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380 綱吉、柯南、白馬
骸曾透過仁傳達情報, 【馬爾薩拉】是不存在的。
考慮到這個世界不存在其他人工智慧和頂尖的幻術師,能用和骸一樣的方法潛入組織,憑空變成一個實際上不存在的代號成員——
沢田綱吉認為, 骸的意思是,馬爾薩拉的真實身份特殊, 而現在只是以代號成員的身份出現在其他組織成員面前而已。
於是, 沢田綱吉就讓仁重點關注馬爾薩拉和組織之間的關係。
既然馬爾薩拉能直接空降成一個代號成員, 那沢田綱吉就認為自己可以暫時判斷他是和組織Boss有直接關係的“親屬”。
雖然這個“親屬”的品味和骸莫名相近,竟然用了同一個酒名的不同翻譯——Marusara和Massara。
不過沢田綱吉預設他代表了Marsala中的so(幹型), 或者主要由白葡萄釀造的Oro(金色)/Ambra(琥珀色)。
畢竟適合用來製作提拉米蘇之類的Dolce(甜型), 或者由紅葡萄釀造的Rubino(紅寶石色),無論怎麼看都更適合骸。
骸的右眼是紅的,而且也喜歡吃甜食。
組織裡的人平時互不交流, 也不會質疑Boss親自給下的酒名。可能是因為這個,竟然都沒有人質疑這兩個人用的酒名其實是同一個。
沢田綱吉想起, 馬爾薩拉好像還對波本質疑過瑪莎拉的“西西里的背叛之酒”的身份。
說起來,馬爾薩拉不怕波本也聯想到他嗎?儘管在組織裡, 他的來歷和瑪莎拉完全不同。
不管怎麼樣,馬爾薩拉是值得重點關注的。
被間接警告然後安分下來的馬爾薩拉, 曾一度銷聲匿跡。
但還好,最終他也沒完全脫離【仁】和【諾亞】的監視。
馬爾薩拉是個年輕人,比臉上那種一龜縮就連電子裝置也一併斷絕的老頭要更追究潮流。更何況, 馬爾薩拉自己私底下也有背離組織的行動。
上次【動物園】被引過來,就是馬爾薩拉動的手腳。而且, 他似乎也在建立獨立於組織之外的勢力。
至於他有沒有成功騙過組織裡的其他高層,那就暫時還未知了。
沢田綱吉只能確定他現在還不算成氣候。所以在被組織派來的研究員找上的時候,他才沒有反抗, 乖順地跟著離開。
【仁】一路跟蹤,最終在研究院裡看到了馬爾薩拉被抽血的景象。【仁】監測到,那些抽出的血最終被用來“實驗”了。
馬爾薩拉原本的身份可能很特殊,所以【諾亞】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先給馬爾薩拉和同樣身份可疑的貝爾摩德進行了DNA匹配監測。
結果和上一次弘樹的突發奇想一樣,得出了相當有用的結論。
雖然還沒能直接和組織Boss烏丸蓮耶匹配過,但現在可以猜測,馬爾薩拉和貝爾摩德都是烏丸蓮耶的“親屬”。
都是烏丸家的人。
明明是烏丸家的年輕人,馬爾薩拉的血卻被用來實驗。而馬爾薩拉和貝爾摩德不同,還沒有吃過甚麼藥,血液分析顯示裡面沒有甚麼特殊成分。
所以【諾亞】推測,極有可能是馬爾薩拉擁有的烏丸家原本的血,擁有甚麼特質。
這個沢田綱吉熟。
彭格列的血統也經常被吹捧。他從十年前就聽過了,一直聽到現在。
甚麼沉睡在彭格列血脈裡的力量啊,甚麼超直感啊……諸如此類的言論就沒有消停過。
沢田綱吉這幾天,其實甚至在考慮組織的Boss手裡是不是也有類似彭格列指環這樣的“世界基石”了。
都是□□,彭格列也是“反派”嘛。
但其實沢田綱吉的心底深處還是比較抗拒這樣的發展的,而且這種想法被Reborn看穿之後,他還被教訓了一通。
總而言之,他就決定親自來調查了。
如果烏丸的血裡也有甚麼特殊的力量,那就需要特別注意。
