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離開黑市那條街,越野車直接掉頭,直奔柳城檔案室而去。
而此時的檔案室已經有人在前來通風報信。
黑市安插在此處的一名三階異能者找到秘書李海說了些甚麼,李海面色大變惶恐不安的朝主任辦公室奔去。
“主任!”
“主任,不好了。”
“甚麼事?這樣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柳文軒皺眉,對李海大聲呼喊的行為十分不滿,飛快起身關閉了辦公室大門。
“主任,我們從黑市找來黑煞小隊的事被顧辭釗和陳霜發現了!”
李海驚恐萬狀死死抓著柳文軒的手,全身都在發抖。
“甚麼?!?”
柳文軒大驚失色,一把甩開李海。
“怎麼可能?我們可是在黑市找的人,顧辭釗怎麼會知道?”
李海六神無主,“剛剛黑市的人悄悄告訴我,顧辭釗和陳霜已經找到了黑市,萱夫人不得已只能將我買兇殺人之事據實相告。讓我們快些離開柳城……”
“黑市是幹甚麼吃的!”柳文軒怕極生怒,狠狠拍了拍桌子,“我們可是他們的大客戶,黑市規定都作廢了嗎?”
“主任,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李海稍稍恢復了一些神智,“我們必須馬上想辦法。”
如今顧辭釗一下子就有了三位七階異能者輔助,一旦朝他們出手,他們怎麼可能鬥得過!
柳文軒怒氣一滯,“對,對!必須想辦法。”
“狗日的,我們也是替副城主辦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避入副城主情人那裡。
我就不信,那顧辭釗膽大包天敢朝副城主伸手!”
柳文軒急中生智,馬上想出一個可以稱得上禍水東引的辦法,並且立刻動身帶著李秘書逃往副城主最喜歡的一位情人那裡。
更為湊巧的是,副城主王槐本人此時就在這裡尋歡作樂。
前幾日突破五階,他自覺天地廣闊無邊,再無任何人能阻擋自己前進的腳步,很是放鬆了幾日。
見到如喪家之犬趕來投奔自己的柳文軒和李海,王槐險些氣的破口大罵。
“你們來這裡幹嘛?這是怎麼回事?”
剛氣沖沖下樓問了這一句話,兩輛越野車倏忽而至。
顧辭釗等一干摩拳擦掌的城主府異能者跟在陳霜身後大步走來。
“王副城主,柳主任。上班時間二位不在辦公室,反而跑到這裡來,還擺出一副搬家的架勢,這是在幹嘛?”
瞟了眼緊緊躲在王槐身後的柳文軒和李海,顧辭釗冷笑一聲,抱胸站立:
“不知道的還以為您二人都成了逃犯,正準備逃命呢,您說是吧,劉主任?”
柳文軒與李海身體一抖,汗流浹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王槐惱怒的將兩人從身後拖出來。
“我不知道城主說的話是甚麼意思。今日早晨我早已報過請假,方才也是偶然碰見了柳主任。”
顧辭釗似笑非笑,“王副城主真的不知?”
不待王槐反駁,他淡淡地補了一句:
“我可是聽說柳主任為了襄助王副城主坐上城主之位跑到黑市買兇殺人,欲壞我城主府推廣抗輻射良種大計……”
“……”王槐震驚的看向哆哆嗦嗦的柳文軒二人。
到黑市買兇殺人?
我只是讓你查清城主府S級任務的具體資訊,你這個該死的跑去買兇殺人也就算了,倒是將事情辦成啊!
居然能讓顧辭釗順藤摸瓜找到這兒來?
還連累了老子五階之後的部署,原本訂下的逼宮計劃徹底泡湯了。真是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深覺自己被“無辜”連累的王槐氣的嘴唇都在發抖。
“你們……這兩個敗類!
因眼紅那些抗輻射種子跟藥品自己跑去買兇殺人也就罷了,居然還將屎盆子扣在我這個無辜的副城主頭上?”
怒到極點他竟是變了副嘴臉,直接與柳文軒和李海這兩個親密下屬劃出一條楚河漢界。
這等變臉手法,莫說早有準備的陳霜、顧辭釗等人,連柳文軒跟李海都驚呆了。
我們可是兢兢業業替你這個副城主做了多少壞事,你卻想拋下我們自己脫身?
“副城主……”
“副城主您……”
好啊,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望著裝出一副正氣凜然之像的王槐,柳文軒目光憤恨,無數王槐吩咐的糟心事在腦海中迴盪。
恨意上頭,他正張口欲言,要將自己留存的證據全部甩給顧辭釗,卻聽得王槐開始裝模作樣的替自己二人“求情”。
“陳前輩、顧城主。柳文軒跟李秘書確實吃裡扒外不像話,但他們先前畢竟兢兢業業為城主府服務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能否…只追究他二人的錯處,放過其無辜的家人……”
“……”
柳文軒與李海瞬間像被捏住了咽喉,無奈的閉上了眼閉口不言。
好一個王槐,為了防止柳文軒吐口居然想出拿二人的家人相威脅。
這是仗著自己的父是扶風城城主,明目張膽的威脅柳文軒啊!
