無人機傳回監測到的畫面，一路上都是荒涼的景象，直到無人機監測到一大片帳篷宿營地。蕭之初才放慢無人機的速度，停在那大片營地的上空。
那營地中央是搭建一個個的帳篷，帳篷區四周是大量馬匹的休息區，再外圍則是巡邏的一隊隊兵士。在這裡，蕭之初並沒有發現那些東黎將士的身影，而且這裡的人數和馬匹也不過五萬。她猜測這應該就是西越的騎兵部隊，他們前進的速度快，後面應該還會有大量的步兵。於是，無人機再次向更深的西越境內飛去。果不其然，在距離這個騎兵陣營一百里左右的地方，有幾大片駐紮的營地。這片營地的馬匹數量相對人而言就少得多，在這片營地的正中央聚集著一群服飾和形象與那些西越兵士完全不同的人。他們衣衫襤褸，而且都被繩子綁成一列一列的，估計是防止他們逃跑！
看到這一幕的蕭之初沉默了，不是她把人性想得太惡劣，而且在利益面前人性只會更不堪，毫無底線。
蕭之初估計了一下這些個營帳的兵士，差不多有二十來萬，那麼這次前來進犯的西越軍隊一共就有二十五萬左右。三萬對敵二十五萬，而且還有暗處蠢蠢欲動的人，還有虎視眈眈的兩個國家。蕭之初的心沉了下來，是她太天真了，她想著以絕對的實力震懾幾國，讓大家維護著相對的和平，儘量避免戰爭。但是人性的貪婪終歸是會引導著掌權者不顧忌百姓的死活，來滿足自己慾望。看到這裡，她也下定了決心，能維持和平的最好，如果真想要打破這種和平，那就打到他服為止。
蕭之初將探查到的這些情況告訴了蕭毅，蕭毅蕭震霆還有蕭凌蕭天等親衛都陷入了沉默。西越人多勢眾，而且前面的五萬騎兵開道，那些東黎的兵士被圍在二十多萬人中間，要想安全地救出他們幾乎是不可能。如果真等到西越軍將那些兵士作為盾牌押至陣前，那估計也只能犧牲那些兵士了，到時候只能多殺一些西越兵來為他們報仇了。
蕭之初問了句：“爹爹，像西越他們這樣又有騎兵又有步兵的陣營，他們對陣時，一般會怎麼出兵對戰？”
蕭毅似是又回到金戈鐵馬的時候，“以我們之前與西越對戰的經驗來看，他們這樣騎兵在前，步兵在後的，應該會是像直接先用騎兵來衝陣，打散我們的隊伍，分而化之。我們人數本就少於他們，如果被他們衝散，他們人數的優勢將會更加明顯。而且西越騎兵一直是四國裡最強的，他們骨子裡也是很驕傲的，所以他們應該還是會先用騎兵來打出優勢，至於後面的步兵，一般都是護送著輜重糧草，也是後期打掃戰場和進入城池進行搶掠的。”
“那我們先假設他們按這樣的方式出戰，那我們來想想這樣的情況下能不能救出那些兵士？”
蕭毅一行人看著她，搖頭說道：“這樣的情況我們也推演了很多次了，幾乎不可能做到。”
蕭之初開啟桌上一個大型的沙盤，蕭毅一行人也圍了上來。她在圖上插上小旗子標識著現在西越軍現在的分佈位置，“爹爹，叔叔們，在你們看來，他們大概甚麼時候會到達中源城？”
蕭毅指著沙盤上的一個位置說道：“這裡是我們可以在空中哨點監測到的最遠的距離，如果他們到達這個位置的話，照著騎兵的速度他們會在三天後到達這裡，而步兵的話差不多要半個月！”其餘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蕭凌補充著說道：“騎兵不會離步兵太遠，最多也只會保持三天的距離，所以騎兵最快也會在十天後到達這個位置！”
“不錯，縱使他們再有信心僅憑騎兵就能拿下中源城，也會讓步兵與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以保證糧草的供給。” 蕭毅點頭。
蕭之初分析道：“那我們來演示一下對敵的方案，按照之前他們的打法，他們先派騎兵衝鋒。”
蕭毅指著沙盤上西越騎兵的位置，“目前他們的騎兵有五萬，西越王庭共有八個部落組成，澹臺部落沒有參與，那現在只剩下七個部落，那這五萬必然是七個部落的騎兵組成。那這五萬騎兵會分成七個佇列來衝散我們的隊伍。”
“那他們這些騎兵與後面步兵陣營會有多少距離？”
“一般會保持在三百米左右的距離。”
