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來到先前的酒樓，要了一間雅間，一行四人坐下，點了菜關上門，方璞就開口道：“兄臺，你……”
蕭毅一下子氣息就變了，端坐在那裡，身上的肅殺之氣立即散開。
方璞驚了一下，“你……”
蕭毅指了下自己的臉朝蕭之初問道：“這個換下會不會很麻煩？”
“不麻煩，很快的，爹爹。”蕭之初立馬假裝從小挎包裡拿出一張卸妝溼巾——在方璞看來就是一張不知道甚麼布料的手帕，在蕭父臉上擦了擦，立馬就露出蕭你英俊剛毅的臉。
方璞大驚失色，“撲通”一下子跪下來，淚流滿面，失聲道：“大帥……”
之前蕭毅身上的氣場就已經讓他熟悉，現在這張臉就讓他立馬認出來，“大帥，你不是，你怎麼會……”
蕭毅扶起方璞， “現在這不是說話的地方，等處理完你的事，你再來尋我，我們再細說。”
方璞看著扶起他的左手，一下子愣住，猛地看向蕭毅，“這，不對，你不是，你到底是誰？”
蕭毅摸著自己的左臂：“不可思議，是嗎，我也是覺得，這個後面再說。我是，之前受了傷失了它，後面有了奇遇，這個不說了。方璞，你惦念的童養媳大嫂還好嗎？”
方璞一下子愣住，這個秘密他只在迷茫時向當時還是大帥的蕭毅提及過，而那時他是——大帥的軍師。
蕭毅又道：“當時你問我怎麼辦，我告訴你的原話是‘做人，隨心——不忘初心；隨性——人之本性；仰無愧於天，俯無愧於地。”
方璞一下子熱淚盈眶：“是，是……”
“現在來說說你現在這個情況是怎麼回事？”蕭毅直接切入正題，而蕭之初則忙給他再次易容。
“大帥！”
蕭毅這次制止了他，“以後不樣這樣叫我，就叫我蕭兄好了，再說現在我也不是甚麼大帥了！”
方璞明白過來，悲痛道：“是……蕭，蕭兄，方璞僭越了！”喝了一口茶水，平復了下心情，“當年落陽關一戰，您受傷兵敗被押解回京都，後被判……”他瞄了一眼蕭家兄妹二人，見二人並無異常，接著道，“跟隨您的親信都受到牽連，其他幾位將軍有的被髮配，有的被削職出京，很多親衛被杖責後削去軍籍不知去向，我則被削去功名遣返回鄉……”
他的父母雙亡，有一個大哥，大哥小時候身體不好。父母健在時為了給大哥沖喜，在大哥十歲的時候買了一個八歲女孩做童養媳。大哥的身體真的漸漸好起來，後來父母去世了。大哥在十四歲的時候徵兵入伍去了戰場，死在了戰場上。方璞當時只有十二歲，他發憤讀書在十六歲的時候考中了舉人，十六歲的舉人可謂是極為難得了。而後對科舉場失望，轉道去了邊城遇到了蕭毅，成為了他的軍師，便一直在蕭家軍中。方璞思想活絡，很多場戰役給出了很有關鍵性的建議，思慮周全，兵法更是精妙，是蕭家軍中不顯於人前的核心謀士。直至蕭毅兵敗受到牽連，方璞回到家中。
沒有了功名的方璞回到自己族中，不再受到族中關注，因為白身的他再也不能給族中帶來任何利益。族中人瓜分的他的產業，並把他和一直照顧他的大嫂一起趕出來。迫於生計，他就到鎮上書肆抄書賺錢。而前段時間大嫂生病了，剛好書肆這有孤本謄抄的活計。他要照顧生病的大嫂，又想盡快完成謄抄的活計好拿錢給大嫂買藥治病，就與掌櫃商量將孤本拿回家中謄抄。就在他快要謄抄完成時，族中來人鬧事，在爭吵拉扯過程中不小心將孤本損壞了，於是便有了剛剛在書肆門口的那一幕。
方璞說完嘆了口氣，很是頹然。
蕭毅喝了口茶，問道：“是甚麼孤本，你帶來了嗎？”
方璞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拿出用一塊乾淨的布包裹的書冊。
蕭毅接過開啟來看，兄妹倆也趕緊湊過來看。
