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長嘴是用來麼麼的
陳東昱也接到了電話。拿了資料回來,進門的時候,林北雁打來,喊他聚餐。
楊沙溪看著小狗眼睛亮了起來,又垂下眼。
到了中午,陳東昱脫了外袍,走到門口,有點踟躇,“何隊和林姐喊我吃飯。”
“嗯,去吧,中午時間還長。”楊沙溪和顏悅色,“替我向他們問個好。”
陳東昱要去聚餐的快樂心情又低落不少。
到了食堂,遠遠看見好幾個人擠在一個卡包裡。隊醫眼尖看到他,立刻衝他揮手。
“楊組長沒來?”隊醫問。
陳東昱:“啊?”
隊醫大哭:“失去了一次見到男神的機會!”
“你去303找他給你簽名,看小昱面子上再合個影。”
“可以嗎?”隊醫星星眼,嚶嚶嚶。
陳東昱:……
何文龍讓他坐進來,“別胡扯了,你坐。”
林北雁給他倒飲料,橙汁,遞過去得到一聲乖巧的謝,林北雁就笑眯眯的。
何文龍注意著陳東昱經不住逗,只能靠喝一大口橙汁應對隊醫的調戲。
“酸嗎?”他問。
陳東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隊長問橙汁,“還行,有一點兒,不過挺好喝的。”
何文龍不做聲,那個橙汁他一口都喝不了。
但這也不是甚麼證據。
據說今天是何文龍請客,最近大夥兒天天蹲在外面守街,都辛苦了,犒勞一下。一群人跟八百年沒吃過飯一樣開始瘋狂點菜,點完了何文龍臉黑的像個鍋底。
大家嘻嘻哈哈的也不怕他,甚至還有人偷偷摸摸點了毛血旺。
“這玩意兒誰點的?”何文龍黑個臉。
隊醫舉手。
隊醫說:“老大他們吃不了我來,我可以,我沒問題!”
眾人吵吵嚷嚷說誰吃不了,讓服務員先一人上一盆清水,準備涮菜。
塔裡的食堂對哨兵又饞又不能吃又饞的狀態實在太門清了,清水第一個上,陳東昱面前也有一盆,給他樂得哈哈直笑。
等菜上來了,一群人又像沒吃過一樣,管他甚麼菜,搶了再說!
服務員盤子放下來,呼啦伸過來一群筷子,然後盤子空了,服務員一臉淡定的再把空盤子端走。
陳東昱搶的不亦樂乎,全往碗裡堆,還和隊醫拿筷子打架,惹得隊醫大叫:“陳東昱!你不能吃你搶甚麼搶啊啊啊啊啊啊!!!”又從他盤子裡搶肉。
陳東昱速度更快,又給搶回來,還要再搶,隊醫已經低頭把盤子裡都舔了一遍。
“哇靠!”
“噫,你惡不噁心!”
“真行,這麼辣你也舔!”
“我就說不能和嚮導一起吃飯!!!林姐我不是說你啊!!!”
隊醫得意洋洋朝眾人翻白眼,又挑釁陳東昱,“你有本事你也舔啊!”
陳東昱經不起激,低頭要上被林北雁攔住。
林北雁笑著拍他,“傻啊,你能舔嗎?”又幫他把辣菜全丟到清水盆裡去了。
何文龍有點無奈地看向林北雁。溫柔女嚮導微笑著莫名其妙接收到他的視線,腦袋上冒出個問號。何文龍只能笑笑,算了。
行動隊最近還在老街盯梢,賭場端了,但用藥物控制哨兵和嚮導還沒查清楚,放了幾個餌回來每天盯,盯的幾個小組都昏天暗地頭暈眼花,還是沒有發現背後的人。
又聊到最近好多退役哨兵,各塔都有輸送,但也不是解決辦法,沒有甚麼好的制度或者其他方式能充分調動這些人麼,人太閒了是會跑出來搗亂的,總不能全給抓了。
有說退下來的人好多都有戰場PTSD,還是需要休養的,問陳東昱,“你應該接觸不少吧。”
陳東昱點頭,“是不少,而且有的還挺嚴重。”
“說兩個聽聽呢?”
陳東昱張口,突然眼前閃過楊沙溪氣不動了無奈的表情對他喊著“保密協議啊不要違反重症規定”,又抿了抿嘴,嘴邊鼓起兩個小包子,“不能說,患者資訊需要保密!”
“……切~~~~~ ”
何文龍罵:“有沒有點道德?小昱都比你們有職業素養!”
陳東昱笑容收了收,低頭吃菜。
大家三三兩兩開始和親近的人閒聊。
何文龍問陳東昱:“最近怎麼樣,重症忙嗎?”
“忙,每天都好幾例,我們四個組以前是輪值的,現在兩兩一天連軸轉。”
“說你們要派人去戰區,定了嗎?”
陳東昱搖頭,“我們要測試,跟其他部門不一樣,任主任說塔委班子來五個做評委。”
“哦?”何文龍心中一動:“怎麼測?”
