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陳阮皺緊眉頭,很快想清楚其中經過:“好啊!好得很,黑市連城主的人也敢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怒極反笑,她也懶得再同刀疤和躲在樹後的老二廢話,只揮袖傳音給手腕上的婪枝:
“去,給我殺了那二人。今日破例允許你嚐嚐人血!”
“真噠?婪枝遵命!”
好久沒喝人血的婪枝吧唧吧唧嘴,忽然興奮起來。
在修真界主人很少允許它吸食人血,好久不喝了還真有些想念,也不知這異界之人的血會不會像異獸血一樣難喝。
婪枝興奮的無以復加,立刻從主人手腕上彈射起飛,及至空中已變成一株遮天蔽日、張牙舞爪的巨型藤蔓。
讓下方的人類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前輩……異植……”
還以為看到頂階異植的雲映波與元星星面無人色,慌忙提醒。
陳阮抬手示意二人別急:“無妨,這是我契約的異植,只會聽令行事,你二人不必擔心。”
“……?”
甚麼?
怎麼可能?!?
陳前輩居然能契約異植?
雲映波與元星星目瞪口呆,只半信半疑的呆立原地良久無言。
婪枝卻是甚麼也不管,徑直撲向刀疤與老二。
“啊啊啊啊……”
先前刀疤的異能核心已經被婪枝損壞了大半,此時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嗜血妖藤身上堅硬無比的毒刺不費吹灰之力就戳破刀疤的面板將人吸成一具乾屍。
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老二驚恐萬分,不知何時竟是嚇得尿了褲子。
一下子甚麼也顧不得了,只憑本能拋下兩具屍傀擋住追來的妖藤藤蔓,自己尖叫著沒命的向遠處奔逃。
然而,他一個只相當於練氣五層的普通異能者怎麼可能逃出婪枝的魔爪,不過一瞬也步了刀疤的後塵。
看著老二絕望奔逃的模樣,雲映波和元星星只覺得解氣至極,隨即不禁回想起死去的那些同伴。
“小光……”
“二月……”
“你們可以安息了……”
二人望著躺了一地的同伴,不禁紅了眼眶。
婪枝喝了血乖乖回到主人的手腕上,嘴裡不住嘟囔:“好難喝,主人我不要再喝壞人的血了,比異獸的血還要難喝。”
陳阮無奈。
你還想喝好人的血不成?
不理愈發嘮叨的婪枝,她轉頭看向暗自傷懷的元星星示意雲映波還綁在樹上:
“還不給她鬆綁?”
“哦哦……”
元星星擦了擦眼淚,一道空間刃甩出。
捆綁雲映波的異植藤蔓應聲而斷。
陳阮搖了搖頭,來到地上的柳城異能者屍體旁,用神識一一查探。
“這兩個人還有氣,其他人都死了,你們有空間戒指嗎?把死去的人裝進空間帶走,我們要離開這裡了。”
此話一出,被解綁的雲映波終於想起自己忘了甚麼。
居然忘了樓又晴和另一個隊員龍梅子還等著他們救命!
“前輩,能否救救她們二人?”雲映波祈求的看向陳阮,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們的救命藥劑已經用完了……”
“……”還準備掏出藥劑的元星星馬上閉上了嘴。
陳阮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中,猜到二人相遇時間不長也未多說甚麼: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用木系異能給她們療傷,保住二人的性命,待會兒你們一人背一個隨我前去伽藍湖畔。”
兩人自是千恩萬謝。
不過想到在山洞中等候的星途小隊,元星星拱手請求:“前輩,我的四位隊員還在一個山洞待著,能否稍等片刻?”
“還有……我們還有兩三隊人馬去向不明……”心細如髮的雲映波馬上補充,眼神中一片殷切的期盼:“前輩,據那位黑煞小隊領頭的說,他們還有三人不在此地,我覺得他們一定想對孫隊長和雲隊長他們不利。”
“這樣……”
給樓又晴輸送完木系異能的陳阮唇角微動。
顧辭釗似乎沒通知他們有足足五支異能者小隊都要來伽藍湖,選出這麼多人是為了安全不得已而為之,還是城中起了甚麼他們不知曉的變化?
