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生死狀
“讓我們紅塵做伴
活得瀟瀟灑灑,
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
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
於是,一群人騎著馬在馬場裡肆意地奔跑起來。在這一瞬間,他們忘記了以前的傷痛,以前的磨難,這些如同耳旁的風,被迅速地拋到了腦後;他們只會向前看,珍惜身邊的人紅塵做伴,瀟瀟灑灑共享現在的繁華;他們要把握現在年華,轟轟烈烈地建設他們共同的樂土——中源城;他們還要找回其他的同胞,讓他們脫離苦海。
三個月轉眼已過,今天是他們啟程前往南蜀赴約的日子。從中源城空中平臺飛起十艘飛船,這上面載著之前從南蜀解救出來的兵士。城中飛起一艘飛船,這一艘上載著蕭毅一行人和兩國皇帝使團隊伍。
兩國皇帝及使團第一次感覺像鳥一樣在天空中飛行,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在又是害怕,又是驚奇的複雜心態中,他們不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南蜀都城曲都。
南蜀老皇帝已經在軍營裡了,為了安全和立威,其他三處軍營的人也調了一部分來這。
待十一艘飛船如同上次一般在上空停住,兩國皇帝使團在蕭家軍的護送下安全落到了地面。三國皇帝和蕭毅在檢閱臺上相互寒暄了番,對於當年那屈辱的利益交換,幾人都當作沒有發生過一樣。
東黎皇帝和北圖皇帝來此也是想借著這次機會,探探中源城和南蜀的軍事情況。
南蜀老皇帝則是心中暗罵兩國無恥,面上卻不顯,仍笑著以主人的態度有禮地接待。
這時,軍營外來了一群特殊的人,南蜀將士見了均不自覺地恭敬地讓開了一條路。這些人只有十來人,而且還都是蒙著白色面紗的女子,為首的是一名孤冷美麗的女子,她左邊是一位頭髮雪白手持權杖的女子。
南蜀老皇帝一看見她們,也走上前來,以平等之禮問候道:“聖女和大祭司怎麼來了,真是有失遠迎!”
聖女和大祭司點頭示意回禮,大祭司道:“我等得聖殿神意指示來此,南皇不用客氣!”
南蜀老皇帝直得將她們領上檢閱臺,“正好,今天是中源城與我南蜀將士比試的日子,那就煩請聖女和大祭司一同觀看了。”
聖女和大祭司點頭同意,便走上了檢閱臺同其他兩國皇帝與蕭毅點頭見禮。待檢閱臺上眾人坐定,下面的教場已經佈置完畢,教場兩邊一邊是中源城將士,一邊是南蜀將士。中源城將士還如同上次相同的人數,而南蜀將士則是有上次的三倍之多。
面對比較上次還要多出數倍的人,中源城將士絲毫不受影響。而之前那些在這軍營裡受盡磨難的將士,這次卻以完好的狀態回到這裡,面上不顯,心中已是激動不已——待會一定要一雪前恥,將這些曾經虐待他們的南蜀將士狠狠地踩在腳底下,好好地出口心中的惡氣。
南蜀老皇帝作為東道主,看著其他兩國皇帝和蕭毅一行人,客氣地說道:“今天,對諸位能於百忙之中來我南蜀,我南蜀很是歡迎,已經備好宮宴,為各位接風洗塵。我們本著友好切磋的態度,讓我等也能一睹南蜀與中源城的勇士們的英姿,望各位勇士們能大展伸手,不負我等眾望啊!”——實際上,最核心的意思就是南蜀的將士們一定要竭盡全力,不要墮了我們南蜀的威名。
蕭毅也微笑著看著他,“南蜀皇帝放心,這次前來挑戰的都是之前在這南蜀軍營裡‘生活’過的將士。此次前來也是抱著友好切磋的心態,畢竟他們本來是應該在戰場上相遇一決高下的,陰差陽錯之下失去了公平對決的機會。現在有了這個機會,大家都會很珍惜的。”然後,又對著下面所有將士大聲說道,“你們都是將士,不論你們入伍的初衷為何,希望你們謹記——你們上了戰場是為了身後的百姓而戰,所以請善待那些普通的百姓,沒了他們,你們的戰鬥將會毫無意義!就像當初被遣送到這的將士,他們到了你們這片土地上,也只是普通的百姓。而你們是怎麼對待他們的,羞辱、虐待他們只會顯示你們的懦弱無能,真正的勇士只會挑戰更強者。今天,就給你們這個機會,讓你們見識下我們中源城的勇士。”
話音一落,南蜀老皇帝瞅了蕭毅一眼,心中暗暗罵,你鼓舞自己人計程車氣也就算了,還要拉踩下我南蜀,真是不講武德。
東黎皇帝則是心下羞愧,那個大兒子砍得太輕鬆了,你看丟的爛攤子,整個東黎皇室的臉面都丟到國外了,自己也跟著沒臉。
北圖皇帝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臉上帶著看熱鬧的表情。
聖殿的人則是泰然自若,無事一般。她們的主要目的是找到聖物,那聖物的氣息就是在這裡出現的。
這時,中源城隊伍中一人走到教場中央,那人身體壯碩,面容也有點像張飛的感覺。他在教場中央直接對著南蜀的隊伍大聲說道:“我叫彭大壯,曾在這南蜀軍營裡待了四年,我要挑戰你們,你,你,還有你們……”手指向南蜀隊伍裡的一些人,“你們曾經把我當成靶子,我的手掌被你們刺穿過,我的胳膊也被你們砍斷過,我的身上也有你們刀槍砍戳過。現在我正式以蕭家軍兵士的身份與你們對決,我在蕭家軍從軍九十天,你們誰先上來應戰。”
南蜀隊伍裡被他指過的人群中有一個兵士立馬叫起來,“你是那個殺豬的,怎麼可能,你的胳膊不是沒了一截了嗎,怎麼現在是完好的,你不可能是他?”
