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只要異能沒有耗盡,虛幻的異獸就越戰越勇,永遠不會消失。
以往王震可是靠著這頭海鯊戰無不勝,一舉拿下扶風城城主之位。
他自覺海鯊一出,哪怕一時殺不了獸王也能讓自己休息片刻,喘口氣。
但王震顯然並不知道,落日森林最中心這頭獸王已然邁入了十三階異能,有半步築基之力。
連陳阮和陳霜都只能望洋興嘆,憑他一個區區十二階異能者,根本不是獸王的對手。
果然,那海鯊將獸王吞入腹中卻根本奈何不了對方,很快在一陣嘶鳴聲中被雷電化作了一團水霧。
獸王雖然神志不清,使不出甚麼高大上的招式,但其異能已經有了質的改變,只需一點就能抵王震全力。
王震還沒來得及讓海鯊使出其他絕招就敗下陣來身受重傷。
“噗……”
海鯊被破,王震慘叫一聲噴出一口碎肉。
疼痛使得他此時出奇的冷靜,發現自己奈何不了獸王之後,馬上就打了退堂鼓,心生退意。
開始不斷拿出身上積攢的一些威力大的好東西,與獸王遊鬥。
霹靂彈、鐳射木倉、能源炮、劇毒的藥劑……
然而這些東西在十三階的獸王面前都是土雞瓦狗,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更為險峻的是,獸王此時已經完全盯上了他,血紅色的雙眸好像短暫的恢復了一點神智。
三秒之後,就在王震彈盡糧絕,哭著喊著向陳阮、陳霜求救之時,獸王忽而一個閃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王震的心臟。
“唳……”
“啊啊啊啊……”
隨著一聲嘹亮的鷹啼,王震整個人像破布娃娃一樣毫無反抗之力的被鋒利的鷹爪撕裂成了無數塊。
外間觀戰的陳阮與陳霜看的著急。
“這王震怎麼這麼沒用啊!居然沒給獸王造成一點傷勢就死了,真是廢物……”陳霜氣的罵罵咧咧。
陳阮咬牙,“看來這獸王還是要靠我們解決。霜兒,你離大陣遠點,我要真正的發動大陣之力了。”
獸王看起來已經恢復了一點神智,如果今日不能將其殺死,未知來日這獸王會給柳城帶來甚麼災難。
陳霜知曉這陣法的兇險之處,但欲言又止半晌,還是決定遵從姐姐的意志。
“姐,那你小心點。”
陳阮點了點頭,看著陳阮和楚呈收起凌斐遠遠去了一旁之後目光一定,全力發動起大陣之力。
一時間漫天黃沙降下擋住了獸王的視線,讓雙翅本就有些小傷的獸王飛行之時更加費力了。
漫天風刀隱藏在黃沙中,目標鮮明的追隨著獸王的蹤跡,時不時就從黃沙中驟然出現,給予獸王狠狠一擊。
不多時,原本神氣的獸王開始變得傷痕累累。
“唳……”
獸王急切的想要報復卻看不到對手的影子,只能發出兇狠的唳叫。
陳阮趁機朝陣內投入一種毒性極強的修真界花粉——毒嚶粉。
這些花粉在修真界也叫殺人粉,蓋因這種花粉一旦沾上馬上就會全身癢的厲害,沾染之人會一直抓撓自己的體表,哪怕抓爛自己的血肉也毫不停止。
直到花粉滲入骨髓,沾染者中毒而亡。
可以說是十分陰毒的一種毒藥,今次要不是獸王過於強大,她還不會想到自己儲物袋裡有這種東西。
參加在黃沙中的毒嚶粉果然奏效,加之獸王被陣法弄的遍體鱗傷就更加劇了花粉滲入血肉的速度。
“唳……”
獸王很快痛苦的嘶鳴起來,聲音之尖銳令人聞之遍體生寒。
陳阮鬆了口氣。
這毒嚶粉連築基修士一不小心都會中招,這獸王應該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然而就在她篤定獸王很快就會因毒嚶粉滲入骨髓而亡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或許是因為恢復了一點神智,或許是受不了自己一代獸王如此沒有尊嚴的死去。
獸王選擇了自曝獸核,玉石俱焚。
十三階異獸的自曝之力已經相當於半個築基修士自曝。
陳阮的黃階陣法根本無法阻擋。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整個陣法都被獸王的自曝毀掉。
陣法被破,陳阮這個主人幾乎是毫無防備,巨大的反噬之力瞬間撕裂了陳阮周身的所有經脈。
“噗……”
“陳阮道友!!”
望著陣法破裂,陳阮重傷瀕死倒飛而出的一幕,楚呈目眥盡裂,不由得心中一慌。
慌忙命令銀羽雕上前將陳阮接下。
“姐姐!!!”
