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411 柯南、朗姆、世良、赤井
藥箱裡的膠囊只有幾粒, 被封裝在一個透明玻璃中。藥箱門內側螢幕紅色的倒計時正在跳動。
“嘶——嘶——”
氣體正在緩慢洩漏的聲音從藥箱裡傳來，江戶川柯南能看到原本封裝著膠囊的半球形透明玻璃罩側面有一道明顯的裂縫，一絲白色的氣體正順著裂縫緩慢溢位。
玻璃罩內的紅白膠囊, 原本鮮紅的部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氧化反應。
倒計時是藥物徹底氧化失去藥效的時間, 這是朗姆設下的誘餌。
旁邊的電腦上突然也傳出了動靜。那彷彿是朗姆的嘲笑, 電腦上和APTX4869有關的資料突然開始閃爍、破碎……它在自毀。
這是僅剩的解藥。
不在眼前的膠囊被徹底氧化之前吃下, 就會失去最後變回原樣的機會。朗姆是想這麼說吧？
諾亞已經掌握了這裡的監控。
“諾亞。”
【正在複製資料。】
電腦螢幕上的資料依舊在快速消失，從開頭一點點碎裂。
【已成功複製最後的部分。】
而他們不需要將全部都複製下來。
【正在傳輸給“仁”。】
在曾經的某條世界線裡, 竹內野仁曾和“仁”一起潛入組織。而當時竹內野仁從組織裡盜走的資料, 由“仁”保留了下來，並交給了儲存資料幾乎不受這個世界時空變化影響的彭格列。
【……傳輸完畢。】
結合灰原之前的研究成果，彭格列一定可以完成最後的解藥！
不過, 為甚麼朗姆要特意逼迫他在這種時候吃下真正的解藥恢復原樣？
為了拖延時間？還是覺得江戶川柯南變回工藤新一之後，更不方便活動？又或者, 這個藥有甚麼別的問題？
被關在籠子裡的小白鼠暫時還沒有其他變化，江戶川柯南也不可能繼續等下去。
“諾亞, 幫我一個忙。”江戶川柯南突然小聲說。
……
……
慘叫聲突然透過監控錄影，傳到了朗姆的耳朵裡。
指揮室裡的監控畫面展示著這棟大樓裡的一切, 包括剛才江戶川柯南以超出預想的速度破解了密碼進入核心區域的過程，以及現在研究室裡發生的事。
朗姆的臉色原本不太好看。
江戶川柯南的速度太快了，簡直就像提前知道密碼一樣。
是誰背叛了？或者, 又是彭格列提供了甚麼幫助？
彭格列擁有一些特殊的技術，能破解密碼也不奇怪。只是目前看來, 彭格列沒有直接動手。
行動的只有江戶川柯南和那幾個熟人。
看來之前在東京範圍內製造的各種炸.彈事件，也成功牽制住了彭格列。
沒錯，那個彭格列不喜歡牽連普通人。聽說山本武在和琴酒一起在國外出差的時候, 偶爾也會表現出那種“令人作嘔的天真”。
山本武很有可能是演出來的，但那很有可能是因為彭格列的規矩。
山本武不得不那麼做。
——就在朗姆的思緒飄遠的時候，江戶川柯南的慘叫聲打斷了他的想法。
監控螢幕裡，那個小鬼果然中了他特意留下的陷阱。捏著心臟重重倒下，痛苦地哀號。
江戶川柯南倒在桌後，監控已經拍不到他的臉，但慘叫一聲比一聲淒厲，也逐漸虛弱。
他吃下了解藥！
朗姆渾身一顫，通透的爽感直竄向大腦。
對、就是這樣！江戶川柯南怎麼會放過唯一的機會……這是連那個彭格列都不可能做出來的解藥！
彭格列的那個能力，一定存在著某種限制。否則根本就不需要留下一封信——疑似是留給未來的信！
信上的不是嘲諷。那不是讓他們自我銷燬的傲慢，那一定是留給某個人看的命令。
是給“未來”的某個人看的命令。
既然當初那個男人想毀掉組織，為甚麼不在四十年前就動手，偏偏留下那麼一封信！
有限制。
一定有限制！
而這個限制，也會讓江戶川柯南無法透過彭格列來得到那個藥的解藥。江戶川柯南甚至都沒有避免被變成工藤新一的命運。
他賭對了。江戶川柯南只能選擇吃下解藥。
在看到和那個藥有關的資料全部被刪除了之後！
終於勝過一局！
朗姆狠狠地拍桌，一口憋了幾十年的氣終於出了一點。
這不是謊言。那的確是解藥，只是有些特殊而已。
這是江戶川柯南自己的選擇。而江戶川柯南吃下那個“解藥”之後，已經不足為懼。
朗姆的手甚至微微顫抖，調動著監控，將一個畫面調到了中心。
那是赤井務武的所在。
