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影片 寶寶睡著的樣子真可愛。……
接下來的一週, 沈洛川他們研究所接到了一個緊急的專案任務，每天都很忙。
週三的時候，沈洛川空了兩個小時出來, 跟黎念一起去車管所把車子辦理了過戶。
後面又是接連幾天的加班，週末都沒見面。
這一週, 黎念每天下班按時回家, 在家裡吃飯的次數越來越多。
林美雲本來以為她跟沈洛川已經在一起, 每天忙著出去約會, 這突然天天按時回家，不知道是怎麼了, 心裡有點擔心。
林美雲早就把她那晚在超市看到的一幕告訴了自己老伴, 老黎同志對沈洛川印象很好, 那是一百個同意。
這天晚上，黎念吃過晚飯回了自己房間。
老黎拿著飯菜到門口小超市給林美雲送飯。
“老伴兒，這幾天念念每天晚上按時回家, 不像之前那樣天天出去了。”
林美雲夾了口菜，“你也發現了吧？我正打算和你說呢, 念念跟小沈是不是鬧彆扭了？”
老黎回憶了一下剛才飯桌上的情形，黎念吃了不少，樂呵呵地刷著手機, 不像難過的樣子。
“我看著不像啊, 念念心情挺好的。”
“那是怎麼回事？”
老黎歪頭想了想, 頓時有了主意。
“這樣吧，叫小沈來家裡吃飯, 我去跟念念說。”
林美雲也同意。
黎正田回到家，敲了敲黎唸的房門。
“念念，睡了嗎？”
“沒呢, 爸，進來吧。”
黎正田進去，坐在了書桌旁的椅子上。
“念念，我跟你媽商量著，想叫小沈來家裡吃個飯，他媽媽去世有一段時間了，他現在還好嗎？我們挺惦記他的。”
黎念正躺在床上刷手機，隨口說了句，“惦記他幹嘛呀，非親非故的。”
黎正田語氣有點急，“你這孩子，好歹小沈也曾經救過我，就算沒有，我們認識了他，覺得他是個好孩子，走動走動也是應該的呀，再說了，他還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心疼他。”
“你最近跟他聯絡了嗎，高考結束了，他應該放暑假了吧？”
黎念：“沒，他換工作了，挺忙的。”
黎正田睜了睜眼，“哦，換工作了啊，你們倆，經常聯絡嗎？”
黎念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沒有沒有，沒有經常聯絡，就是偶爾聯絡一下。”
“哦，那你問問他，週末有時間嗎，來家裡吃飯。”
沒等黎念拒絕，黎正田已經起身離開了房間。
黎念拿起手機給沈洛川發資訊。
小別兔：【忙完了嗎？我有事找你。】
小別兔：【不急，忙完給我回電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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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川光電物理研究所因為有了沈洛川的加入一下子提高了不少競爭力，這次居然接到了跟中科院的合作專案。
專案主要圍繞超快鐳射物理在資訊、能源中的應用，是沈洛川的拿手強項，對方的負責人看了沈洛川的履歷以及他的兩個專利之後，點名要他負責這個專案。
專案任務重，工期短，沈洛川帶著同事們已經奮戰了快兩週。
這天晚上，一個關鍵性的資料終於被他們攻克，沈洛川也暫時鬆了一口氣。
他脫下實驗服回到辦公室，準備休息一會兒。
拿起手機，才看到兩個小時之前黎念給他發的訊息。
沈洛川看了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不知到黎念睡沒睡。
他點了視訊通話。
好久沒有見到她，好想她。
鈴聲響了十幾秒，就在沈洛川以為黎念肯定已經睡著，準備結束通話的時候，手機嗡嗡振動兩下，接著，螢幕裡出現了一張嬌嫩的小臉。
她睡得髮絲有些凌亂，長髮堆在頸部，顯得一張小臉更是白皙紅潤，神色還帶著倦意，閉著眼不肯睜開。
房間內沒有開燈，只有小夜燈微弱的光芒照在她的臉上，有些暗。
“嗯？沈洛川，你忙完啦？”
