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美麗的神話
陶廉有些不通道:“如果直接來硬的,他們一般會轉到地下,想要真正取締是不可能的!”
“陶伯伯,不試試怎麼知道,明天我們一起去跟他們談談,我有讓他們能光明正大地賺更多的錢還能讓他們受人尊敬,相信他們一定會同意的!主要這人員複雜,環境又差,到時候一個不小心有個傳染病甚麼的,那可就麻煩了。”
陶廉看了眼蕭毅,見他沒意見,便說道:“行,一會就通知他們的老闆明天過來!”
三人來到青樓門口,還沒進門,裡面濃重的胭脂味就傳出來。
“啊切,啊切,啊切。”蕭之初連打了三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義無反顧地牽著蕭毅的手走了進去。
青樓裡的小廝一看這三人,立馬愣住了——這青天白日,這兩個大老爺們就逛青樓,還,還帶著個小姑娘,這是啥情況啊?
蕭之初看見呆愣的小廝,就道:“麻煩叫你們管事的媽媽出來,我們有事!”
小廝還沒反應過來,蕭毅立馬喝道:“還不快去!”
“啊?哦,好的,好的!幾位稍等。”然後就跑進後堂找人去了。
不一會,一個如電視劇裡裝扮的那樣的青樓老鴇,搖搖擺擺地揮舞著手絹。滿臉堆笑地走了過來,邊走還邊說:“我說二位爺啊,你們可是來早了,我們這姑娘們還沒起呢?”
陶廉立即說道:“我們來是有正事,這位是中源城城主蕭毅,也是蕭家軍統帥!”
老鴇立馬收了笑容,小心翼翼地說道:“城主啊,我們這可是規範經營,昨天不是告示上也說了,我們可以同以前一樣正常生活經營的嗎?您這,這是有甚麼事?”
“我們是來和你談生意的!”蕭之初笑眯眯地看著她。
“談生意?這,我們這是青樓啊,能談甚麼生意?”老鴇才說完,就看了眼蕭毅又看了眼陶廉,眼睛轉了下,突然像是明白一樣,就笑起來,立馬道:“哦,明白明白,放心,我知道了。這樣吧,要是蕭家軍的將士們來我這,我保證給最好的姑娘給最優的價格,你們看怎麼樣?”
蕭毅喝道:“蕭家軍有軍紀,不允許將士逛青樓。”
老鴇嚇了一跳,立馬軟了下來:“叫我們姑娘去軍營也行,只是……”
蕭毅厲聲一拍桌子,“軍營不允許女子出入。”
老鴇有些不知所措,“那您們這,這……”
蕭之初直接看著老鴇,有些神秘地笑了笑,“這位媽媽,我們談的是讓你們賺更多的更體面的錢的事!”
“更多的,更體面的,你別說笑了,幹我們這行了,有甚麼體面可講的!大家都是在泥沼裡掙扎生活罷了!”
“蓮花也是生在泥沼中的,可是卻能出淤泥而不染。”蕭之初看著她說道。
老鴇一下子呆住了,捏手絹的動作也頓住了,卻也立馬恢復如常,她看了眼蕭毅又看了眼陶廉,見他們都不作聲,任由這個小姑娘在這說話,不由得對眼前這個小姑娘正視起來。
剛剛小姑娘的話深深地觸動了她,她們這些人雖然表面上光鮮亮麗,可是誰不在背後罵她們,上街都會被人指指點點的。那些個來這裡的男人,面上說得好聽得不得了,把她們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轉眼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她們這些人誰又願意這樣,還不都是被逼的。她們有些也曾是大家閨秀,因為家裡獲罪而被流放或販賣到此;有些是因為得罪了人被私下擄來這裡;有些是因為家宅不寧被陷害拐賣至此;還有些是家裡欠下賭債或因家窮被賣到這裡。而進了這裡的姑娘不認命又能怎麼樣,慢慢地,她們已經習慣在泥潭裡沉淪了。身上已經是敷滿了汙泥,那些難聽的話,那些非人的虐待已經傷害不了她們了。
然而今天,這個小姑娘說她們是蓮花,可以不染。呵呵,這個小姑娘真是單純啊,根本不瞭解她們是做甚麼的。但是,就衝小姑娘對她沒有露出鄙夷的目光,也就耐著跟她說:“小姑娘,我謝謝你們能這樣看得起我們,可是我們是不一樣的,你問問他們知道了。”說完拿眼睛瞟了瞟蕭毅和陶廉。
然而那兩人並沒有阻止蕭之初,蕭之初也沒有看那二人。
蕭之初直接看著老鴇問道:“這位媽媽貴姓?”
老鴇愣了下,馬上笑道:“你別折煞我了,我,我姓李。”已經多少年沒有人問過她的姓氏了,她都快忘記自己姓李了。在這裡,老鴇和媽媽就是她的名字。
“李媽媽,我想問下樓裡有多少姑娘,會琴棋書畫的有多少,會唱歌跳舞的有多少?”
李媽媽看了一眼那二人,轉而如實地回答:“我們這一共有……”
蕭之初心中記下,又問道:“樓裡有小倌嗎?”
李媽媽又看了一眼那二人,只見那二人喝水的手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蕭之初,卻也仍是沒說話,只得回答:“有的!”
“有多少小倌,會琴棋書畫的有多少,會唱歌跳舞的又有多少?”
“小倌有……”
蕭之初又記下,問道:“現在樓裡一個月的進賬是多少?”
李媽媽愣了下,蕭之初道:“你最好實話實說,因為決定了後面我們的合作收益的多少?”