陳東昱比劃在任天真那裡打探到的訊息,“明天中午先筆試,好像要考和嚮導素有關係的題目。然後是實戰,級別是A級模擬考。”
何文龍疑惑:“A級?我沒記錯你們部幾乎都是A以上吧?”
“嗯,任主任和楊組長是S級,一組的向玲和三組的羅德與是A+,其他組下面還有治療搭檔,基本都是A以上。沒有A級進不了我們重症。”
隊醫在旁邊偷聽,聞言學他語調,“喲,我們重症~~”
林北雁打她,眼神示意別老撩人。
何文龍笑笑,“有歸屬感了,很好。”
“我在隊裡也有歸屬感。”陳東昱強調。
林北雁看看他,問:“跟你嚮導吵架了?”
陳東昱:……
何文龍:……
隊醫大驚:“林姐,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何文龍看向陳東昱,想到蔣重說的干預和對楊沙溪的維護,當下感激林北雁的敏銳,“怎麼回事?”
三個人六雙眼睛盯著他。
陳東昱趕緊夾一大口菜塞進嘴裡,溜圓眼睛看看林北雁,又看看隊醫,又迎上何隊的一臉嚴肅。
等了半晌,菜也沒嚥下去。
隊醫“噗嗤”一聲就笑了,“學會反芻了,牛啊!”
林北雁給他的橙汁添滿,也笑,“不想說就不說,哨兵和搭檔嚮導吵架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們最近又忙,人也煩躁,幾乎天天見面沒有喘息的時間,牙齒還老咬舌頭呢。”
她把杯子往前遞了遞,見陳東昱咀嚼速度慢了下來,又說:“上次看到你倆就是一起被罰,吵吵鬧鬧的也挺好,扣錢寫檢討呢還笑,也沒往心裡去。我聽說楊組長那個人,很有點掌控欲的,本事也很大,他肯定特別有主見,對吧?”
陳東昱耷拉著腦袋點點頭。
“所以嘛,他做一些事情的時候肯定自己認為是對的就去做了,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他的出發點一定是好的。你覺得呢?”
陳東昱想,他不想跟我有太深的交往,往前跨一步會死,先開口說話會死,哄哄我也會死……天天像戴了個面具說話,皮笑肉不笑的,出發點好在哪兒?
何文龍見他都不反駁,總算明白過來,還真吵架了。吵到楊沙溪甚至要去做心理干預嗎?看不出來楊沙溪這麼脆弱的嗎?
他看看陳東昱,這小子從小就沒心沒肺的,能把人氣到爆炸。
楊沙溪不是被他氣爆炸了吧?
難怪蔣重那麼大反應。
但都向導了,哨兵氣一下怎麼了。何文龍不負責任地想。
他輕咳兩聲,把陳東昱目光吸引過來,組織好措辭才開口道:“你現在比以前成熟多了,也穩重多了,說明楊沙溪對你的影響是積極的,正向的。”
隊醫小聲問林北雁:“我去,隊長這是寫總結報告呢?”
何文龍瞪她一眼,想了想,又對陳東昱說:“你們是百分百匹配,是利益和情感共同體,任何分歧都不會是大問題。你現在也能挑擔子了,有些東西也會自己琢磨,都是好事。冷靜冷靜,回去該做甚麼就做甚麼,行勝於言。”
隊醫起一身雞皮疙瘩,她看看何隊和林姐一臉慈愛樣子,簡直跟陳東昱爹媽似的,就,啊?給吵架的好大兒和兒媳婦搞調解哪?!
忍了半天忍不住,終於一拉陳東昱,“姐跟你說!吵架好吵架妙!床頭吵完床尾和!懂嗎?!他喜歡你在意你才會跟你吵架,不喜歡不在意的話你誰啊,路人甲誰有空搭理啊!聽姐的……不對,誒,我怎麼差輩了!”
隊醫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給自己降輩分!再一抬頭看那爹媽倆,又惹不起,降輩分就降輩分吧,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楊組長那樣子一看就是烈女,烈女怕纏郎知道不!你是小狗啊!天大地大小狗最大!你管他冷臉冷屁股呢,纏死他!讓他離不開你!腦子裡眼睛裡都是你!為你沉淪!愛你發狂!啊!!!”隊醫上頭,激動,“為愛發狂的楊組長!!!想想就……吸溜!!!”
陳東昱:……
“對不對!你能想象那個樣子嗎!我都不敢想,那麼禁慾系模樣的楊組長跟你吵架是甚麼場景!!!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姐教你一個辦法!你回去實踐!!!他如果跟你吵架,你就用舌頭狂甩他的嘴唇!!!親死他!!!不要說話,有甚麼好說的,長嘴幹甚麼的,麼麼麼麼麼親人的懂不懂!!!”
何文龍越過陳東昱和林北雁兩個人按住越來越狂熱的隊醫,旁邊人看隊醫的杯子,“這喝的不會是假酒吧???”
陳東昱被擠在一邊,看隊醫發瘋,眼睛晶亮,耳尖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