“我也是第一次拜讀到此書，書中內容很是精闢新穎，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孤本。”方璞讚不絕口道。
蕭之初一看，樂了——《道德經》。
蕭家父子看到書冊的邊緣有些磨損，書中有幾頁也缺失了一部分，缺損的部分也被放在書頁相應的位置。
蕭家父子也無法，這個時代書籍本就匱乏，孤本更是難求。
蕭之初拿過受損的書冊，“爹爹，我有辦法把它恢復如初！”
蕭毅猶疑不定，“真的有辦法，恢復如初？”
“嗯嗯，你相信我！”蕭之初拍著小胸脯道。
“這，這書頁真的能恢復？”方璞也不可思議問道。
“叔叔，你放心吧，等我一下哦！”
然後轉過身去，與系統溝通：“叮，檢測到古董書冊，正在評估中，可惜有幾頁損壞，折算中……”
剛剛在書肆中，系統就在檢測那些書籍，蕭之初折算了下，感覺買下來並不划算，就沒要。而這個孤本果然價值高得多，儘管有些損壞但折算下來還是很不錯的。
“系統，兌換這本書的模擬本！”除非是有後世高科技的檢測儀，這個時代是不會有人辨別這是本仿本。
於是，這本破損的孤本真本折價了80兩白銀，又花了1000多塊錢就兌換了一本高仿本。
方璞就只看到蕭之初的背影，不知道在幹嘛，而蕭毅則是打岔道：“沒事，讓初初試下，我這個女兒還是有些小聰明的！”
方璞的心是七上八下的，但是現在這樣沒有別的辦法，死馬當作活馬醫吧，反正已經是損壞了的。
“搞定！”蕭之初轉過身來，把和原來一模一樣的高仿本交給蕭毅，“爹爹，你看！”
蕭毅翻了下仿本，還真的沒有一點破損的痕跡，然後遞給了方璞。
方璞雙手接過了書，輕輕翻看一遍，不可思議地看向蕭之初：“小小姐這可謂是鬼斧神工啊，這跟我從書肆借回來時的書冊一模一樣！這，這若非我新眼所見簡直不可置信。”一下子站起身來將，對著蕭家三人深深一揖，哽咽道，“你們真是我的救星，若非你們相助，我不敢想象會面臨甚麼樣的絕境！”
他這樣的被蕭父牽連掛上名的亂黨同黨，一旦若因犯事進了衙門，可就相當於給了朝廷機會將他們一舉剷除，沒事也會有事，輕責也會變成重罪。
蕭毅一把拉起方璞，“要不是因為我，你們也不會受到牽連而受這麼多的罪。”
“不是你的錯，是朝廷……”方璞正義憤填膺，被蕭毅一個手勢阻止。
不一會就聽見敲門的聲音，上完菜，店小二熱情道：“客官，你們的菜齊了，請慢用！”然後，店小二就出去了並貼心地關上了房間的門。
事情解決後的舒心，與故人再度重逢的驚喜，四人也感覺餓了，動筷吃起來……
“既然你被族人趕出來。那你們現在住哪裡？”蕭毅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方璞碗裡問道。
“說來慚愧，我和大嫂現在住在村邊山腳下廢棄的茅草房裡，就是因為條件不好大嫂才受了風寒，唉，現在覺得自己好生沒用！”方璞說著說著，眼眶泛紅。
“叔叔，快吃飯，一會冷了就不好吃了！”蕭之初也給方璞夾了一片肉，”其實，叔叔和嬸嬸可以來我們家這邊啊！”
“確實，我們房子旁邊是空房子也沒人住，到時候人去問下村長把它買下來，你和你大嫂可搬過來住。以前不知道你們的情況，現在知道了，我不可能不管。再者，我也需要給初初和震霆請先生教導他們識字，你的學識我是知道的，你來教導他們我也放心。你大嫂這邊也可以在我外出的時候過來幫忙照顧下孩子們！”蕭毅說著。
本不想拖累蕭毅的方璞聽了這些，想了想，最後也同意搬過來。
