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409 零、琴酒、柯南、獄寺等
滴——!滴滴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從波本的耳機裡傳出。
從波本也翻牆踏入高爾夫球場的地盤開始,他的戰術耳機裡就傳出了新的聲音。
這本來是和江戶川柯南聯絡的耳機。
這是江戶川柯南給他的,但從精細程度和偏向工業化的風格來看, 這顯然不是那位博士的作品。
【已接手高爾夫球場內的監控。】
【我是諾亞,請多指教。】
……
……
降谷零最終在清潔間的門口停下了腳步。
諾亞將清潔間裡的情況描述得很清楚了, 降谷零的腦海裡甚至能浮現出裡面那個粗糙的機關大致的模樣。
連線在門把手上的釣魚線, 會在他擰動門把手的一瞬間, 讓搖搖欲墜的化學瓶自由落地,重重摔在地上。
重力會讓本來沒蓋好的瓶子按下去, 瓶內的化學物質受到猛烈衝擊, 頃刻間就會發生爆炸。
巨大的爆炸威力同時還可能會夾帶腐蝕性的化學品。
會死。
【琴酒正在窗外確認腳步聲。】
【琴酒正在遠離窗戶。】
幾乎同時,降谷零猛地轉身,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原本開始扭曲的空間倏地穩住。
短短几秒後, 一枚子.彈從遠處射來,幾乎擦過琴酒的臉, 打破了窗戶,正中牆壁。細微的震動讓高爾夫球一晃, 塑膠瓶落下。
灼熱到扭曲的空氣,同時撲向了琴酒和波本的後背。
轟隆——!!!!
一個非要確認目標已經來到了門前, 一個非要等到琴酒放心離開的一瞬間才轉身逃跑,兩個瘋子在這一刻同時享受到了赤井秀一的禮物。
爆炸的餘波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兩人身上。經過諾亞的精準計算, 降谷零和琴酒最終都沒被爆炸吞沒。
降谷零在被炸飛之後立刻就從遠處房間的窗戶跳了出去,強忍著後背皮肉瞬間被高溫卷曲燒焦的劇痛, 死命追著前面同樣不好受的琴酒。
琴酒不得已將被撩焦的長髮削斷,半邊身體都是黑的。
滴落的鮮血一路蔓延,兩人槍裡的子彈都已經所剩無幾。
他們渾身狼狽, 臉上掛著血和灰,最終在小樹林裡相遇。
在互開了一槍、手.槍都被對方想盡辦法踹飛之後,就是如同野獸般的近身搏鬥。亮得嚇人的眼睛像淬了火的刀子,像兩隻被逼入絕境的獵豹在互相撕咬。
一股巨大的力量將降谷零狠狠慣在粗壯的樹幹上,後背的傷處和粗糙的樹皮摩擦,疼得他眼前一黑。
像鐵鉗一樣掐住脖子的手青筋暴起,降谷零反而猛地抬起膝蓋,狠狠頂向琴酒的腹部。隨後趁著那一瞬間的鬆懈,趁機偏頭一口咬在了掐著他脖子的手腕上。
琴酒吃痛,卻沒鬆手。另一隻手攥成拳,重重砸在降谷零的肋骨上。
足以讓骨頭裂開的力道,卻被降谷零吞下。他藉著這股力道一扭,用肩膀狠狠撞上琴酒的胸口。
琴酒被撞得一個踉蹌後退,又被趁機狠狠撲倒。兩人互拽著一起滾倒在落葉和泥土裡。隨後,無視了招式和技巧的打鬥毫無美感可言。
一切脆弱的地方都遭到猛烈的攻擊。眼睛、咽喉、太陽xue,本來就受傷的部位更是被抓住機會就摳挖掐死。
琴酒隨身攜帶的匕首早就被踢到了一邊,落在泥土裡的手槍就在不遠處,誰都沒辦法先拿到。
泥土、枯葉、血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都沒遮住他們眼裡的兇戾。不知道是誰先摸到了一塊石頭狠狠砸向對方的太陽xue,又被偏頭避開。
肩膀被砸到之後,力道反而更大。而被壓下的人用盡力氣的撞擊正中鼻樑,趁著動作的一滯,猛地翻身反掐。
他們在泥濘裡翻滾、喘息、嘶吼、咒罵,連聲音都變了調。
各自的過去就像回馬燈一樣在眼前浮現,本該早就被覆蓋的記憶突然就被降谷零想起。
記憶彷彿突破了某種限制般,在腦海裡不斷閃過。
蘇格蘭的死亡。
自己的犧牲。
一換一之後也只能撐過一年。
兩人雙雙暴露。
即使是所謂的“最初的發展”,也沒好到哪裡去。
只剩自己一個人還在堅持。
厭惡和仇恨讓降谷零低吼出聲。而琴酒的腦海裡,剛剛就已經模模糊糊浮現的記憶也突然清晰了起來。
不知道哪裡來的記憶,彷彿是剛才那場爆炸的銜接。
同樣是燒掉了長髮,手臂在爆炸中被毀,失去記憶,脫離組織。
然後——
被人耍成猴子一樣。
怒火燃燒著自尊心,理智卻一瞬間回歸。“蘇格蘭死亡”這句話從獰笑著的琴酒口中說出,讓他成功掀翻了短暫僵硬的降谷零。
降谷零的反應很快,立刻就撲了上去。
先拿到了槍的人,是琴酒。
琴酒拿到的那把槍是之前從降谷零的手裡摔出的。
那裡面,已經沒有子彈了。
那不是降谷零的槍。
那是降谷零從之前擦肩而過的伊達航那裡借來的槍。
準確來說,是被強行塞到手裡的槍。
琴酒之前在匆忙之中看到了槍型,也計算出了降谷零一路追蹤時開過的槍數。他知道那是波本的第二把槍。
但他不知道那把槍是從伊達航手裡拿來的,也就沒將之前聽過的那個“普通警員製造的槍聲”計算在內——伊達航打中炸.彈犯的那一發子彈,現在彷彿也穿過了時空,打中了他的心臟。
咔噠!