說來柳城一行人的經歷確實多多少少跟陳阮他們三人有些關係。
告知城主顧辭釗伽藍湖有抗輻射糧種和抗輻射丹藥之時,以陳阮原本的打算是讓妹妹陳霜出來接應柳城眾人的。
誰料五日前白蘆的母親明渠忽而告知落日森林西部有一頭十一階異獸突破十二階失敗喪失了神志,裹挾眾多高階異獸異植在西部掀起一場巨型獸潮。
還明言這場獸潮有極大的機率波及伽藍湖和柳城。
小妹陳霜自然呆不住,立刻動身前去解決獸潮,至今還沒有回來。
而每隔幾日他們三人都必須前去落日森林最中心檢視大陣和獸王的情況。
這種事指望楚呈是萬萬不行的,陳阮只得自行出發前去落日森林中心。
如此一來,伽藍湖自然只剩下一心煉丹、不理世事,急於煉出更多抗輻射丹藥治病救人的楚呈。
若非陳阮從落日森林中心區域回來後心血來潮前來伽藍湖外圍檢視,以他們練氣大圓滿的神識還真發現不了這裡發生的慘劇。
如此多的巧合,若說有人算計是萬萬不可能的,這還真是不湊巧了。
“是我考慮不周了。這樣,你們將自己一路上經歷的事給我完整地講述一遍……”陳阮爽快承認自己的不足,手上不停繼續給龍梅子輸送木系異能,語氣是十足的耐心。
雲映波與元星星不知其中內情,只覺得陳阮這位前輩耐心的有些不太尋常。
“是這樣的。從柳城出發時一切都還好,直到我們抵達望月峽谷……”
…
“……我剛到此地就聽見這裡有動靜,過來檢視時剛好碰到黑煞小隊虐殺雲隊長他們,一時忍不住便……”
聽了雲映波和元星星的講述,陳阮敏銳的發現了整件事情中最不合理之處。
“你們是說這個黑煞小隊乃是由六階異能者和五階異能者組成的S級小隊,從前從沒在柳城附近活動過?”
雲映波和元星星篤定。
“是的,在這之前我從來沒聽說過他們。”雲映波身為地道的柳城人,受制於異能等級平日裡也只關心柳城這一畝三分地。
來自天星城的元星星倒是有所耳聞,不過嘛…
“我們星途璀璨這兩年一直在附近的小城活動,確實沒碰到過他們。離開扶風城後連黑煞小隊的傳聞都很少聽聞。”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幾句:“黑煞小隊在黑市十分有名,他們胃口很大,平日裡只接大城市的任務,也看不上小城市的異能者。不知道這次怎麼會來柳城……”
如此……只可能是城中有人相邀!
將暫時穩住傷勢的樓又晴和龍梅子交給雲映波和元星星,已經有些思路的陳阮很快理清自己要做的事:
“既如此,你們將傷員和隊員遺體帶走,先到元隊長所說的山洞等候,待我找到其他兩隊人馬再帶你們一同前往伽藍湖。”
雲映波與元星星也正有此意,爽快應下,收起風雲小隊三位隊員的遺體,一人揹著一位傷員告別離去。
從元星星口中得知黑煞小隊剩餘三人具體相貌的陳阮看著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喚出靈舟扶搖直上,轉瞬便消失在厚厚的雲層中。
與此同時,跟蹤雲景和、孫安吉等三個小隊的老四、老六和黑衣女人已經抵達伽藍湖十里外的一處山谷。
老四、老六習慣性的享受黑衣女子的服侍,每人接過黑衣女子遞來的一塊烤鹿肉大口大口咀嚼起來。
只是須臾二人便口吐黑血萎靡的倒在地上。
“啊……有毒!”
“老五,是你下毒害我們?你瘋了?”
該說不說,毒系異能的老六可比老四耐毒的多,老四腹痛如絞早已說不出話來,老六卻還能捂著肚皮大聲喊叫表達自己的仇恨和不滿。
直到此時一貫低頭做人的黑衣女子總算抬起頭坦坦蕩蕩的對上兩人滿目錯愕的雙眼。
“對!我是瘋了。在老六你一次一次拿劇毒水果給我父親,要幫老大徹底控制我的時候,我就瘋了!”
望著女子那雙黑黝黝看不到絲毫亮光的眼睛,老六內心忽地打了一個突:“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我爸親口告訴我的啊。”女子面露諷刺,兩滴淚水緩緩劃過臉頰,“就在這次出發之前,我父親說他不想再拖累我了,讓我不要再跟著你們助紂為虐。”
品嚐著口中的苦澀味,她忽而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們說可不可笑,我為了給他看病跟著你們殺人放火做盡一切惡事。
哪怕被老二□□,哪怕獨自打胎數次我都沒有放棄。
到頭來我的父親卻說恥於與我這個女兒為伍,就在我馬上就能湊夠錢救他的時候喝藥自盡離我而去了……”
面對著眼前堪稱癲狂的黑衣女子,老四徹底絕望了,徑直閉眼儲存體力,不願再多說一句話。
老六則是一貫的色厲內荏,“那也是你自找的,誰讓你捨不得我們黑煞的高利潤。我告訴你,我可是毒系異能,很快就能解毒,到時候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哈……”黑衣女子又是一陣大笑,語氣寒冷如冰,“那你就解吧,我倒要看看十階冰花之毒你怎麼解。”
冰花乃是一種晶瑩剔透,形似花朵的毒系異植。其毒可使千里寸草不生,極為罕見。
她為了今日可是花了所有為父親積攢的聯盟幣,只為看著這兩個畜牲在痛苦和絕望中死去。
“我們死了,你也別想好過,老大不會放過你的!”
這一次自知再無生還機會的老四再也忍不住了,趕在老六開口前嘶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