光頭等異能者面色憤憤。
他們這次好不容易才抓到副城主的錯處,難道就這樣放過這個笑面虎嗎?
顧辭釗面色隱忍,知曉柳文軒二人決然不可能指認王槐了。不欲說話,將決定權遞給面色冰冷一直未曾說話的陳霜。
陳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半晌忽而笑著拍手:“啪啪啪……”
“好一齣精彩的大戲!”
“好吧,那就依副城主所言。城主府放過柳主任和李秘書的家人,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柳、李兩家必須捐獻全部家產日日受智慧監控的監視,且終其一生不得離開柳城半步。”
柳文軒與李海心頭一暖,王槐則眼前一黑。
副城主/自己殺人滅口、永絕後患的美好願望破滅了。
就在有人竊喜有人憤怒有人感激之際,柳文軒與李海猝不及防被一道劍光擊中,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劍光撕裂成了無數鮮血淋漓的肉塊。
潑天的碎肉與血沫幻化出一場短暫的血肉之雨。
“啊~~”
“啊啊啊啊……”
王槐與樓上偷看的情人齊齊驚叫了一聲,駭的肝膽俱裂、掩面而逃。
毫無防備的城主府眾人也“嘶”聲無數,下意識的低下頭,掩蓋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
而讓眾人如此震撼的血肉之雨締造者——陳霜,卻淡聲吩咐:
“好了,案犯已經處死,此事到此結束。
光頭,帶人將地上大一些的屍塊撿起來拼一拼,敲鑼打鼓的送去還給死者家屬家。
我要整個柳城都看看做叛徒的下場!”
萬事俱備,他們必須儘快推開良種與丹藥積攢更多的功德,以期早日返回修真界。
在此期間,所有阻礙計劃的人都是敵人,都是攔路虎,在柳城這個他們選中的完美橋頭堡,她絕不許有人興風作浪!
…
柳文軒和李海被陳霜一劍斬殺之事很是在柳城引起了一陣討論。
事發之後柳城風聲鶴唳,所有犯罪分子都很是安分了一陣,連城外的偷盜次數都驟減了四分之三。
陳霜自此更受柳城人愛戴。
不過大眾的關注一向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大家就被城主府即將舉辦拍賣會的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欸,聽說了嗎?三天後咱們柳城馬上要舉辦拍賣會了。”
一條老舊街道上,人到中年的兩個店老闆各自在門前放上搖椅,悠哉悠哉的討論柳城近期的新鮮事。
“是嗎?可是咱們柳城不是經常有拍賣會嗎?這有甚麼稀奇?”
賣文具的店老闆不解其意。
隔壁賣傢俱的老闆噓了一聲,“你懂甚麼,這次的拍賣會可不一樣。聽說有八階拇指香面世呢……”
“啊?拇指香?”文具店老闆少了根左腿,平日裡都用假腿活動。聞言險些跳起來,“老王,你怎麼知道?不會是拍賣會放出的噱頭吧?”
“哼。”王老闆哼了一聲,得意的扇了扇扇子,“我大舅哥可是城主府的四階異能者,這訊息乃是顧城主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文具店塞老闆眼前一亮,一把放下茶盞:“顧城主說的想必不會有假。不行!我也要去湊湊熱鬧……”
與柳城百姓單純的八卦不同,隱藏在城內的某些情報人員早已經確認了訊息屬實,並上報給自己的頂頭上司。
這一日無數城市都得知了柳城從落日森林得到一批高階異植、異果,準備於三日後拍賣的訊息。
一時間無數腰纏萬貫的組織與個人紛紛聞聲而動,急奔柳城而來。
原本平靜的柳城再度變得風起雲湧。
城主府。
陳霜在院中練劍,顧辭釗急急趕來。
“陳前輩,我聽說這次扶風城城主府也派人前來參加拍賣會,你說王槐他會不會……”
“趁機向王震告狀?”陳霜從容收劍,語氣不鹹不淡,“你怕甚麼?他王震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跑來柳城為難你不成?”
顧辭釗無奈,“前輩,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霜笑了,“你怕王震將主意打到我們的抗輻射種子跟抗輻射藥物上?”
顧辭釗微微頷首。
“我正是這個意思,畢竟我們的種子跟丹藥太過逆天了一些,柳城本就是扶風城的下屬城市。
即便有三位前輩在,扶風城無法硬搶,但多番製造事端,從中漁利是必然的。
到時候柳城的平靜再不存在。”
“所以,我這不是留下王槐了嗎?”陳霜喝了口靈茶,絲毫沒有給顧辭釗倒一杯的意思。
已經習慣了的顧辭釗大腦飛速運轉,“您是說暫時安撫住那邊?”
陳霜冷聲解釋:
“不僅是安撫,我們真正要做的是引蛇出洞。
王槐若死,誰來讓王震相信我們的好東西都是真,比扶風城的研發要好上一萬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