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小黃是被丟到集中垃圾桶的可憐小狗，看起來頂多一兩個月，小小的屎黃色小狗被馮鳳抱了個滿懷，因為小狗在顫抖。
孫翔呲牙咧嘴，因為被狗追過留下了陰影，看著馮鳳不嫌髒還不怕小狗呲牙，貼身抱穩小狗，孫翔難得感同身受般露怯。
跟著去寵物醫院的路上，孫翔沒話找話，“誒，你家能養狗嗎？”
沒聽見馮鳳回答，孫翔繞到前方定睛一看，女孩正默默地淚流滿面，小狗也蔫著耷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有人在為它傷心。
孫翔哪裡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麼辦，馮鳳哭的情況他也不是沒見過，但不到三秒就自己擦乾淨了，他只用豎起大拇指說“鳳姐堅強”，哪裡見過這種壓抑著淚流滿面的情況。
“你，你，你也怕狗啊……”孫翔語無倫次，“我，我抱吧要不。”
馮鳳將小狗放到了孫翔乾淨的懷裡，灰黑擦過兩人的手臂面板，兩人彷彿和小狗簽訂下好好照顧一生的契約。
小狗顛簸下嚶嚀了一聲，馮鳳摸了摸它的頭，它便安靜地待到了孫翔有些顫抖的懷裡。
“鳳鳳，我，我這姿勢標準不。”孫翔有些緊張，但看著女孩閃爍著的眼神，繼續沒話找話。
“這狗比那個小不點乖啊，你還記得上次我抱小不點，給我踹一腳不？那天其實可疼死我了，家長還都去心疼嬰兒踹人會不會骨折，氣死我了。”
女孩揚起了一點嘴角弧度，點點頭。
孫翔鬆了一口氣，步伐配合著馮鳳的腳步，“唉，你有甚麼難過的事，家長不好說，我懂，你可以跟我說呀，我還是很靠譜的好吧。”
那天馮鳳解釋了甚麼呢，孫翔有點記不清了。
回家後他跪著求父母留塊地方養活小狗，馮鳳也神情緊張隨著他跪下。
還是馮鳳用苦肉計效果更好，立馬就為小狗爭得了一塊肉。
不過兩人還是做出了點交換的，星期六日的上午要隨班車去圖書館學習。
小狗啊，我們都這樣犧牲了，你居然是條聽不懂指令的笨狗！
我們翻遍圖書館的高階字典，你居然只聽得懂“小黃”！
唉，小狗，小黃，樸素平凡，丟不了，也很好了！
*
飲食規律的煙雨眾人在餐廳齊聚，最大的六人桌怎能容納七人？
孫亮拉著馮嚮明，“哥們，我倆咋也要跟著擠啊。”
“擠，怎麼不能？白祁和亦寧再擠擠，你們中間還能挪挪呢。”
馮鳳和李華端著餐回來時便看見排排坐的前輩們，啊，怎麼一會兒重新整理一個前輩。
楚雲秀端著杯子掩飾自己笑得發抖，她叉著腰試圖制止自己止不住的笑意，但完全不行。
馮鳳坐下，給楚雲秀端來的牛奶放到了她的面前。
好吧，正經點，你可是隊長。楚雲秀正了正神色，咳了一聲，“大家好好吃飯啊，不該問的別問。”
問甚麼，馮鳳好奇，但是她不該問的不問，只是和李華眼神交流了一下，李華也搖了搖頭。
唉，桌上其它人隨著搖了搖頭，吃飯吧吃飯吧。
如果孫翔沒繼續發評論的話，白祁真不會問，怪不得其它人不看手機，誰看了手機能忍住不問就在附近的輿論中心？
“咳，不是我那個啊，又發了，”白祁揚起手機轉了一圈，“嗯，年輕人，太有朝氣了。”
馮鳳只來得及看見白紙上手寫著甚麼密密麻麻的字，這是甚麼？
李華默默開啟手機，進入了微博的最近瀏覽。
桌上的人都沒禁住白祁那一秒的誘惑，掏出了手機。
馮鳳左看看右看看，不得不覺得，不會是今早尤金姐打電話苦惱的事情吧……
她捏著筷子，心臟開始怦怦跳了起來，她聽見楚雲秀說道：“小鳳，你有一個好同學啊。”
好同學……
好同學、好朋友，最初都是指向那個人的。
馮鳳感覺自己的臉色一定不怎麼好，她捏起了僅剩的一個豆沙包，塞到了嘴裡，囫圇說著告別的話。
“好的鳳鳳，中午還在這集合啊！別難過哈！”
*
馮鳳不知道她捏著手機在房間裡轉悠是想想出甚麼結果。
她怯於點開大家都知道的那個已經發生的事情介面。
【周澤楷（哥——）：你看了你同學的微博嗎？】
【舉世雙雙雙：還沒有……】
【周澤楷（哥——）：你以前在學校人緣很好噢。】
【周澤楷（哥——）：很多同學留言支援你呢。】
【舉世雙雙雙：很多？】
【周澤楷（哥——）：嗯。用我的小號看吧。】
周澤楷發來一串郵箱和密碼，如果馮鳳此時心情尚佳，她或許會戲謔一句，今日只發了“謝謝”。
周澤楷突然也有些難以言喻的感受。
剛來S市的馮鳳顯不出多少開心的樣子，對著他笑得很勉強。
他能感受到，上拳擊課時馮鳳才是最放鬆的。
原來，是因為過去其實就過著開心輕鬆的日子嗎。
*
孫翔火力全開。
誰能想到一個晚上和早上過去，評論區越來越不能看。
他暫時和宣傳那邊達成了共識，總之越雲官號和煙雨一樣，裝死不上線，他則一直在評論區創人。
問就是，選手個人行為。
剛收到嚴冒發來的小學同學們的留言，孫翔更是信心滿滿。
原圖直出，發到了評論區。
這是嚴冒挨個班級收集的他倆小學同班同學的鼓勵，很像當年馮鳳手裡的校服留言，只是孩子們長大了，字跡或工整或飄逸，變得更漂亮了，內容也更潸然淚下了。
馮鳳留下了一個贊，又不堪刺激般關掉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