蕭之初計算了一下，看了眾人一眼，“如果我說有辦法直接讓騎兵在衝鋒後讓他們成為受驚的孤軍，與後面的步兵陣營直接分隔開？”
蕭毅一行人均有些驚異地看向蕭之初，接著說道：“如果這樣的話，我們以逸待勞，最多可用一萬兵力集中將他們分別蠶食掉。”
“那麼接下來，他們步兵營就會將人盾推至陣前！” 蕭凌指著沙盤上步兵的位置。
“如果我再將人盾與後面的步兵營再次分隔開呢？”
“那我們可以派遣一部分兵力前去營救。”
“那失去騎兵的優勢，也沒有可要挾我們的人盾，他們的步兵有多大戰力？”蕭之初接著問道。
“西越最大的優勢就是騎兵，步兵的戰力一般都是騎兵的補充，如果是步兵對抗的話，只需要利用我們高空的優勢，加上弓箭手配合就不足為慮。”
蕭之初說道：“這就是我們演練的第一個方案，那我們來練第二個方案，如果人盾在前，騎兵在中，步兵在後？”
“那到時候騎兵肯定會將人盾夾在陣中，對我們進行衝鋒。”
“並且，人盾在中，我們將會很被動。”
蕭之初道：“所以，一旦他們要推出這種陣型，我們只能先發制人，我會想辦法直接出手攻擊他們的騎兵陣營，只怕到時候那些人盾會有所波及。”
蕭毅沉著地看著她，“戰場上不可能沒有流血傷亡，慈不掌兵。”
蕭震霆也看著她，“初初，你不必有甚麼心理負擔，我們是人，不是神，不可能完好地救下所有人。”
“不錯，戰場上本來就是九死一生，不可能沒有傷亡。”
蕭毅接著道：“一旦騎兵受到攻擊必然會亂，按照你之前的說法，那就意味著騎兵成了分隔帶，那我們可以在收割騎兵的同時解救那些人盾。”
眾人不由得點頭，蕭之初又說道：“那這是我們演練的第二個方案，那我們再來說第三個演練方案，人盾在前，步兵在中，騎兵在後！”
蕭毅說道：“那你可以按照第二個方案的方法，攻擊步兵營成為分隔帶。我們可以藉機救下那些人盾。”
“那騎兵可能會伺機而動，將前去救援的人一同襲擊。”蕭凌提出自己的擔憂。
蕭之初笑起來，“這個方案最簡單了，我可以保證那個分隔帶一直成為分隔帶，讓他們沒有機會跨越，人盾被一旦被救出，他們就沒有可以要挾我們的籌碼了。”又接著說道，“還有一個比較麻煩的可能性就是他們將人盾分散控在各個陣營中間。”
“只要籌碼一直在，我們就會很被動。”蕭凌語氣有些沉悶。
眾人心情也有些沉悶，蕭毅定定地看著沙盤，雙拳握緊，“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也只能犧牲那些人。”
“不錯，我們能做的也只能殺更多的西越兵來為他們報仇了！”蕭凌氣憤地捶了下桌子。
蕭之初想了一下道：“到時候還有一法，我可以用無人機在高空投擲下煙霧彈和迷藥彈，讓那些範圍內的人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直到戰爭結束。”
蕭毅皺眉道：“那你不是有可能暴露在所有人前了？”
蕭之初平靜地道：“爹爹，中源城的建設已經超乎這個時代所有人的認知之外了，再暴露些也沒關係了。”
蕭震霆道：“我們是擔心那些無知的人會詆譭你。”
蕭之初無所謂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我不怕別人說甚麼！別人敬我，謂之我幸，別人惡我，我亦不走心！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
蕭毅看著她，眼神堅定，“放心，初初，我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中傷你的！”
“是啊，你可是我們的小仙女，誰敢亂說，我們就去收拾他們。”
蕭之初笑起來，“是啊，我有你們就夠了啊！不用擔心我，那我們再演練下可能面對的戰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