陳霜發出一句聲嘶力竭的高喊,也朝陣法所在地飛奔而來,先於楚呈一步將姐姐從銀羽雕背上抱下來。
這個往日冷若冰霜的年輕姑娘此刻抱著只剩一縷氣的姐姐六神無主,哭成了淚人:
“嗚嗚嗚……姐……你這是怎麼了?你醒醒,你不要丟下我……”
“楚呈!快…你快借我一些救命丹藥,我姐快不行了……”
楚呈終於趕來,急的六神無主,“丹藥……我有!我有很多!”
他顧不得詢問,當即取下腰間地儲物袋,倒出一小堆丹瓶。
“大還丹…回春丹…降塵丹…我這裡全都有。陳霜道友你快來找找……”
倚靠在妹妹懷中的陳阮強自挺直脊背,看著手忙腳亂的兩人,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虛弱飄渺,頗有些聽天由命的意味:
“不必找了!霜兒,楚呈道友你們別忙了。
這一次陣法被破,我全身經脈斷裂,神魂重傷,失血已至七成。只有化神修士煉製的還元丹還能一救,其他一切丹藥都沒有用……
咳咳……”
陳霜雙眼紅成了兔子,胡亂替姐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姐,你別說了,儲存一點元氣。楚呈他是元嬰弟子,一定有別的辦法的……嗚…”
楚呈嘴唇顫抖,眼中一點淚光浮動,“陳阮道友,我…我雖然沒有還元丹……但我還有一些罕見的天材地寶,我可以練丹,一定可以救你的,你千萬不要放棄…”
“咳咳咳咳……”陳阮咳嗽幾聲,臉上勾起一抹淡淡的淺笑,“別忙了,如今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霜兒,楚呈道友,為今之計只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我還有一粒築基丹,現下立刻擇一靈地築基,若能成功,則全身傷勢盡去。
若不能……你們兩個一定要幫我將骨灰帶回修真界…咳咳……”
“姐……嗚…”陳霜嚎啕大哭,“這藍星根本沒有靈氣,你築基成功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楚呈,你還有多少靈石?先借我們一半行不行?我們的靈石都用完了!
你放心,我回去一定讓我師傅還你!”
望著面帶祈求之色的陳霜及其懷中奄奄一息,咳血不斷的陳阮,楚呈幾乎是毫不猶豫。
“不用…不用靈石,我有隨身空間。”
三人視線一轉,已出現在一處靈氣四溢的小境之中。
還在苦苦祈求的陳霜登時被驚得目瞪口呆,“嗚……啊?這……這是哪?”
“陳道友對不起,若是你能早進入這小境,或許早已突破築基,哪裡還能受這等重傷。
是我,是我小心之心。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你死了,我就隨你而去……”
楚呈抱著站立不穩的陳阮,幾乎淚撒衣襟。
陳阮掃了眼楚呈悔恨交加的臉色,心知這是便是楚呈隨身攜帶的那方空間秘境。
“傻子,你是我甚麼人?為我而死多不值得。”
她輕斥一聲,面上流露出滿滿的感激:
“你願意幫忙,同意借出這方秘境,對於我和霜兒來說已經是再造之恩了。
關於這小境一事,我和霜兒會發下天道誓言,絕不會向他人透漏……”
“不……”楚呈只恨自己此刻笨嘴拙舌,無法表達自己對陳阮的感情,最後只破罐子破摔說了一句:“反正我的就是你的,你想告訴誰都無妨……”
經此一事,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對陳阮不同尋常的感情。
看到陳阮重傷的那一刻,他只覺得的心痛如絞。再也不願編造一些不痛不癢的話語來欺騙自己了。
還在痛哭流涕的陳霜:“嘎……楚呈你在說甚麼鬼東西?快帶我姐姐去修煉室啊!”
“霜兒……”重傷的陳阮悄悄紅了耳尖。
楚呈無所適從之下眼神亂飄,渾然不知自己此時的情狀渾然一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模樣。
二人對視了一眼,頗有種心照不宣的意味。
“好了,霜兒,楚道友我要開始閉關築基了。柳城和扶風城之事就暫且交給你們……”
陳霜與楚呈應下此事,心亂如麻的走向遠處的靈桃林。
早早被收入春巳小境的凌斐對陳阮重傷一事一無所知,蹦蹦跳跳的跑過來衝二人撒嬌。
“主人,美人。你們怎麼了?前面的一株黃桃正好成熟哦,咱們去吃桃子吧?”
陳霜僵硬的勾勾嘴角,蹲下摸了摸小狐貍柔軟的毛,覺得心頭的鬱氣都消散了許多。
“楚呈,我知道你喜歡我姐姐。從今日起,你就待在這春巳小境吧,外面的一切事都交給我。
記住,我姐姐有甚麼需要就馬上通知我……”
說罷,她頭也不回的跑去摘了顆黃桃,又恢復了往日的爭鋒相對:
“看甚麼看?還不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