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上門 “拜見岳父岳母。”
從甚麼時候開始喜歡沈洛川的呢？
其實黎念並沒有一個很清晰的答案。
她靠著沈洛川的肩膀, 側頭看著他，“你真的想知道嗎？”
男人點了點頭，“嗯, 想知道。”
黎念慢慢地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我想, 我動心的時間, 肯定是比你晚了, 大概是那次相親大會, 我本來是不去的，但不知為甚麼, 就是想逗逗你, 想知道, 你知道我去參加相親大會之後的反應，後面，我和陳少鵬在上面做遊戲, 你在臺下黑了臉，我的心裡也不好受, 所以就趕緊出來解釋給你聽。”
“我想，可能就是在這裡吧，只是當時我不懂, 不懂這就是動心的感覺, 只是覺得, 你不開心，我也不開心。”
“你開心, 我也開心。”
沈洛川聽見她這樣說，心裡沒來由地一陣酥酥麻麻的，只得用手臂摟緊她的腰身, 在她額上吻了又吻。
黎念笑他，“這就受不了了，後面還有，我還沒說呢。”
沈洛川笑了笑，“繼續繼續，想聽，非常想聽。”
黎念歪了歪頭，做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然後就是阿姨出事，我很擔心你，後面你強撐著去帶著學生們高考，結束那天，我給你打電話，想請你吃飯，結果你說有事，我當時覺得失落極了，覺得自己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有點諭距了。”
“我是真有事，我去找校長辭職去了。”沈洛川趕緊解釋。
“我知道，你別打亂我的思路嘛。”
“好好好，對不起，你繼續。”
黎念繼續回憶，“就是高考結束那天晚上，我被馮琳騙到了KTV，其實是陳少鵬組織了一些朋友，跟我表白，佈置了很多花和氣球，他穿的也很帥，姜怡也去了，好多人呢。”
黎念邊說邊看沈洛川的反應。
剛才還笑眯眯的男人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還有這回事呢？他也太不地道了吧，你不是都明確拒絕他了嗎？”
“對呀，可是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論，我拒絕歸拒絕，他還要一直追我。”
沈洛川的眉毛皺成了一團疙瘩，“哼，甚麼無知的言論。”
黎念被他的樣子逗笑，“哈哈，沈洛川，你想罵人就直說，哈哈哈。”
沈洛川往另一邊側了側頭，“他不值得我罵他，你繼續說呀，表白現場都發生了甚麼，細說，一個細節都不能漏掉。”
男人說著話，手也不老實，還在黎念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把。
“哎呀，你幹嘛，好，我繼續說嘛。”
“陳少鵬拿著玫瑰花，單膝跪在我的面前，跟我表白的時候，你知道我在想t甚麼嗎？”
沈洛川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想甚麼？我不知道。”
黎念直起身子，眼神亮亮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著，“我-在-想-你。”
沈洛川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他在等黎念說完。
“當時，我的腦海裡都是你，我在想，沈洛川他忙完了嗎，我在KTV，那麼吵，他給我打電話我沒聽見怎麼辦，他找不到我一定會很著急的，我得趕緊結束這裡，我得趕緊去找他......”
黎念說著話，一邊觀察沈洛川的反應。
男人的眼神在黑夜裡逐漸變得明亮和溼潤。
“可是，當我擺脫陳少鵬以後，我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可是，甚麼都沒有，一條資訊和電話都沒有，我當時失望傷心極了，也就是在那時，我才意識到，我是對你動心了，可是我......”