聽筒裡傳來她剛醒來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聲音。
沈洛川將手機捧在眼前，看著螢幕裡黎念迷糊的小模樣，內心忽然緊了緊。
本就好多天沒見，心裡滿是對她的思念，她還這樣一副睡美人的模樣，讓沈洛川忍不住對著螢幕親了一下。
“念念，我吵醒你了。”
黎念閉著眼搖頭，“沒有，我本來就在等你的電話呀。”
“對不起，是我太忙了，最近都沒有好好陪你。”
黎念開了燈，適應了光線，終於把眼睛睜開。
沈洛川他們做起實驗來沒日沒夜的，不許把手機帶進使實驗室，這麼多天，他們沒見面，也是第一次影片。
螢幕裡的男人明顯憔悴了，唇周泛著青色的胡茬，臉色也不好看。
“沈洛川，你瘦了，要照顧好自己啊。”
“嗯，我知道的，念念，我沒事，你最近怎麼樣，工作忙嗎？”
黎念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把手機架在兔子玩偶的鼻子上，當成支架。
“我還好，就都是一些日常工作，沒有甚麼緊急檢查，對了，我找你，是因為我爸媽又想請你到家裡吃飯。”
沈洛川一聽，疲憊的臉上頓時閃過笑容。
“真的啊，替我謝謝叔叔阿姨，只是，最近兩週估計不行了，要等專案結束後。”
黎念一聽，擔心了一晚上的心才算是落了地，“沒關係，那我就跟他們說，你最近都很忙，來不了，其實，我也不想讓你來。”
“嗯？為甚麼？”
黎念臉紅了紅，“嗯，就是，還不想這麼早讓我爸媽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情，總覺得，被他們知道以後，會有些束縛感，沒那麼自在了。”
“你能理解我嗎？”
沈洛川點了點頭，“嗯，聽你的，你說甚麼時候公開就甚麼時候公開，都聽你的。”
黎念父母已經睡了，她在房間裡關著門影片，聲音很小。
沈洛川也不自覺地跟她一樣把聲音壓低。
兩個人就這樣對著手機螢幕訴說著思念。
想像著她剛從睡夢中醒來，溫熱的身體，帶著她獨有氣息的被子，還有被她抱著睡覺的玩偶，沈洛川滾了滾喉結，恨不得馬上飛到她的身邊。
“念念，我好想你。”
黎念聽見他壓抑的嗓音，就知道他的想念，遠比說出來的要多。
“嗯，我也想你。”
沈洛川把手機靠在水杯上，自己則是用雙手撐著頭，趴在桌面上。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螢幕裡的人，連眼都捨不得眨。
“念念，我專案結束之後跟老闆申請假期，我們出去玩吧，好不好，就我們兩個。”
“好啊，你安排吧，我都聽你的。”
沈洛川：“嗯，你睡吧，不用結束通話，我看著你睡覺。”
黎念沒說話，閉上了眼睛。
手機螢幕正對著她的臉。
大概過了兩分鐘，黎念忽然睜開了眼睛。
“沈洛川，我睡不著。”
“那我講故事哄你睡覺吧？”
“嗯，好啊。”
黎念正打算閉眼，忽然想起甚麼來，又睜開了眼睛。
“嘿嘿，不用講故事，你就給我隨便講點物理知識就行，我保準不出十分鐘就睡著了。”
她說起這個，沈洛川也想起來，以前在他的物流課上，黎念總是呼呼大睡。
但，他們之間有過約定，高中三年的事情，他們都不能再提。
沈洛川想了想，“好，我就給你講講我們研究所主要都是研究甚麼的吧。你先閉上眼睛。”
黎念乖乖聽話閉眼，沈洛川開始了講述。
不知道聽了多久，黎念沉沉睡去，第二天早晨醒來，手機已經剩下不到20%的電量，通話時間顯示。
還有幾條沈洛川t的未讀資訊。
山川：【我才講了兩分鐘我們研究所的建所史你就睡著了。喊了好幾聲都喊不應。】
山川：【寶寶睡著的樣子真可愛。】
山川：【照片.jpg】
黎念點開那張照片，放大看了看。
純素顏，頭髮亂亂地搭在額頭，臉頰泛著油光，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熟睡的時候嘴巴是微微張著的，嘴角隱隱能看見口水。
！！！
真是丟死人了。
沈洛川居然還截圖給她發過來。
黎念拿起手機發了句語音過去。
