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394 柯南、朗姆、波本、高木等
風見裕也終究還是妥協了。
藍波.波維諾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 但他背後卻站著彭格列。
風見裕也隱隱能感覺到自己的上司對彭格列的態度,而這一次的偵探甲子園,彭格列是主辦方。
“不送喲~”萩原研二揮了揮手, 在風見裕也帶著人“離開”之後,大步一跨就進了房間, 反手關上了病房門, 厚著臉皮加入了進來。
然後他才又戴上了耳機——之前不想被公安注意到, 所以暫時摘下來了。
“這是之前掉落在你身邊的東西。”萩原研二將五色卡從懷裡掏了出來,遞出, “之前被我的同僚收走了, 你看它們,還記得甚麼嗎?”
銀髮女人看了五色卡好一會兒,茫然地搖頭。
“好吧。那你先將這些卡片帶在身上吧。這也許是很重要的東西。”萩原研二笑道。
松田和【諾亞】其實都已經檢查過了這幾張卡片, 但沒有發現甚麼問題。這只是幾張普通的卡片,唯一特殊的就是它們看起來像特製的, 大小一致但顏色不一。
也許在顏色的排列上有甚麼講究,但現在連它們的主人都不記得用法了。
松田想過可能是甚麼暗號, 暗號指引的地方藏著甚麼重要的東西。但【諾亞】提出了另一種可能。
這是輔助記憶的道具。
據說這是彭格列的“臥底”在組織裡調查到的資訊。名為庫拉索的代號成員,要說有甚麼特殊的話, 傳聞她的記憶力很好。
都能有這樣的傳聞了,那這個記憶力應該不是普通的好的程度。是天生的還是後天訓練的?
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字色聯覺”或“序列-空間聯覺”的患者。這類人在看到數字、字母或特定概念的時候,腦海中會自動地浮現出某種顏色。
如果是用這種顏色關聯來構建龐大的記憶宮殿, 在原理上就非常接近記憶術中的“顏色定樁法”了。
本來以為只要看到卡片就能想起甚麼……難道還有特定的擺列?
在來到之前,萩原研二試過解密。
如果用庫拉索酒來調製“彩虹酒”, 基於密度原理,糖分越高的酒就越會在底部。理論上,最底部的會是一般情況下糖分最高的“紅色”或者“橙色”, 隨後是綠色,再然後是市面上最常見的藍色,最後是白色或無色。
萩原研二就是按照這個順序給庫拉索看的,可惜她沒有半點反應。
不過,也許她現在立刻恢復記憶也不是件好事。
在失憶的庫拉索猶猶豫豫地接過五色卡之後,萩原研二就退到了一邊,安靜地削弱了自己的存在感。他實在是太理所當然了,以至於高木涉都有些不好詢問他為甚麼要留下。
萩原研二也是便衣組的警員,現在應該也要去巡邏。
也許是有甚麼別的安排吧。
高木涉沒懷疑。
眼前這個女人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
被拉上的窗簾讓高木涉更緊張了一點。在簡單整理了一下思緒之後,他立刻就想讓孩子們先離開。
這個女人甚至都是涉及公安的人物了,絕對不能讓這些孩子們留下。
只是,窗簾對面,暗處的殺手,是誰?又看了多久了?
……
……
醫院裡,高木涉和萩原研二商量著在不引起藏在暗處的人注意的情況下,將孩子們儘快送回該回的位置。
另一邊,偵探甲子園也發生了一些特殊狀況。
江戶川柯南發現了一個特殊的暗號,而這個暗號,不是偵探甲子園的出題方準備的。
跟隨著江戶川柯南的直播鏡頭將紙條上的暗號報道了出去,同時也報道了裁判席那邊的反應。幾乎瞬間,敏銳的偵探和警方的高層,就意識到發生了意外。
“這是警視廳單獨準備的特別題目。”警方立刻就做出了反應,給出一個最合適的理由,將剛才那微妙的氣氛掩蓋。
“也是一次特別的演習。為了讓東京的居民學習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應該做出甚麼樣的反應,我們決定安排一些模擬現實可能會出現的罪案,進行隨機的特別演習。”
“還請各位遇上演習的居民配合警方和偵探的只會,當成真實事件去應對。無論如何,我們警方都一定會保護民眾的安全。”
沉穩可靠的聲音來自警視廳的警視總監,聲音傳到所有參賽者的耳朵裡,只有最敏銳的人才察覺到了裡面蘊含的真意。
普通人和偵探的差距在這裡凸顯,“這只是警方的形象宣傳”的言論迅速傳開,而真相只被掌握在少部分人的手裡。
指揮中心派遣附近的參賽者警員迅速前往江戶川柯南所在的地方時,江戶川柯南本人,已經找到了暗號指示的地點。
那個地點裡放著一個“炸.彈”。
“這是警方準備的雙模擬教學炸.彈,據說也是警方內部的訓練裝置!”主持人的聲音在耳機裡傳出,後面緊緊跟隨的攝影師湊過來拍攝,又被江戶川柯南很快攔下。
“普通居民在看到炸.彈的時候請不要隨便靠近。”江戶川柯南揚起笑臉,像個小大人一樣宣傳,讓攝影師退後,留在了外面。
攝影師拍到的炸.彈裝置在不同的螢幕上一閃而過,能看到的警員都能認出,那上面的根本不是真正的警視廳標誌。
太粗糙了,甚至都沒有認真去模模擬正的標誌。
那是一個真炸.彈!