吃完飯，一行四人去了書肆將書冊歸還，並將謄抄書的費用一併結算了。方璞帶著歉意道：“掌櫃的，不好意思，由於這幾天精神不濟才鬧出來這麼個烏龍，讓您虛驚一場，實在是抱歉！”
掌櫃也很通情達理，見孤本沒事，也是落下了心中的大石，“沒事沒事，只要孤本沒事就好，我倒沒甚麼，只是你啊，我知道你家裡的情況，支撐著你那個家也不容易！”
“多謝掌櫃體恤！”
方璞既然決定要搬去蕭毅那邊，就先告辭回家收拾東西。
“爹爹！”蕭之初道：“我們去把銀子換成金子吧！我這裡現在有600兩白銀。”說著把銀元寶交給蕭毅。
“好，我們現在就去錢莊。”蕭毅接過銀錠子。
蕭震霆嚇了一跳，“哇，這麼多，我們怎麼解釋有這麼多銀子？”
蕭毅道：“就說在山上運氣好挖到老山參，被城裡急需的人家花這些錢買了。”
蕭之初豎起大拇指，“爹爹厲害！”
於是，一行三人來到鎮上最大的錢莊——富海錢莊。果然，一聽說這麼多錢兌換成金子，就問起來，蕭毅就按前面的說詞解釋了一下，然後說道：“銀子太重了，換成金子會方便些，由於家裡老鼠多，不敢換成銀票怕被老鼠啃了就沒了，只得換成金子好存放。”
錢莊掌櫃倒是沒說甚麼，叫人給換成黃金。待他們走後就掛上了打烊的牌子，然後去了後堂，叫來一個人低語了起來……
蕭之初將黃金存入系統餘額，而後就在這集市逛起來。實際上也是想了解這個時代的物價。之前在書肆裡大致瞭解了這個朝代的文化背景，現在則是更直觀地瞭解當代百姓的生活水平。
一家人在街逛了逛，就開始的囤糧模式，只要粗糧。因為這裡的一斤粗糧可以從系統裡兌換出五斤精糧。一家人在一家糧鋪買了一車，就到一個僻靜無人的巷子裡。蕭之初就會將這些糧食存入系統，然後又去下一家採購。在好幾家糧鋪買好了，一家人趕著裝著一袋糧食的牛車——為了掩人耳目，出城回家。
出城走了一小段，蕭毅低聲說道：“後面有人跟著我們……”
蕭震霆拉住妹妹的手，緊了緊。
一家人繼續向前趕著牛車，不動聲色，裝做沒有發現後面有人尾隨。
這時，蕭之初突然道：“爹爹，停下車，我想去方便一下。”然後對著蕭毅眨了眨眼睛。
蕭毅便讓蕭震霆去守著妹妹，“你在不遠處看著妹妹，怕草叢裡有蛇蟲鼠蟻甚麼的嚇到她！”
“好的！”蕭震霆拉著妹妹走進樹叢中，說道：“妹妹，你不要走遠啊，我就在這！”說著，拿根木棍裝作無聊地掃著四周的雜草，不動聲色地察看著周圍的環境。
“好的哥哥，我不會走遠的！”說著蕭之初戴上檢測儀，察看四周。果然看見不遠處有兩個紅色人像向這邊走來。蕭之初拿出兩根電棍來到蕭震霆身邊，遞給他一根，然後指了指手柄處一個紅色的按鈕。蕭震霆輕輕點下頭，拉著妹妹準備往回走。這時，兩個急促奔跑的腳步聲從他們後面響起。
“兩個小崽子，你們給我站住。”後面的人傳出惡狠狠的聲音。
兄妹倆假裝被嚇到，把電棍藏在身後，緊緊依偎在一起：“你們是誰啊，你們要幹甚麼，我們爹爹就在外面，他很厲害的。”
兩個大漢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就別想著你們爹來救你們了，外面還有我的兄弟們招呼他呢，一個獵戶，能有多大本事？”
蕭之初：“我們不認識你們，你們要幹嘛？”
兩個大漢看到兩個瑟瑟發抖的小傢伙，笑得更開心了，“你們可真走運，竟然能挖到野山參換了那麼多的金子，還想過好日子，別做夢了，沒那個富貴命就老實認命。今天就送你們一程，去地府裡享福去吧！”
一個大漢剛要動手，被另一個大漢攔住了，“把這個小子宰了，這個小丫頭看著挺不錯了，還能賣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