【沈洛川，我命令你把那張我睡著的照片刪掉，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知道他肯定在忙，黎念也沒等他的回覆，直接去洗漱了。
早飯桌上，黎念把沈洛川最近很忙，沒空來家裡吃飯的事跟老爸說了。
黎正田正在廚房，他把舀好的小米粥端出來放到黎念面前，“哎喲，這麼忙的呀，小沈做甚麼工作呀，還不如做老師呢。”
黎念端起碗來喝了一小口。
“他現在在研究所工作，就是趕上有專案的時候忙一陣子，也不是總忙的，老師有甚麼好的？”
黎正田當然沒聽出來閨女的言外之意，還在力陳人民教師的好處。
黎念不想聽。
人民教師有甚麼好，做老師的沈洛川是做不了你們的女婿的，孰輕孰重，自己想想吧。
不過這句話，她並沒有說出口。
她喝了半碗粥，直接站起來說吃飽了，要去單位。
黎正田急了，“哎，怎麼吃這麼少啊，你可不許減肥啊，已經夠瘦的了，我跟你媽半輩子的願望就是把你養胖點。”
黎念走到門口換鞋，還在跟老爸辯解，“我才不要呢，幸虧你們沒成功，胖了還要減肥，麻煩死了。”
黎正田跟著走到了門口。
“念念，這幾天天熱，你別擠公交了，太辛苦，打車去吧。”
他把一張卡遞給黎念。
“這是爸爸的工資卡，裡面有我一年的工資，加上你的，怎麼也夠你買輛小的代步車了，週末爸爸和你去看看吧，還是有輛車方便呀。”
黎念把卡放回老爸手裡，沒收。
“爸，您上班那麼遠的路還整天騎小電驢呢，我坐公交怎麼了，挺好的，買車的事不用你管，等我攢夠了錢我自己買，我走了啊，你上班路上慢點騎。”
說著，黎念就快步走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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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過去，八月酷暑不再，帶著秋涼的微風漸漸席捲大地。
這期間黎念只跟沈洛川透過兩個電話，他說專案已經到了關鍵階段，如果成功，那麼很快就能收尾。
黎念聽不懂那些他說的那些晦澀的專業術語，只叮囑他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
不見面的日子裡，黎念空閒時間多，倒是跟姜怡出去吃了幾次飯。
自從同學聚會那天，姜怡看出來黎念跟沈洛川之間不對勁，她一直想問，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以前聽說她倆相親的時候，姜怡只覺得新奇，好玩，不曾想過他倆真的會在一起。
尤其是知道沈洛川的母親在療養院住了那麼久，而他的父親卻根本不管以後，姜怡更是覺得，沈洛川絕非良人。
黎念跟他在一起，就是當個免費的保姆。
可是，事情往往總是像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發展。
兩個人之間的聯絡越來越頻繁，氣場也越來越曖昧。
姜怡雖然是黎念最好的朋友，但也不好直接說拆散的話。
這天中午，姜怡約了黎念晚上下班一起吃胖仔米線。
姜怡下班時間比較晚，她打車趕到的時候，黎念已經坐在那兒等了她一小會。
見她進來，黎念起身招呼，“姜姜，這裡。”
姜怡走過去坐到她對面，拿起她提前給她買好的冰水喝了一大口，“怎麼立秋了還是這麼熱，晚高峰人真多啊，我打車排了好久的隊，看來，我也要攢錢準備買車了。”
黎念調侃，“你們醫院工資高，你早就該買了，先買個新能源代步也行啊。”
姜怡點點頭，看著滿屋子的穿校服的學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這胖仔米線還是一如既往的火啊，這麼多學生。”
黎念遞紙巾給她擦手，“是啊，一直這麼火，不光學生愛吃，老師還愛吃呢。”
“啊？老師也來這裡吃飯啊，誰啊？”
姜怡問出口，抬眼跟黎唸對視了一下。
才發覺自己有些明知故問。
