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不要急
早九點，定了早餐鬧鐘的馮鳳終於出門，在走廊和李華碰面，抬手打了招呼。
昨夜她和李華雖然在網咖待到三點，但屬實沒多少進步，前期匹配的2v2路人局，很多時候兩人一同進攻就說在雙排聯機欺負人。
最後還是人機對決解了憂。
不過昨日最後放棄路人局還是因為莫名的被罵。
你們兩個人妖！你們***我要在論壇掛你們！知道哥多少關注麼？！一個路人男的汙言穢語大致概括一下是如此。
看著那些字，馮鳳只生出了睏意，馮鳳聳聳肩，操作流氓對著空氣開始揮巴掌，敞領粉襯衫在逼真的榮耀系統裡隨著力度飛揚。
那交給李華一套連招秒吧。馮鳳是這樣停手的。
李華也如此領悟到了馮鳳未點明的意思。
沒再留情，李華解決完後放開滑鼠，揣摩著馮鳳的心情，對著馮鳳笑嘻嘻，“完啦，我們惹事啦。”
馮鳳則對著電腦打了個哈欠，“啊——新一天，我們的盟友關係又——牢——固——了——”
總之這些有點莫名其妙的罵聲兩人都沒放心上。
“你睡飽了嗎？”李華闔上門，走在馮鳳身邊。
馮鳳搖頭又點頭，眼神沒有聚焦，“不知道。”
李華瞭然點頭，“沒睡飽。”
“走吧，你想吃甚麼，我一起端來。”李華走在前面，馮鳳雙手插兜跟在他的不遠處。
“腸粉……我自己拿……”
電梯剛好在馮鳳慢悠悠應答，慢悠悠晃至等候區時開啟。
李華說，“幸運哦鳳鳳。”
馮鳳拍了一下李華的肩膀，“那分你一點兒。”
餐廳裡，袁柏清先發現兩人的走入，他攔下李華，“兄弟，聽說你倆昨晚在網咖練配合啊。”
聽見這個問題，直著往前走的馮鳳又走了回來。
李華看了一眼馮鳳，先對袁柏清點點頭，又跟馮鳳解釋，“方前輩是他師傅。”
馮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被兩人如初一轍的平靜目光注視，袁柏清擦了擦無形的汗，“哈，哈，是的，下次一起打啊。”
劉小別扯下耳機，插了一句話，“鳳……馮，額，你甚麼時候有空，我倆pk？”
李華看著馮鳳搖了搖頭，“不了，我玩得不好。”
微草兩人的表情都有點吃驚，煙雨八強常客，出道的人怎麼會是不好的。
但馮鳳確實理直氣壯說出來了。
袁柏清飛速換了一個話題，“呵，呵，那一定是你倆配合得很好，加油加油。”
馮鳳和李華對視了一眼，想起昨天配合出的不忍直視漏洞，有點忍俊不禁，馮鳳終於語氣提起了點興致，她說，“老師老師，我們李華昨晚回家一直在哭。”
“噢？”袁柏清挑了挑眉，“閨蜜閨蜜，是我們李華看見辣眼操作了嗎？”
劉小別也挑了挑眉，這話是不是有點問題，緊接著他便聽見馮鳳的語氣冷酷了起來，“哼，關你屁事。”
劉小別沒忍住噗呲大笑。
馮鳳視線轉移，擔心馮鳳對他誤會，劉小別連忙雙手合十撇清自己。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小聲補充說“閨蜜閨蜜，對不起，我們白菜就是不會說話。”
三人聽見馮鳳嘆了一口氣，率先轉身走了。
轉身時，她說，“下回見。”
李華跟在馮鳳身後也走了，走前對袁柏清和劉小別做了一個告別手勢。
袁柏清看著兩人背影，拍了拍劉小別手臂，“我說話有問題嗎？”
劉小別搖了搖頭，不是挺袁柏清，他只是想為自己的思緒搖頭。
對袁柏清的疑問，他說，“薄情啊！就這樣也沒問題的！”
另一邊。
“苦惱啊，拼盡全力無法戰勝天才怎麼辦？”馮鳳眉眼微蹙著。
昨天李華跟她交流了一下群裡人的初照面實力，他肯定的說，都不錯，還有很多人可以想象的有廣闊的進步空間。
李華撈了一個雞蛋給馮鳳，“沒辦法呀，凡人怎能戰勝天才，我們還是一起補補腦吧。”
馮鳳便夾起了幾個核桃包，“好吧，那我多吃幾個核桃包。”
李華笑了笑，“核桃包不夠正宗啊。”
“那怎麼辦啊老師？”馮鳳隨口一問。
李華囁嚅著，“額，老師也不知道。”
馮鳳的視線放到了下一道餐點上，“解法就在邊上，我們搶了這個煉乳，核桃包升級，補腦程度更上一層——十兄意下如何？”
