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土匪山寨
這群山匪跟兗州富海錢莊有聯絡，會幫他們做綁架、打劫、殺人放火等惡事。而錢莊跟兗州官府有關係，所以他們辦事後官府都不會再追究。這次是錢莊的人說這群人裡面女眷挺多，而且是一個不知名的鏢局的幾名鏢師護送。還有他們在城裡包了客棧，應該是有錢的主，就動了心思讓他們劫道。原本以為很容易就搞定了，誰知道踢著了鐵板，自己這群人反而栽了。
劉直看了一眼方璞，還真被他猜中了，官匪勾結。
黎明昊也是後怕，還好自己沒能報官，要是真的報了官，他的身份一定會曝光，到時候只有一個死字。
“你們山寨叫甚麼，在哪？”方璞繼續問。
領頭山匪轉了下眼睛，就道：“我們山寨就那，這邊過去的那個山頭上！”心下想著，把這群人哄上山也行，到時候他們山上人多，到時候就可以把這群人拿下，到時候看怎麼折磨他們。
蕭之初看了眼領頭山匪把指的方向，走到一邊，蕭毅幾人將她圍住。她拿出無人機開始朝著山寨方向探查而去。
蕭毅幾人則看著顯示屏上那清晰的山川地貌，沿著那領頭山匪所指的方向，果然發現了一個山寨。那山寨人還挺多，經過無人機的探查，將山寨和周邊的情況都摸得一清二楚。接下來，幾人商量著上山剿匪的方案。
那領頭山匪繼續說著：“我們山寨叫黑石寨，你們是不知道啊，我們那山上的都是女人和孩子啊，都要吃飯的，我們也是沒辦法才幹這行啊，不信你們可以隨我一起上山去看看，我真沒騙你們！再說我們的人都被你們殺完了，山上就只有一些老弱婦孺了！”——上山後，可就由不得你們了，哼哼！
方璞接收到蕭毅的示意，知道要去端了他們的賊窩，於是將計就計點頭，“好吧，等天亮了，我們就上去看看！”
“好嘞好嘞！”領頭山匪心下喜，顧不得疼痛，連連點頭答應。
當天夜裡，蕭之初利用無人機在土匪山寨裡投放了迷煙，不廢一兵一卒，將人全部放倒。蕭凌四人進入山寨留下幾個山匪頭領，其他的人都處理了。只是幾人回來後臉色都不太好。
蕭毅也沒有多問，估計明天上山就大概知道情況了。
次日一早，那個領頭的山匪非常配合地領著蕭毅一群人上山了。
等到了山上，蕭毅看著眼前的場景終於明白了,昨天蕭凌他們臉色怎麼那麼難看了。
山寨裡一個大院子裡，或站或坐或臥或爬全都是孩子，這些孩子瘦骨嶙峋的，大點差不多十來歲，小的還不會走路在地上爬。一眼望去也有好幾十個，他們都髒兮兮的猶如乞丐一般，看到有人進來，均露出害怕的神色，都瑟縮著向牆角退去。
而另一個院子裡則全是年輕女子，也有二三十人，看到人進來，她們有些是面無表情，有些則是害怕地向牆角退去，看上去應該受了這些山匪非人的折磨。
被綁的領頭山匪一看寨子裡空蕩蕩的，一下子就呆住了，還想著把這群人反擒住的，怎麼回事，人呢，大當家他們呢？
蕭凌將昨天抓住的幾個當家的拎了出來。
這幾個山匪相互看了一眼，都驚了一下，卻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這些女人和孩子是怎麼回事？”方璞厲聲問道。
蕭凌抽出匕首，看了領頭山匪一眼，那山匪就哆嗦了一下，這下徹底是沒有了指望，都被一鍋端了，立馬老實道：“你們要知道甚麼，我們都說，都說，我們……“
大當家立馬喝道：“你個軟蛋，怕他們做甚麼，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說完，還很有骨氣地看著蕭凌，滿臉的橫肉一抖，“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要是眨下眼就跟你姓。”剛一說完就發出殺豬般的嚎叫，立馬求饒，“爺爺饒命，爺爺饒命，我說，我說……”
其他幾個山寨當家也立馬附和道：“我們老實說，我們老實說……”
原來這些女人，有些是他們自己下山去劫的，有些是富海錢莊叫他們劫來的，說是劫了後就隨便他們處理了。當然不只有這幾十個女子，之前有好些被折磨死了，有些是被折磨後賣了。而這些孩子有些是劫來的打算賣掉，有些是這些山匪的孩子，至於是誰的都不清楚，也就都養在一起了，反正到時候看到長得好的就可以賣出去。
“之前，你們去京都去劫過人？”方璞問。
“啊？是，是富海錢莊給我們的信，還說事後給我們一大筆錢，本來我們是不想做的，京都那是甚麼地，那麼多官兵，我們這群小小的山匪怎麼可能是對手，那不是送菜嘛!可是他們說上面有人會安排好，叫我們不用擔心，只是叫我們扮成送葬隊伍經過那指定的地方，趁亂把那個孩子弄暈裝進棺材裡直接出城就行了。還真如他們說的那樣，一切簡單得不行。可是後來我們才知道，劫的是皇帝的六兒子，我們都想跑路了。可富海錢莊的人威脅我們，要繼續裝作綁匪向李丞相家勒索錢財，不然就會滅了我們所有人。我們也沒辦法，只得照他們的吩咐做，誰知那孩子半路上跑了，我們也害怕，也不敢繼續找，就連夜跑回山寨裡了，後面的就不知道了！”
