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384 綱吉、柯南、白馬
甚麼時候拿走的?!
這一刻同時在三個人腦子裡閃過的問題, 現在根本就不重要。
白馬探先是立刻給了自己的“華生”一個手勢,然後自己也趁機衝了上去。
江戶川柯南迅速回神,仗著人矮一個腳鏟滑了過去, 在黑衣人慌亂中下意識反抗的動作裡,成為最大的阻礙。
黑衣人被一記標準的足球式腳剷剷倒, 砰地一下砸在了地上, 白馬探趁機撲了上去, 一手壓肩一手往後上方提腕,將人壓在了地面上。
那是警察控制犯人時常用的別臂控制。
——槍應該是剛剛接觸的時候被拿走的。
然後兩個偵探才有時間得出這個答案。
沢田先生早就知道對方身上有槍, 才會去接觸的嗎?
“其實我想在花園裡直接控制住他的。”沢田綱吉在掙扎抬頭的黑衣人面前半蹲下來, 低頭看那張略帶痛苦和憤恨的臉,“不過沒想到他還準備了後手……那時那個大叔的情緒不對勁,我就只能先放開他了。”
反正那個時候已經將槍摸走了, 交給柯南君他們來處理,應該也沒甚麼問題。
本來是這麼想的。
白馬探的戰鬥能力沒有服部平次高啊。
“所以我們在商量陷阱的時候, 沢田先生完全沒打算讓陷阱派上用場嗎?”江戶川柯南露出死魚眼,“早說不就好了。”
“哈哈……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陷阱還是很有用的。”沢田綱吉乾笑兩聲, “其實我也只是臨時注意到對方身上可能有槍的。”
而且能一次性將人壓制住,當然更好啊。
還能節省不少時間呢。
“你們有甚麼問題要問他嗎?趕緊問吧。”沢田綱吉蹲在旁邊, 催促。
演都不演了。
“沢田先生,你真的很想讓我們知道些甚麼啊。”江戶川柯南幽幽地說。
“嘛。這不是正好嗎?”白馬探將人提了起來——他沒那麼大力氣,一不小心還差點被掙開, 最後還是沢田綱吉出了手,“我們也確實有很多事需要和這個黑衣人, 好好了解了解。”
“我想,沢田先生不願意直說,應該是有甚麼理由的。而我作為偵探, 也更喜歡自己找出真相。”
“……哎。”江戶川柯南看著白馬探目光灼灼的樣子,完全能理解那種心情。
所以他才更鬱悶的。
偵探的心理好像都被沢田先生拿捏得死死的了。完全就是被利用了嘛。
問題是……真的要讓白馬也參與進來嗎?
……
……
黑衣人一直都沒放棄逃跑。
直到被帶到那個現在已經空了出來的、安靜又偏僻的收藏室裡,他都還滿臉兇意。
白馬探特意叮囑管家看著外面,避免有人誤闖。
大小姐的葬禮正常在另一邊舉行,在管家的專業安撫下,外面的鎮民現在都重新冷靜了下來。
不管他們心裡在嘀咕甚麼,至少明面上,還是很和諧的。
沢田綱吉將門鎖上,給自己拎了一把椅子,往旁邊一坐,就欣賞起了偵探的推理大戲。
但即使這樣,他的存在感也並沒有成功降下來。
黑衣人很清楚自己實際上是輸給了誰。在被反綁到另一把椅子上時,頻頻抬頭,忌憚地看向沢田綱吉。
“好了,說說吧。你到底是誰?和烏丸家是甚麼關係?”白馬探問。
黑衣人當然不會承認。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他硬氣地說,“甚麼烏丸家,不知道!”
“哦?那你為甚麼要偷花瓶和畫作?這個收藏室和下面的地下室有很多‘更好處理’的值錢的東西,為甚麼你偏偏盯上了這兩個帶有烏鴉標誌的?”
“我只是覺得它們更好看!看起來更能賣出高價!”
“你看起來可不像這樣不懂行的‘新手’。”白馬探指出,“而且,一般的小偷身上也不會帶槍。”
他是不會說的。
江戶川柯南站在旁邊,暫時沒出聲。
他在觀察。
試圖找出適合詢問的突破口。
“好,既然你說自己是小偷,那被你偷走的那個花瓶在哪裡?”白馬探又問。
黑衣人半點不願意配合,但這也沒關係。白馬探可以透過他身上留下的痕跡,推理出他在來到別墅之前曾經過的地方。
非常殺人誅心,白馬探甚至和管家要來了一張小鎮地圖,用紅色的油性筆在地圖上的小路繪線。
推理和筆尖並行,慢慢朝著某個固定的方向前進。一個紅圈出現在地圖上,那是黑衣人最近必定經常活動的範圍。
範圍縮小後,推理並沒有停下。
根據黑衣人的細微反應,白馬探一點點地將進度推進,慢條斯理,也鋒芒畢露。
在一切開始之前,白馬探曾在這座小鎮逛過。然後才追尋著夢境的啟示,來到薰衣草別墅。
“原來如此,是在這裡。”
——白馬探的紅色筆尖最終停在了一個點,在黑衣人的目眥欲裂中,笑了起來。
“花瓶藏在這裡……我記得這裡也是可以讓人租房的地方。我也有考慮過在這裡落腳,不過環境有點糟糕,而且離薰衣草別墅也不算太近,我就放棄了。”
“這段時間,原來你住在這裡啊。”
非常可怕。
火力全開的偵探意氣風發,被揭穿的歹徒汗流浹背。
同樣坐在椅子上的沢田綱吉覺得自己有點代入歹徒那一方了,不自在地挪了挪,趕緊抽離。
“你不是甚麼小偷。你的目標明確……你是某個勢力的成員。”白馬探若有所思,“我原本以為你是潛伏起來的烏丸家派來的人……原來如此,看來不是。”
“或者說,你自己也不知道。”
“但你背後的勢力,一定和烏丸家有甚麼關係,或者是盯上了烏丸家的秘密……也不知道?”