沒聽見李華的插科打諢，身後餐盤有勺筷碰撞聲，似乎沒拿穩，馮鳳連忙轉身欲補救，好在是她多想了。
兩人一前一後嘆著氣。
“你也對天才壓力很大嗎？”馮鳳問。
李華只是說，“我對自己壓力很大。”
零零碎碎其餘想法，不過是繼續訓練精進技巧，修正缺陷，培養配合默契之類的，不是天才就接近天才吧，只有如此了。
“不過鳳鳳，你也不是很在意這些吧。”
吃完飯後並肩離開時，李華又突然提起最開始的飯前話題。
回憶起十幾分鍾前互相調侃的天才呀壓力呀努力呀，馮鳳笑了笑說，“不——知——道——”
*
七八月份是選手們的休假期，也是陸陸續續宣佈賽季新人的時期。
當微草公佈下賽季出道的選手公式照時，劉小別已在下一秒轉發到了名為“風風火火闖大夥”的群裡。
【飛刀飛刀：@全體成員給我捧場不】
【我不吃素：嗻~】
【xjx：嗻我的兒】
【又見楓：@xjx宣傳姐不是把你號密碼改了嗎】
【我不吃素：還有我的，我倆可是被拉去大環境拍高大上宣傳照了】
【xjx：忘了，我求求她】
【德里羅：不轉】
【xjx：兒子求，父必至@飛刀飛刀】
……
【舉世雙：已】
【飛刀飛刀：擦汗.jpg @xjx 請丨微笑.jpg 】
【飛刀飛刀：@舉世雙謝謝閨蜜 呲牙.jpg】
馮鳳笑了笑，關掉可以預料到的群聊拌嘴，靠在了欄杆上。
目前是高中的暑假期間，校園裡鮮少有人，看著校園中心的銀質座標物，馮鳳倒突然想到一詞，宿命。
三年前她站在另一棟樓看向這個方向，思考著考慮退學的周澤楷會不會真的再也不上學了。
那時馮鳳有點怯學傾向。
不比兩人小初階段，踏入高中的周澤楷無法和馮鳳一起上下學。
不過馮鳳知道在這所龐大的學校裡，她熟悉的哥哥在，稍微能夠安心。
但是周澤楷確定要離開了。
因周澤楷的帶領，馮鳳放學後也能坐在輪迴訓練營位置上，她看著周澤楷一騎絕塵的指標，感受著訓練營某種塵埃落定的氛圍。
馮鳳懵懂中知曉，周澤楷，或者是她，要來到一個新的階段了。
“你們這些孩子啊，一個兩個都要打遊戲,”教導主任處理完事務匆匆趕來，“你姑姑一直不相信你要打……她就是覺得你會回來上學的。”
“要上估計還是會在蘇州，但真不是躲她怕她。”馮鳳吐了吐舌頭。
“反正有事和你姑姑商量商量溝通，別讓她擔心，你在蘇州過得開心，你姑姑會開心的。”
教導主任頓了頓，切換了這個應該已經關係緩和了的話題，她問下一個關心的事情，“小鳳啊，你跟我說，學校裡或者訓練營裡都是乖孩子吧？”
馮鳳笑了笑，知道曲鄰的言下之意，她寬慰道，“姨誒，雖然我要走敲鍵盤的路，但是拳擊技巧我可從沒忘哦。”
“好好，”女人鬆了一口氣，“我還記得你剛來時碰巧遇見你姑接你和小楷輔導班下課。”
曲鄰想起那時便忍俊不禁，不僅是兩孩子的反差，還有張帆那時的情緒波動。
她感慨地拍了拍馮鳳的肩膀，“你知道你當時的過肩摔有多標準嗎，你姑怕小楷從此要恨上你了，給她嚇一跳，要聯絡你姑父給小楷做心理輔導。”
回憶起那些過往，馮鳳笑了笑，提起了曲鄰有關的往事，“我還記得姨你請我吃了麵包。”
曲鄰點點頭，“對，麵包，這個啊，書也像麵包，記得常吃常讀啊。”
話題轉換生硬，但是曲鄰還真不知道給輟學孩子塞幾塊高年級板磚書要怎麼體恤的說。
她彷彿很平常地端起整理的書籍，放入馮鳳的懷裡。
“一定。”馮鳳沒說假話。
背一部分書端一部分書，馮鳳和曲鄰走了一段路，但終將在岔路分別。
“咱闖完回來還可以再讀讀書。”像另一個姑姑的曲鄰還是說了長輩們對她最惦念的話。
馮鳳點點頭，鞠了一躬。
曲鄰拍了拍馮鳳的頭髮，微微抿嘴。
馮鳳往外走了。
看著馮鳳的背影，曲鄰彷彿也看見了兩年前的周澤楷。
哥妹倆真是巧合的相像啊——和張帆也是很巧合的像，她家真是一屋子倔種湊堆了。
章鄰搖了搖頭，甩開繁雜的回憶，給張帆發了一條訊息：“小鳳剛出校門咯，你在家接到她也給我報平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