黎明昊聽了這些，手腳發冷，原本不敢相信的，那是對他一直都挺友善的兄長，而背後他卻是這樣的面孔……
然後，幾個當家把所做的事也都交代了，簡直是罪大惡極。
“爹爹，把他們先交給那些姨姨和姐姐吧，讓她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蕭之初拉著蕭毅的大手抬頭看著他。
蕭毅示意蕭凌他們去把那些女子帶出來。
看著這一院子的孩子，蕭毅也是不知該如何，只見蕭之初看著那些孩子有些出神，便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輕聲問道：“初初，怎麼了？”
蕭之初摟緊了蕭毅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頸間，有些悶悶道：“爹爹，如果沒有你，我是不是也和他們一樣，或者剛出生就死掉了！也許我的生世比他們還不如？”
蕭毅一聽，看著這些無辜的孩子，感受到她的悲傷，心裡一酸將她摟緊了些，“初初，你從一出生就是我蕭家的人了，知道嗎？不論你親生父母是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蕭毅的女兒，是我們蕭家的人，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從我手中搶走的，明白嗎？”心中暗暗下了決定，以後要是她親生父母找來就是不認，管他的，就是他蕭毅的女兒，要是敢來搶她，不管是誰，一率弄死。
“謝謝爹爹，爹爹最好了，我就是蕭家的女兒，我也只做蕭家的女兒。既然他們當年把我扔了，我也差不多是死過一次了，我跟他們就沒有關係了。”
“妹妹，你還有我，你永遠是我妹妹，以後我長大了就娶你做媳婦。以後你就一直在我們家了，我們永遠不會分開了。”蕭震霆也趕緊安慰道。
“初初妹妹，還有我，我也會對你好，以後等我長大了娶你，一定會讓你幸福的！”黎明昊也趕緊說道。
“撲哧”蕭之初一下就樂了，這兩小哥哥也就十歲啊，就想著娶媳婦了，知道是想安慰她，還是很感動的。
“我最喜歡爹爹，也最喜歡哥哥了，也喜歡明昊哥哥！”蕭之初不難過了，笑著說道，“我有疼愛我的爹爹，哥哥，還有叔叔們，還有先生，還有我的師父們，我還是很幸福的！”
眾人圍過來，寵愛地摸了摸她的頭，是的，你是上天賜給我們這些人的福星寶貝，我們都會疼愛你的。
只聽她又道：“我以前是誰不重要，父母是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以後要做甚麼樣的人！”
眾人陷入了沉思——是的，以前是誰不重要，重要是的以後要做甚麼樣的人……
“爹爹，這些孩子，我想抹去他們的記憶，讓他們忘記以前不開心的事，以後我們好好教導他們，讓他們做個堂堂正正的人，好不好！”
“你要做甚麼，爹爹都支援你！”
於是，蕭之初兌換了催眠藥劑，對這些孩子進行催眠，並抹除了他們的記憶。現在的他們如同一張白紙一般，人之初，性本善，相信經過正確的引領和指導，他們會成長成為有用的正直的人。
儘管這些孩子裡有些是受害人的後代，有些是施暴者的後代。可是現在的情況根本分辨不出來，即使分辨出來又能怎樣，讓這“所謂的仇恨”延續下去嗎？不是她聖母，那些施暴者的後代他們有甚麼錯，他們無法選擇出生，他們也經歷了傷害，難道就因為他們的出生，就要繼續被傷害下去嗎？難道這些孩子就應該被那些真正造成傷害的人影響，一直生活在仇恨和被仇恨中嗎？稚子無辜，與其讓他們淪為這無妄怨仇的棋子，不如忘記過去，重新開始新的人生。
這邊，那些受害的女人看著這些，曾經欺辱她們的人被綁縛著。剛開始還有些害怕，那些麻木的女子無動於衷，就呆呆地站在那。
有一個膽大的臉上有大塊黑色胎記的女子，最先拿了一起木棍，朝著那些山匪就打了下去，也不管是誰亂打一通。然後就把棍子丟了，走到蕭毅面前，福了福身道：“多位幾位俠士救命之恩！”
其他有幾名女子見那幾個山匪被打了也沒反抗，也壯起膽子來打了起來，邊打邊哭。有的是為被他們劫殺的家人而哭，更多的是為自己的悲慘遭遇而哭……最後都或蹲或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一會我們派人送你們下山，下山後你們各自離去吧！”方璞說道。
這些女子哭得更厲害了。
“我們的家人都被他們殺了，我下山後能去哪啊？”
“我們在這這麼長時間了，早就沒了清白，回去後也是個死。”
“我跟你們下山！”最先那個打山匪的臉上有胎記的女子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