白馬探有些訝異地觀察著黑衣人的臉色。
“這下麻煩了,難道你只是一個小嘍囉……”
黑衣人突然顫抖了起來。
江戶川柯南幾乎同時竄了出去,撲到了黑衣人身邊,掐住他的顳下頜關節,強行讓他張嘴。
但還是慢了一步。
藏在口腔裡的毒囊已經被咬破,讓沢田綱吉猛地皺眉。
之前見過的組織成員裡,都沒有這樣的習慣。
沢田綱吉立刻起身,上前,看著白馬探試探他的脈搏。
毒藥的反應很快,黑衣人的臉色變得青黑,青筋跳動,瞳孔縮小成針尖樣。
很快就沒了聲息。
“他死了。”江戶川柯南的臉色難看。
“……”沢田綱吉也探了探脈搏,搖了搖頭。
只問出了花瓶的位置。
資訊量太少了。
還好,也沒完全指望這個組織成員。
“你們先去找那個花瓶吧。他應該還沒來得及裝上炸.彈之類的東西,恐怕也沒有同伴。”沢田綱吉說。
比起虛無縹緲的人證,還是儘快把物證找回來更好一點。
江戶川柯南和白馬探在他的催促下衝了出去。在離開房間之前,江戶川柯南迴頭看了一眼。
沢田綱吉還站在黑衣人的旁邊,看起來,也不是完全對黑衣人的死亡無動於衷。
……
白馬探剛才推理出的地點是對的。在乘坐計程車來到那個地方之後,白馬探很快就找到了對應的房間。
在房間裡,他們找到了一些黑衣人的私人物品,和之前被偷走的花瓶。
身份證件上的名字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白馬探打算之後再試著調查。
江戶川柯南用布料之類的東西將花瓶包裹了起來,裝進黑衣人的行李箱裡,偽裝成普通的行李,和白馬探一起避開陌生人,回到別墅。
黑衣人的租房裡還有另一個案件的證據,也被江戶川柯南收了起來。
白馬探原本沒看出那些東西有甚麼用,直到他聽計程車司機說起了這兩天才發現的另一具屍體。
在河裡發現的。
計程車上正好有報紙,白馬探借來看了看。
隨後,他看向江戶川柯南的眼神,開始變了。
線索在大腦中串聯,指向唯一的答案——江戶川柯南早就知道了另一個案子,剛才找到的證據就是那個殺人案的關鍵證據。
白馬探暫時沒問。
他們回到別墅之後,又找上了沢田綱吉,借來了那個特殊的手機,對著花瓶拍攝。
花瓶內部也有混入血液的顏料繪製的圖案。
繪製的技法相當高明,以至於就這麼看過去的時候,甚至以為那些原本就是花瓶的圖案。
同樣的烏鴉標記,證實了之前的猜測。
但沒有其他資訊。
這裡面好像真的沒有甚麼密碼。
“沒有其他東西……”江戶川柯南呢喃。
就意味著,已經有的東西就是重點。
……這些血,是誰的?
在白馬探去檢查黑衣人的屍體時,江戶川柯南來到了沢田綱吉的面前。
“這上面的血……是‘烏鴉’的嗎?”
“或者,‘烏鴉’的血,有甚麼特殊的地方?”
“要繼續嗎?”沢田綱吉沒有直接回答,問。
“……繼續?”
“回到四十年前,繼續。”
“……”江戶川柯南看著沢田綱吉,眼神中不見退縮,“要。”
沢田先生,到底想做甚麼?
“這是甚麼?”白馬探半蹲在黑衣人的屍體旁邊,戴著白手套,從外套內袋找出了一張紙。
明顯是剛撕下來的紙,紙上的字跡都還沒全乾。
白馬探看向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朝他點了點頭,竟然也沒有隱藏。
江戶川柯南懷揣著問號湊了過去,從紙張上看到了三年前見過的熟悉的符號。
以及一年前見過的熟悉的落款。
“……”
又來!又來!又用這招!!!
江戶川柯南猛地抬頭看向沢田綱吉,眼角餘光已經看到白馬探的眼神亮起。
白馬……對了,這傢伙,也喜歡福爾摩斯!
作者有話說:柯南:(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