隱藏了十幾年的男人，現在為了女兒，到底還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
……
審訊室有單獨一個樓層，世良真純現在就被關在了其中一間裡面。
肩膀上的槍傷只被朗姆簡單處理過，朗姆還不想讓她那麼快就死。
臉上偽裝眼型的妝容已經有些花了，臉頰沾上了一些血和塵土。
好歹沒捱打。
世良真純被捆在審訊椅上，粗重的喘息聲迴盪在密閉的室內。渾濁的空氣堵住了呼吸道，氧氣並不充足的環境還很悶熱。
椅子坐起來也不舒服，從正面打過來的光相當刺眼，光線像“針”一樣扎進視網膜。看這個感覺，恐怕這燈還有那種不可察覺的高頻閃爍。
只有大腦能感知，但肉眼看不清的閃爍，會讓人產生焦慮、噁心和神經緊繃。腦髓都好像在共振。
還不如是傳統白熾燈。不過那種熱輻射也不會讓人好受。
老爸和秀一哥惹來的仇那麼大，本來還以為會挨一頓打。大概是朗姆怕她被打死吧，還好之前先捱了一槍。
地獄笑話在腦子裡浮現，世良真純的心情沒有那麼糟糕。
手腕上的手銬銬得很牢，讓人無法坐穩的椅子的銜接點已經被世良真純在搖晃的時候摸清。斜上方角落裡的監控還在運作，不能確定朗姆有沒有在看。
外面的聲音被完全遮蔽，沒有任何資訊傳入。
她已經等了好一會了。
不管是老爸還是秀一哥，總會有一個應該已經到了——他們不趕過來的話，媽媽就會先一步潛入。以媽媽現在的身體狀態，會很危險。
秀一哥可能會被拖住，只能靠那個失蹤十幾年的老爸了。
世良真純的體力在流失，大腦的眩暈感因為前面的燈光加重，本來就已經失血的身體撐不了那麼久。
她的運氣不錯。
這把審訊椅不知道用了多久，金屬焊點已經生鏽。經歷過不少人的掙扎的金屬早就已經到達了疲勞點。
世良真純將左手緊握，儘量縮到腰部極限位置。
僅僅只有半邊身體能發力的“寸勁”，猛地向下打到了椅子的扶手連線處。
砰！
扶手連同手銬一起脫落，哐噹一聲打在地上。世良真純咬緊了牙關，將發力時震到了傷口帶起的劇痛憋了回去。
不太靈活的左手為右手解開了手銬，右肩草草處理過的傷口又崩裂，血水滲出，和汗水混合，帶來一陣又一陣的刺痛。
審訊室的角落，刺耳的滴滴聲像是在催命。
那不是特別複雜的炸.彈，但世良真純現在依舊沒有拆彈的條件。
審訊室的門已經被鎖死，通風口很小，幾乎不可能逃脫。
這是個密室。
世良真純的左手抄起剛剛被她卸下來的椅子扶手，來到門前，高高舉起。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的聲音相當恐怖，但既然炸.彈還沒有突然加速，那就代表，朗姆現在真的已經被拖住了。
炸.彈不會被直接引爆。
因為朗姆還不想讓她死在這裡。
【朗、朗姆……】
【你難道不、不想，讓我死在老爸的面前嗎？】
偶爾砸歪的砸鎖聲裡，彷彿混著自己的聲音。世良真純有些恍惚。
現在回想起來，她都覺得自己前不久的靈機一動簡直是天才。
砰！
彷彿是爆炸的聲音響起，世良真純渾身一顫，好一會兒回過神來，才意識到那是門鎖被自己砸開的聲音。
門被開了一條縫。
濃濃的煙霧倏地從門縫裡湧了進來，嗆得世良真純猛地回神。她突然拽住了門，砰的一下關上，指節才觸碰到門板上的熱量，臉色一變。
外面……著火了 ？！
……
……
【世良真純現在就在這棟大樓裡的某處。】
朗姆的聲音透過廣播直接傳到了赤井務武的耳朵裡。濃煙將赤井務武包裹，逼得他不得不捂住口鼻，壓低身體，退到窗邊。
但走廊那邊隱隱閃過的火光也證明情況的糟糕程度。
【你能不能救下自己的女兒，就看天命了！】
聲音裡強烈的仇恨讓人心悸，哪怕赤井務武這次沒有刻意去刺激他，朗姆也依舊逐漸陷入了十七年的噩夢中。
因為赤井務武那張臉。
【我倒要看看，這次還有沒有一場大雨來救你們！赤井務武！你來啊！你這次還想跑嗎？！】
【你給我上來！！！】
歇斯底里的怒吼在電波聲中相當刺耳。
【你的女兒是被你自己害死的……你會親手害死你的所有家人！這就是和我們作對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