手槍上膛的聲音響起,降谷零拿到了稍遠一點的琴酒的槍,用槍口對準了它曾經的主人的眉心。
在琴酒試圖開槍的一瞬間,降谷零不避反近,扣死了他的肩膀。手指指節幾乎都要陷進焦爛的肉裡,直掐神經。
渾身鮮血淋漓的降谷零逼近了琴酒,槍口用力死死抵住他的眉心,壓住所有巨大的反抗力,拼盡全力的吼聲迴盪在整片樹林。
“你也只有這種程度而已!”
“琴酒!!!”
……
……
在彭格列的機動支援下,赤井秀一及時到達諾亞指示的地點,打出一發狙.擊彈,成功引爆了降谷零和琴酒最後的戰鬥。
最後的勝利者是降谷零。這條訊息被送到正在拆彈的【陣平】、【研二】和伊達航的耳機裡時,他們才真正放鬆下來。
【陣平】其實只給了降谷零一個拆彈的時間。
如果在他拆彈結束之前,降谷零沒能解決,他就會去幫忙了。
“真遺憾。”
【陣平】這麼說著,略帶自豪的笑容看起來倒不是那麼一回事。
他還想問其他地方的情況,但諾亞非常無情地依舊選擇保密。彷彿剛才親近起來的事實是假的一樣,【研二】都沒能成功套話。
諾亞只告訴他們,彭格列不會讓事態變得更嚴重。
事實也是這樣。
哪怕是依舊想暗殺灰原哀的卡爾瓦多斯,都被順利解決了。沒能順利單獨行動的灰原哀及時保護,最後也可以說是被庫拉索救下的。
這次孩子們一度差點被牽連。藍波擋在孩子們的面前,以貨真價實的“彭格列的避雷針”的姿態,非常努力地保護了他們。
庫拉索踢飛了卡爾瓦多斯的重機槍,藍波趁著這一瞬間,將雷電傳輸到地面。雷電透過地面將重機槍的破壞。
高木涉和公安聯手朝著卡爾瓦多斯撲了過去,牢牢按住。最後,庫拉索打暈了他。
非常不合規矩的手刀,高木涉的逮捕語都還沒念完。
“反正我又不是警察。”庫拉索用一句話將高木涉嚥了回去,並無視了他那喋喋不休地規則教育,擁抱住了孩子們。
江戶川柯南是從獄寺隼人口中得知孩子們那邊的情況的。
就在獄寺隼人給他送來了滑板的時候。
滑板隱秘的地方刻有彭格列的家徽,這是彭格列製品的證明。
“我們家的技術師和那位阿笠博士聊得很愉快,這是成果。”獄寺隼人隨手將藍白配色的滑板塞到江戶川柯南的懷裡,和之前不太一樣的重量墜得他一個踉蹌,才重新站穩。
“聊得很愉快……”江戶川柯南抽了抽嘴角,“博士很高興吧?”
最初聽說沢田先生家裡也有擅長製造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的研究員的時候,阿笠博士就已經唸叨過期待合作了。
“啊,那小子……弘樹也很愉快。他根據你的習慣計算,最後提供了合適的資料。”獄寺隼人垂眸,“這個滑板對你來說應該會很‘順手’。”
“它的材料很特殊。尤其是核心能源艙的材料,為了避免被嵐屬性火焰的分解破壞,用的是頂尖的火焰專供金屬材料。”
獄寺隼人一臉“感恩戴德吧!”的表情,反手拍了拍身後自己騎來的摩托車。
江戶川柯南曾見過一次。那時他還為這種摩托車的安靜程度感到詫異。
“嵐屬性火焰……分解、能量艙、摩托……難道,山本先生的那輛摩托也是……”
“沒錯,用的同樣都是火焰能源。”獄寺隼人突然掀開了摩托車的座椅,從裡面拎出一隻瘋狂掙扎的瓜,往江戶川柯南那邊一扔,“再帶上它吧。它太鬧騰了,跟你走一趟應該能散散火氣。”
和瓜一起被扔過來的還有一張滑板的簡易說明書,獄寺隼人將座椅蓋回去之後,翻身上車,只丟下一句讓江戶川柯南好好看看說明書,就離開了。
江戶川柯南直覺獄寺隼人應該又是像三年前一樣下了套,但一邊趕路一邊看說明書的時候,無論怎麼翻來覆去,都沒能看出甚麼問題。
瓜趴在他的頭頂,暫時安分了下來,和剛才在獄寺先生手裡時的強烈掙扎完全不同。
安靜到不會引來其他人的注意。
江戶川柯南同樣已經選擇了繞開主乾道的路,專門從小巷和偏僻的街道走,照著朗姆留下的暗號,往朗姆所在的地方趕。
但不知道為甚麼,竟然還是有人突然注意到了他。
甚至超出了諾亞的計算。
一個突然從旁邊安靜的住宅裡衝出來的入室搶劫犯,差點直接和他撞上。然後,就引來了關注。
“失蹤的那個小偵探在這裡!!!”
為甚麼?
為甚麼還會有人在這種時候搞入室搶劫?!難道不怕成為偵探和警察的分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