沈洛川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後面的已經不重要了，這些已經足夠了。
男人摘下眼鏡，對著眼前的女生吻了下去。
黎念感覺到，一滴水潤的淚珠從他的眼角滑落到自己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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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黎念分別，沈洛川自己開車回家。
他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黎念說，她的爸媽同意他們在一起，還邀請他到家裡去。
那麼，這也算是他第一次正式拜見未來岳父岳母了。
按照流程，下一次，可能就是黎唸到他家來拜訪。
黎唸的父母那麼看重他，可是，想到自己的父母這邊，沈洛川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思來想去，沈洛川還是覺得，應該告訴沈錦良一聲。
沈洛川起身，拿著手機走到了陽臺。
夜已經深了，小區裡的喧鬧聲也漸漸消失，歸於平靜。
沈洛川開啟窗戶，夜風吹過來，絲絲涼意拂過他的臉頰。
他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鈴聲響了十幾秒，接電話的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您好，哪位？”
沈洛川：“我找沈錦良，你是？”
“找沈總啊，他正在跟客戶談工作，您是沈公子吧，我馬上把手機給沈總，稍等。”
聽見對方說沈錦良還在工作，沈洛川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幾秒鐘後，聽筒裡傳來沈錦良的聲音。
“小川啊，你找我，怎麼了？”
他的聲音裡滿是激動和欣喜。
“嗯，這麼晚了，還在工作啊？”
沈錦良：“呵呵，沒事，就是跟市裡領導談一下後面的專案，不算甚麼工作，你怎麼了，遇到甚麼困難了嗎？”
“沒有，我就是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嗯，甚麼事，你說。”
“就是.....”
話到嘴邊，沈洛川只覺得臉頰浮起一股熱意，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畢竟這麼多年，他跟爸爸的關係也沒這麼深，有些話是真的說不出口。
“怎麼了，小川，是不是出甚麼事了，需要我找人，還是需要用錢？”
“不是不是。”沈洛川趕緊否認。
“我交女朋友了，她叫黎念，在市委宣傳部工作，上次，我找你聯絡省委宣傳部的老領導，就是因為她。”
“哦哦，我想起來了，好啊，爸爸太開心了，這可真是一個好訊息啊。”
“那個，我就是和你說一下，她爸媽知道了我們的事情，也同意我們交往，還邀請我去家裡吃飯，我....我是覺得，等後面，也該輪到咱們家請黎念吃飯了，所以，就和你說一聲。”
“哦，呵呵，好啊好啊，爸爸懂了，我懂你的意思，你放心吧，該有的禮節，該做甚麼，爸爸都會安排好的，你放心吧。”
沈洛川知道，沈錦良明顯是誤會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也不用破費，他們家是很淳樸的人家，絕不是那種唯利是圖的，我告訴你，只是讓你作為我的家人出席一下，沒別的意思。”
雖然沈洛川一直在極力否認，但一個“家人”已經足以讓沈錦良熱淚盈眶。
“我懂，我都懂，你放心，你甚麼時候去小黎家裡拜訪呀？”
“嗯，明天去。”
“好，那你好好準備，給人家爸媽留下個好印象，還有，甚麼時候叫小黎來咱們家吃飯，你提前告訴我，我一定來。”
沈洛川也算是安下心來。
“嗯，不急，過段時間吧，我先看看她的意思，定下來我會告訴你的。”
“好，我等你的電話。”
沈洛川又叮囑他工作別太拼了，要注意身體，就掛了電話。
打完這通電話，沈洛川的心思才算是平靜下來，他走到臥室 ，開啟衣櫃找到上次為校慶專門做的西裝，拿出來，用掛燙機仔仔細細地熨了一遍，又定了個第二天早晨六點的鬧鐘，才洗澡睡覺。
一覺睡到鬧鐘響起。
沈洛川簡單洗漱了一下，就開車直奔超市。
上次去黎念家是看望生病的叔叔，這次不一樣，是正式拜見岳父岳母，馬虎不得。
他從手機備忘錄找出早就做好的攻略，開始選禮品。
還抽空給花店打電話，定了兩束花。
一切準備就緒，上午九點半，沈洛川回家洗澡換衣服。
車子開到地庫停車位上，沈洛川下車，按了遙控鎖車，旁邊一輛商務車忽然響了兩聲喇叭。
他本能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車上走下來兩個穿得西裝革履的小夥子。
“你好，請問是沈洛川沈先生嗎？”
地庫裡光線昏暗，沈洛川看了看，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兩個人。
