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照不要笑
馮鳳，16歲，職業：流氓。
教練拿出訓練營潛力分子的清單時，楚雲秀一眼看見其中的女生。
“她的訓練成績怎麼樣？”
“一般，只比普通人稍微好一點。”
只是她的職業比較符合隊伍，教練彙報時才帶上了她。
在這個滿是脆皮的煙雨訓練營裡，玩暴力流氓的馮鳳很是顯眼。
但馮鳳操作時神時鬼，更不用說比呼嘯猥瑣流的前輩們還猥瑣的小操作，讓初初有興致的眾人很快喪失圍觀興趣。
最有出道機會的是一名玩忍者的男生，忍者也會猥瑣發育，但和馮鳳比起來，觀賞性強很多。
教練不在，青訓生們自行組織了五比五對戰，忍者疑似遛得他們頭暈目眩，粗口迴盪在上空，但很快便是覆蓋過的奉承聲。
啊，今天是結營日……？
馮鳳按鍵盤的手遲疑了一瞬，還是按往常一樣按部就班訓練打卡。
對她來講，榮耀是讓她沉浸的好東西，馮鳳願意沉浸其中。
訓練營裡逐漸爬高的分數讓她的心情變好，馮鳳便願意繼續鑽研。
如果，今天該結束了，她要依母親意願繼續上學，那也不是個壞結局。
耳邊吹來一陣風，馮鳳微微偏頭，入目是一片青色。
是……熟悉的煙雨隊服。
馮鳳慢慢抬起了下巴，撞進了一張笑吟吟臉龐上的深邃眼瞳。
“小鳳，過幾天跟我們去看看比賽唄。”
此起彼伏的羨慕聲充斥在馮鳳的耳中，楚雲秀讓大家安心訓練，“以後日常比賽大家都有機會報銷出行。”
但他們都知道，今天不止是報銷出行。
幾個正選視察一圈離開後，壓制的氣氛沸騰起來，所有男生圍住一個劉海過眉的人，女生這邊晃著一直沒說話的馮鳳，“鳳鳳，你要發達了！！”
“鳳鳳，拿冠軍了給我們簽名啊。”
“鳳鳳，茍富貴，勿相忘啊！！！”
馮鳳扯了一下嘴角，“額，大家別激動。”
這抑制不了女孩們的讚美欲，平常冷臉的馮鳳讓她們不敢靠近，今天看馮鳳心情好，已經一個個排隊要合照和簽名了。
彷彿她已經是能匹敵前輩們的風雲人物。
馮鳳每一根頭髮絲都充滿迷茫。
被扯著一人捏了一下臉，打斷她們的人終於出現了。
“大家，以後還有機會，我們要去籤合同了。”
是那個第一名的男生站在人群外突然出聲了。
看著男生有點嚴肅的表情，馮鳳點了點頭，跟女生們揮了揮手。
看馮鳳接收到訊號，男生轉身往外走，馮鳳也跟上他，只是步伐落後幾步。
陽光從雲層後灑了幾束光，兩人走往會確定最終去向的會議室，經過拐角，身後的影子交疊。
青訓營裡，目送兩人的離開，開心過後，五味雜陳，有人收拾著揹包，有人靜下心來繼續訓練。
馮鳳難得有些不真實感，她居然被選中了？她以為榮耀這個領域，她也只能是擦肩而過的一員。
“我叫李華。”
繞過人聲鼎沸的一層，李華踏上二層時，微微往下看。
馮鳳沒料到要聊天，猝不及防抬眼，眼廓變圓，兩秒沉默。
劉海男的手插進了褲子口袋，馮鳳像被提醒了一樣，“噢”了一聲。
李華微微抿嘴，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被掩蓋在口袋裡的手蹭了一下紙巾，他伸出手，“馮鳳。”
馮鳳這時也明白過來了，這是隊友間的打好關係？
她握上那潔白修長的手指，一觸即分，“李……華？”
李華點點頭，疑似回應她記對了，“走吧。”
簽好合同，好好打比賽的錢足夠養家了，馮鳳心裡又生出幾點高興。
在之後李華詢問聯絡方式時，不僅加上了日常的QQ，還給出了微信聯絡方式。
她彷彿才從好訊息裡清醒，意識到交友隱藏規則，她說，“很高興認識你，以後多多合作，多多包容。”
負責人從老闆辦公室走出，為了趕上兩年輕人，跑了幾步，已經有點氣喘吁吁，顯得說出口的話並無惡意。
他說，馮鳳你回去註冊一個賬號，先發一張側臉圖，等過一個月官宣@你。
側臉圖，肯定是不包含有疤的那邊臉。
馮鳳知道，她點點頭。
“噢，還有，發前P一下圖，不會先發給林姐過目一下。”
李華點開手機相簿，“我能發抽象圖嗎？”
李華被瞪了一眼，“你這小子，別搗亂。”
馮鳳微微低了低頭，劉海滑落，掩住了那會被人大量的不規則疤痕。
“誒誒，就這樣挺好，挺端正，李華，你來拍一下吧。”
李華手機裡留下了第一張馮鳳的圖，女生沒有笑，眼睛微微抬起，但一點都不有神。
負責人離開後，兩人要回訓練室，在經過一片背景是綠枝紅花的視窗時，李華叫住了馮鳳，“誒，到時候官宣我倆發一個合照吧。”
馮鳳和李華並肩，李華比馮鳳高一個頭，他先拿起手機，高高的內建鏡頭囊括兩人乖乖巧巧都沒有笑的臉龐，背景的紅花錯位彷彿在馮鳳的耳側探出。
“好看，該你了。”李華點點頭，收回手。
馮鳳看著李華手機裡的構圖，也默默點頭，開啟內建鏡頭時，選擇了仰拍。
紅花頂在李華的頭頂，馮鳳眯了眯眼。
李華也注意到馮鳳注意到那朵紅花，耳朵微微紅。
“你會歪嘴笑嗎？”馮鳳開口道。
？
李華沒懂。
馮鳳不解釋，再次開啟了內建鏡頭。
這次不要遠遠的上身並肩合照。
馮鳳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抓緊，找著合適的角度，往兩人臉前擺。
最後她往李華處微微歪頭，露出了完整的疤痕。和歪嘴笑。
李華身子抖著發笑，在馮鳳要按上紅點時，手指浮空指向馮鳳未笑的嘴角側。
畫面定格，這是兩人第一張雙雙露出笑容的大頭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