彭大壯大笑起來,摸著曾被他們砍斷的地方,“是啊,我的胳膊不是被你砍掉的嗎?怎麼忘記了,你還說過我以前是殺豬的,就應該像豬一樣被宰割嗎?”
那南蜀兵士還是疑惑出聲,“可你的手怎麼長出來的呢,怎麼可能手沒了還能長出來?”
“這就是我們中源城受老天爺護佑,我們有醫術高明的大夫,有技術高超的機關大師,這些你們就不用想了。不光是我,還有那些被你們虐待成殘兵弱將的人,我們都完好地回來了!回來向你們討教一二,看看你們是不是能在虐待我們的過程中,武藝得到提升,來啊,就你了,上來呀!讓我看看你這當了一輩子的南蜀兵有多厲害,我們真刀真槍地來一場啊!”
“來就來,我還就不信了,你們這群奴隸,就只當了九十天的蕭家軍能翻出甚麼浪花來?就你一個殺豬的,之前能狠狠地修理你,現在一樣也能將你給宰了。”那南蜀兵士也不甘示弱地上了教場。
南蜀老皇帝聽到這裡,笑著看向蕭毅,“你看,本來是友好切磋的,這下子這些將士的火氣也上來了,一會要是再傷了殘了,可不許再有說法了!”心裡想著——要不是忌憚你們之前那個厲害的武器,都懶得跟你們在這浪費時間。一群只訓練幾十天的新兵蛋子,就敢來這叫囂,一會就好好挫挫你們的銳氣,真以為我南蜀好拿捏。
蕭毅也笑起來,“既然南蜀皇帝都發話了,我們就由他們自己處理了,生死不論了。”
南蜀老皇帝這才點點頭,大聲宣佈,“既然如此,那今天你們就自由發揮了,也當是給以前你們之間恩怨的一個了結,今天的比試生死自負。”
南蜀將士立馬士氣高漲起來,大聲歡呼起來:“好,好,好!生死狀!生死狀!生死狀!”
南蜀老皇帝更是得意地笑起來,很是滿意自己將士計程車氣。
中源城將士也齊聲吼起來,“不服來戰!不服來戰!不服來戰!犯者必誅!犯者必誅!犯者必誅!”這聲音如洪,迴響在天地間。隨著聲音響起的是整齊劃一的向天空揮動的拳頭,那拳頭揮出了頂天立地,揮出了震盪山河!
連一直淡定如水如置身事外的聖殿眾人,也不禁對中源城的隊伍側目關注。
教場上那南蜀兵士有些猖狂地笑道:“現在輪到我們了,就讓我來好好教訓下你這大言不慚的新兵蛋子!”說完,揮舞著大刀就朝著彭大壯砍殺過去。
看著對面猙獰著朝他撲過來的人,想到以前這人對他的羞辱,對他如待宰的羔羊一般心狠手辣,事後還雲淡風輕的嘲笑,彭大壯悲從心中起。儘管他只參加了九十天的訓練,但是蕭家軍如同家人般的關懷他們,照顧他們,讓他們從自卑和痛苦中站起來,讓他們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堂堂正正的挺直脊樑站在陽光下,還手把手地教導訓練他們。今天,他們是為自己的不堪過去而戰!他們身後是中源城,他們要為中源城而戰!那麼,就來吧,自己熬了那麼久的苦痛日子,不也是為了這一天,一血前恥,報仇雪恨嗎?哪怕是死,也要拼盡最後一絲氣力,哪怕同歸於盡,也決不能讓中源城蒙羞!
彭大壯心中堅定下來,報著視死如歸的態度,熟練地揮舞自己的武器迎了上去。他的招勢不多,來來回回只有那幾個動作,但是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幾招就接住了那南蜀兵士的攻勢。而且,彭大壯越打越有信心,對手那看似招勢很多的出手,原來真的跟教官說得一樣,萬變不離其中,最後有用的也只有那幾個動作,還都被他格擋下來。
“哈哈哈!”彭大壯一招格擋開對手,大笑起來,“現在輪到我了,你準備接招吧!”然後,也是同樣簡單的一招劈下去,被對手擋下來。接著又是一招,又被擋下來。就是這樣,相同的招勢朝著對手砍下去,而對面那南蜀的兵士節奏就被打亂了,只能被動地接招,而且還是那幾招。慢慢地,那南蜀兵士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彭大壯力氣太大了,好像還用不完似的,一刀一刀都一樣!就在那南蜀兵士還是慣性思維下一招要格擋哪裡的時候,彭大壯換了一招,然後那南蜀兵士的一隻胳膊就飛了出去。
全場靜寂無聲,教場上只有那南蜀兵士發出慘烈的哀嚎“啊——”。
南蜀老皇帝臉色有些不好看了,揮了一下手,這才有人將那兵士抬下去救治,順便把那隻斷胳膊也撿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