他的身體本能地後退，提起一百二十分的戒備。
“你們是？”
其中一個圓臉小夥子笑著說，“沈先生，您別緊張，是沈錦良沈總叫我們來的，車裡有一些沈總給您準備的東西，您看，我們放到哪裡？”
在對方自報家門之前，沈洛川確實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哦，那個，我看一下甚麼東西。”
對方開啟了車子的後備箱，滿滿的十幾個禮盒映入沈洛川的眼簾。
各種名貴的菸酒茶，各種保健品，凡是沈洛川能叫得出名字的，這裡都有。
他心底默默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告訴他了。”
“那個，麻煩你們搬到我的車上吧。”
沈洛川開啟了自己的車子後備箱，兩人動作很快，放不下的都放到了後座。
結束後，兩個小夥子開車離開。
就在此刻，沈洛川接到了沈錦良的電話。
“小川，東西收到了嗎？”
沈洛川：“嗯，收到了，這些太貴重了，我不需要，太破費了。”
沈錦良笑呵呵地，“不是給你的，是給小黎的爸媽帶的。”
“我知道，我已經準備了，買了不少。”
“小川，這是我的心意，我希望你幫我帶給小黎的父母。”
既然沈錦良都這樣說了，沈洛川也不好再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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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整，沈洛川做好了一切準備工作，開車前往黎念家。
黎念也早早地就被老媽叫了起來，打掃家裡的衛生。
她躲在被子裡頗有怨言。
“媽，我加了好幾天班，好不容易放假，就讓我睡個懶覺吧。啊啊啊啊。”
林美雲不聽她的哀求，過來直接把窗簾拉開了。
“乖乖，聽話，今天真的不能睡，你爸早就去菜場了，咱們娘倆好好收拾收拾家裡，人家小沈來，咱們要鄭重對待啊，不能不當回事啊，乖，快起來。”
在老媽的軟磨硬磨下，黎念只好起床打掃起來。
一家三口甚至沒時間吃早餐，一人吃了塊餅乾，喝了袋奶，繼續忙碌著。
菜買回來之後，林美雲就進了廚房。
小超市也關了門，老黎正登著凳子擦客廳裡的水晶吊燈。
黎念給沈洛川發訊息，問他甚麼時候到。
沈洛川很快回復：【大概十點半左右。】
黎念放下手機，站在客廳裡大聲喊了一句。
“敵軍還有半小時到達現場，請兩位做好準備。”
正在備菜和正在擦吊燈的兩個人都沉默了一秒。
林美雲急了，拿著菜刀就從廚房裡殺了出來，“老頭子，別擦你的燈了，快去把地再重新拖一遍，你看這些腳印，像甚麼樣子，還有你。”
林美雲把目光轉向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的黎念，“像甚麼樣子啊，還穿著睡衣呢，快去換衣服化妝，你想讓你男朋友看到你這麼邋遢的樣子嗎？快去啊gogogo！”
“得令！”
老黎和小黎在林大指揮官的命令下開始各自忙碌起來。
上午十點三十分，黎唸的手機準時響了起來。
是沈洛川。
她指了指手機，對著等在一邊的父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喂？不是來過嗎？怎麼不直接上來？”
聽見女兒這樣說話，林美雲嚇出一身冷汗，急得一t直在旁邊使眼色，“你下去接一接小沈啊，真是的。”
“念念，那個，你能下來幫我拿點東西嗎？”
“拿東西？”
黎念故意重複了一句，看向老爸老媽。
林美雲小聲嘮叨著，“這孩子，真是心太重了，不知道又瞎買了多少東西，走吧，咱們一塊下去拿。”
沈洛川把車開到了黎念家樓下，他自己準備了六件禮物，沈錦良又拿來十二件，靠他一個人搬上五樓，不知道要搬到甚麼時候。
沒辦法，他只好給黎念打電話。
兩分鐘後，沈洛川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眼前的樓門口傳來。
接著，他就看到了黎念和她的爸爸媽媽的身影。
嚯，三個人都下來接他了！
沈洛川一下子就慌了，他本來正靠在車門前，看見來人，趕緊站直了身體，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
他彎了彎腰打招呼，“叔叔，阿姨，怎麼勞煩你們下來了，我真是太惶恐了。”
林美雲也換了件紫色繡花的旗袍，畫了簡單的妝，襯托的她好像年輕了幾歲，老黎也穿了件新衣服。
黎念上身穿了件焦糖色毛衣開衫，下面是杏粉色半身裙，搭配棕色小皮鞋。
林美雲趕緊擺手表示沒關係，“這有甚麼的，小川，來，我們一起拿東西。”
對於林美雲對沈洛川的稱呼，黎念和沈洛川皆是一愣。
倆人對視了一下，相視而笑。
第一次上門的時候，他們叫他小沈，客氣又疏離。
這一次上門，他們叫他小川。
像家人那樣叫他。
作者有話說：我們的小川多了三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