她們倆之間唯一還有聯絡的老師，不就是沈洛川嗎？
黎念神情也有些訕訕地，趕緊起身去前面點餐。
“姜姜，我給你點吧，還是老樣子對吧？”
黎念點餐回來，就把話題引到了別處。
“姜姜，我一直沒問你，那天班長送你回去，你們直接怎麼樣啊？有沒有發生甚麼？”
黎念一臉八卦地笑。
姜怡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念念，先別說我的事，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跟沈老師在一起了？”
“啊？”
黎念本能地縮回手，很誇張地啊了一聲。
“沒有啊，你聽誰說的？”
“你先別管我聽誰說的，你先說有沒有吧？”
黎念有一瞬間的猶豫，她是想告訴姜怡的，但看著她面色沉重，顯然對這份感情是不支援的，所以又改變了想法。
“沒有，沒在一起。”
她咕噥了一句糊弄過去，服務員大姨拎過來兩鍋米線，嘴裡說著小心燙，給她們放到了桌子上。
黎念開啟一次性筷子，準備開吃。
姜怡也沒再追問。
“你說，沒有，那我就相信你，念念，你想想沈老師的母親，他一個月幾千塊錢工資，有多少錢供他媽媽住療養院請護工，別太天真了，還有，他是老師，跟自己曾經的學生在一起，被學生家長知道了，肯定是要鬧翻天的。”
黎念用筷子挑了幾根米線，正打算入口，又放了下來。
“他母親....前段時間去世了。”
“啊？”姜怡驚奇了一下，“沈老師也是個可憐人。”
“而且，他已經辭職了，現在在光電物理研究所工作。”
姜怡徹底放下了筷子。
“黎小念，你怎麼掌握的這麼清楚，還說你們沒有在一起？”
姜怡有點生氣，她只有在特別生氣的時候才會一字一頓地喊她黎小念。
黎念趕緊雙手交握求饒。
“姜姜，你別生氣嘛，你剛才說的，沈老師不是良人，總共是兩個理由，關於他癱瘓的母親，還有他的工作，現在，兩個問題都解決了。”
“所以，你是會祝福我們的，對嗎？”黎念雙手合十，支撐著下巴，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她。
姜怡被她的樣子可愛到，馬上露出了笑臉。
她真是拿黎念一點辦法也沒有。
“念念，你真的想好了嗎？跟沈老師在一起，你會幸福嗎？”
黎念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她的問題，放在手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沈洛川。
黎念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姜怡一眼，點了接聽。
“喂？”
姜怡聽著黎念接電話的夾子音，昨天的飯差點吐出來。
“念念，你在哪兒？”
“我跟姜姜在一中對面吃米線呢，你下班了？今天不用加班了嗎？”
沈洛川：“在那兒等我，20分鐘後到。”
結束通話電話，黎念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黎念卡著時間點，到了20分鐘的時候，和姜怡一起走出了米線店。
附近是一整條小吃街，有好幾家燒烤大排檔，還有各種各種小吃車並列而立，夜色濃郁，燥熱的暑氣夾雜著食物的香氣將人們包圍。
黎念站在店門前的空地上，視線頓時被正對面站在車旁邊的男人所吸引。
在一群大褲衩沙灘鞋吃燒烤的人中間，沈洛川的打扮實在是有點特殊。
淺藍色條紋襯衫加杏色牛仔褲，給燥熱的夏夜增添了一份清爽。
長身玉立，挺拔有型，少年感滿滿。
只是，他身體靠著的那輛車，看著有些不搭。
奶白色的車身，小巧有型。
黎念看著看著就懵了。
這不是她那天試駕的那輛五菱繽果嗎？
甚麼意思，他給她買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沈老師說到做到[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