“合作?”
“是啊!”
“可,我們這是青樓啊?”
“以後就不能叫青樓了,可以叫‘文娛坊’,而你將是這文娛坊的李坊主!”
“文娛坊,那是做甚麼的?”李媽媽驚住了。
“這就是我跟你們合作的事情,以後樓裡的姐姐們可以做體面而又賺錢的事,她們不會再被人看不起,而將會成為偶像被人追捧,被人尊敬和喜愛。”
蕭毅和陶廉兩人嗆了口水,忍不住咳嗽起來,分別捂嘴掩飾。
李媽媽看了兩人一眼,不由得落寞地笑了笑,“你別開玩笑了?”
“李媽媽,你先不要想著不可能。這樣吧,你把樓裡最會彈琴唱歌的姐姐和哥哥們叫來,我們先試驗一下再說!讓他們不用化妝了。”
李媽媽只得去叫人趕緊下來,心裡想著——唉,就當陪著這們小祖宗玩鬧了。
不一會,就有四人站在他們面前,兩個姑娘兩個男子,蕭之初看著這年齡,最多也就十五六歲,在後世還只是初中生,唉……
蕭之初定了下神,叫人將現在青樓大廳正中的舞臺遮擋起來,在後臺給四人畫了妝,讓四人換上她準備的衣服,在舞臺上佈置了一番,又對四人叮囑一番。
這四人事先已經得了媽媽的吩咐,一定要好好地配合這個小姑娘。可是,當四人看到自己的裝束,再聽到小姑娘說的,再看到舞臺的佈置,都有些恍惚。
蕭之初再次叮囑一會要如何如何,四人這才靜下心來,又相互又磨合了一番。
樓裡的簾布全都拉上了,擋住了外面的光線,整個樓裡暗了下來。舞臺的帷幕拉開了,背景是一座座山峰,音樂響起,舞臺中間燈光亮起,就像太陽光一樣照耀下來,整個場景就如同戶外一樣真實。一隊車馬護送著一位異族公主在前往和親的路上,一個身著鎧甲的將軍奉命前來迎接……
這時,悠揚的男聲響起:“夢中人,熟悉的臉孔,你是我守候的溫柔,就算淚水淹沒天地,我不會放手……”
婉轉的女聲回應:“萬世滄桑唯有愛是永遠的神話,潮起潮落始終不悔真愛的相約……
隨著場景一幕幕地變幻,將軍不顧自身拼死守護異族公主。異族公主也在將軍的保護中心生愛慕。然而,異族公主也為了自己族人,毅然決然地進了皇宮做了帝王的妃子。將軍為忠於帝王,也眼睜睜地看著公主在皇宮中如同花瓶一般再也沒了笑容。直至,皇帝病危,亂黨作祟,將軍為救帝王也是為了公主能活下去,去亂軍中搶回不死藥。最終,將軍命人將藥送回,自己獨自戰鬥直至生命最後一刻,腳下是亂軍屍體堆積的小山,而自己也被砍下了頭顱……場景再次一變,藥送回來了,卻被亂黨以試藥的名義餵給公主吃下。在等待藥效的過程中,帝王駕崩了,這位公主因生前最受帝王喜愛而被殉葬。於是,公主隻身一人陷入到空蕩廣闊的墓xue中,白色素淨的美麗容顏漸漸淹沒在黑暗中……
這時,隨著最後一句合唱:“你是我心中唯一美麗的神話!“音樂與場景同時停止了,舞臺落下了帷幕。
樓裡一片寂靜,半天沒有聲音響起。
過了好一會,才此起彼伏地響起一陣陣的啜泣聲。
所有的簾布都被拉開了,樓裡又恢復了光亮。
蕭之初就看見樓裡都站滿了人,應該都是樓裡的人聽到音樂來看熱鬧,結果一看就都駐足在這了。
當然,這四人只是根據音樂做了下配合,音樂,場景都是蕭之初弄出來的。
“怎麼樣,李媽媽,你說如果以後文娛坊就做這樣的演藝,我們只需要提供位置、茶點、售賣門票,而這些哥哥姐姐只需要表演這些,會不會比你們之前的營生更加吸引人來?而且,這樣的劇本我還有很多。”
李媽媽則是吃驚地看著蕭之初,心裡是久久不能平靜,這些她可是第一次見啊!說是像唱戲唱曲的吧,不像,比那些好看多了,還有這場景,可真是美輪美奐,還有這情節,真人讓人感動萬分啊!要是真能做這個,還真是比以前體面多了,那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了!這個要是真做起來,那賺錢也更容易了,還不用看人臉色陪人笑臉了。
“而且,我這還有很多非常好聽的曲子,舞蹈,到時候都是節目,都可以讓這些哥哥姐姐們來表演,你覺得如何?”
“太感人了!”
“就是啊,而且裡面的人都好美啊!”
“我還想再看一遍,這是哪裡來的新人啊!”
“是啊,媽媽叫他們出來我們見見嘛!”
樓裡其他人開始起鬨了,要求見這舞臺上的“新人”。
李媽媽笑起來:“行啦,甚麼新人舊人,你們四個出來吧!”
待那四個人從帷幕裡走出來,眾人仔細看了看,才道:“呀,你不是……”
“原來是你們啊?”
“這行頭哪來的啊,哎呀,可真好看!”
“就是就是,你們這妝是誰化的啊,比我們以前化的樣子可是好看多了。”
“就是,變了個人似的!”
“看著就順眼!”
四個就被一群人圍住,嘰嘰喳喳問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