巡邏組為甚麼沒能發現?!
【那附近沒有監控!】巡邏組的內部頻道里有人在吼,【附近的巡邏組剛剛被引開了!……該死,到底是甚麼時候放下的?!】
即使是這樣嚴密的防護,也一定會有漏洞。
【快!附近的警員快趕過去!不能讓一個孩子面對……那個孩子還以為只是普通的雙模擬彈!】
教學用雙模擬起爆裝置——既可以按照簡化的拆彈方法正常拆彈,也可以透過解開裝置上的暗號來得知密碼、並將密碼輸入裝置上的電子鎖,切斷倒計時。
畢竟不是所有參賽者都會拆彈,所以才準備了後者的拆除方式。而這種起爆裝置的外觀,在這之前就已經讓參賽者看過了。
但現在,那個真炸.彈上,也有密碼鎖!
哪怕不是一個孩子,而是成年人,在這種情況下,也會以為是普通的模擬起爆裝置!
攝影鏡頭對準的那個小小的背影,半蹲在起爆裝置前,讓人完全看不清他的動作。
為了讓人以為這是真正的模擬起爆裝置,犯人甚至在角落裡準備了拆彈的工具箱——這也是偵探甲子園會準備的東西。
這個工具箱,現在就擺在江戶川柯南的身邊,已經被開啟。
工具箱的內部,沒有被攝影機拍到,所以沒有人能看到工具箱裡的工具全都是貨真價實的拆彈工具。
異常專業,這不是本來給參賽者準備的東西。
而開啟的箱子內蓋上,也有一串暗號。暗號的答案很簡單。
——【RUM】。
這是朗姆為“江戶川柯南”準備的,特別禮物。
……
“咔嗒!”
一根線被剪掉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裡異常清晰。門外的攝影師沉默地記錄著一切,卻沒有意識到這一刻真正發生的事。
——這孩子竟然沒有選擇密碼解除法。
這一刻,眼前的畫面吸引了無數觀眾的注意力。
“咔嗒!”
曾經的東京鐵塔上,真正拆掉了那枚炸.彈的人是江戶川柯南。哪怕 明面上,是高木涉傳達了爆處組的拆彈順序。
“咔嗒!”
在現在的世界線上,因為那個炸.彈犯提前被抓到,東京鐵塔上的那一次爆炸案就變得“從來沒有發生過”。即使是這樣,也許朗姆也還是能知道,“江戶川柯南”是會拆彈的。
“咔嗒!”
是彭格列所說的那一點“靈光”,還是其他的拆彈事件被朗姆調查出來了?
“咔嗒。”
最後一聲之後,清脆的“嘀——!”聲響起,螢幕上的倒計時消失,一行文字出現在眼前。鮮紅的光刺進江戶川柯南的視網膜裡,又很快消失。
匆匆趕到的爆處組警員的腳步聲傳來,江戶川柯南起身,大聲回應著警員焦急地詢問。
“已經解開了!”江戶川柯南的臉上不見凝重,一派輕鬆稚氣的模樣,彷彿真的是一個天才神童。
他引開了攝像頭,讓警員進入檢查。攝影師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發生了甚麼,腿倏地軟了。
保護攝影機的決心讓他硬生生地撐住了膝蓋,低頭一看,江戶川柯南已經來到了他的腿邊。
“我得到下一個地點的暗號提示了!我們去下一個地點吧!”江戶川柯南小聲地說,沒讓警員聽到。
攝影師和江戶川柯南對視著,艱難地嚥了咽口水,腎上腺素飆升,讓他做出了相信的決定。
他跟了上去,跑了好幾個地方,看著江戶川柯南一個個將炸.彈解除,心臟竟然逐漸安定。
直到來到據說是藏著最後一顆炸.彈的倉庫外——
這一次,站在倉庫外,甚至已經拍不到炸.彈所在的角落。
攝影師想跟上,卻被江戶川柯南攔下。江戶川柯南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
於是攝影師的雙腳就像生根了一樣,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渺小又高大的影子,緩緩走進了倉庫裡。
攝影師開啟被塞在掌心裡的紙條,按照指示假裝要拍攝整個倉庫的環境,慢慢後退遠離倉庫。
被犯人留下的誤導資訊引導其他地方的警員還沒能趕到。服部平次看到商店街電視上的畫面,意識到不對勁,正在往這邊趕來。
突然。
轟隆——!!!
倉庫內部,爆炸了。
大量的煙霧從門口和窗戶湧出,嗆人的煙霧讓人無法靠近。
“!!!”沉默的攝影師試圖靠近又被逼退,心臟砰砰直跳。
一瞬間,直播的網路平臺上的彈幕,都突然消失了。下一秒,就是一大堆問號爆炸式彈出。
【事情怎麼樣了?波本?波本!】
某輛車內,朗姆朝著突然炸鳴的耳機低吼。
本該在倉庫裡將江戶川柯南帶回來的波本,失聯了。
怎麼回事?難道沒能帶著江戶川柯南出來?不可能!發生甚麼事了!江戶川柯南反抗了?但波本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孩拖住?!
朗姆急躁地想下車,卻突然一頓。
他突然冷靜了下來,拿出了手機,開啟郵箱,輸入內容。
一個個文字在閃爍的標線前輸入,朗姆的瞳孔縮緊。
【江戶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朗姆的左眼瞳孔裡閃過一抹紅色。
【你沒能殺掉的人,救了雪莉,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