這樣的事也不奇怪,在沢田綱吉的世界裡,也同樣不只有“彭格列血統”這種東西。加百羅涅家族也有屬於自己的血脈傳承,迪諾身上的紋身就是血脈覺醒的時候燒出來的。
古裡炎真的火焰也是西蒙血脈傳承的證明。
也可以說是基因傳承。
“不過,如果烏丸的血那麼特殊的話,怎麼會用來充當顏料繪畫的?”沢田綱吉看著照片上的一大片黑,陷入沉思。
這一大片黑裡,還有一小塊看起來像烏鴉的圖案,那一看就是故意留下的標誌。
本來以為畫上可能會留下四十年前那些政商名流自相殘殺時濺上的鮮血,能讓他確認一下這幅畫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拍賣會途中被帶出來的,結果卻發現了這個。
畫是烏丸家的收藏品,特殊的血顏料還混進了烏鴉的圖案,這顯然是烏丸家的人自己畫的畫,而顏料裡的血大機率也是烏丸的血。
不排除當時烏丸家用了其他人的血來混顏料的可能。不過沢 田綱吉更偏向於前者。
原因……可能是因為,沢田綱吉覺得烏丸家有點“自戀”。
江戶川柯南也說過,那棟黃金別館裡,到處都有特製的含有烏鴉標誌的裝飾。大大小小的傢俱上都有烏鴉的圖示,直接證明了烏丸家族對自己血統的驕傲。
這個沢田綱吉也熟。
西西里那邊的彭格列總部老宅裡,也有很多地方藏著彭格列的家徽。
眼前這幅畫是有特殊意義的。
也許是見多了類似的情況,沢田綱吉有這樣一種感覺。
用來繪製這樣一幅優秀的,還藏著烏鴉的標誌的藝術品的顏料,裡面的血,大機率屬於烏鴉本身。
“這些血……是多久以前留下的?”
沢田綱吉低聲問。
這幅畫是多久以前留下的?
這幅畫繪製完成的時候,烏丸家,或者至少繪製這幅畫的烏丸族人,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的血液裡擁有特殊的力量?
特殊到,絕對不能流傳在外。
黑衣人是為了回收藝術品上的“烏鴉之血”,才出現在這裡。
但那個黑衣人行動太過匆忙,事先也不知道當年被大小姐的父親提前帶走的藝術品有哪些,最終落下了這幅掛在高處的畫。
那個對窗框動了手腳的小偷,“上一次”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撞見了那個黑衣人的行動,才被殺死。
這幅畫和被黑衣人帶走的花瓶,都是被大小姐的父親提前帶走的。因為畫上沒有濺射的血跡,證明它沒有經歷過那場自相殘殺。
時間線……確定。
動機,確定。
馬爾薩拉的血被用在了研究“某種藥物”上,那是能讓江戶川柯南激動得跳起來的藥物。
“果然,這一次回來,還是有收穫的。”沢田綱吉的聲音很輕,輕到近乎嘆息。
薰衣草別墅“殺人”事件,會是“開端”。
……
……
沢田綱吉回來了。
就在江戶川柯南和白馬探說開之後沒多久,到了飯店的時候,他們就在餐廳裡看到了沢田綱吉的身影。
他規規矩矩地坐在那裡吃飯,明明是坐在客人的位置卻像是坐在主位。見識甚廣的管家對他尊敬了很多,有那麼一瞬間甚至讓白馬探覺得沢田綱吉才是這裡的主人。
儘管之前和江戶川柯南約定過,白馬探還是忍不住對沢田綱吉多有觀察。
這裡會發生甚麼?
接下來一定還會發生甚麼。
這樣的預想讓白馬探有些興奮。
但第二天,他失望了。
別墅裡新來了一位客人,據說也是來旅遊的,也是一位高中生偵探。
而他沒有在意管家的提醒,先是非常失禮地擅自偷溜進了大小姐的房間進行調查,然後撿起了房間窗戶外掉落的被剪斷的鐵釘。
得意洋洋地宣稱這是一個殺人事件。
白馬探被氣笑了。
江戶川柯南的心態還算平穩,看著被挑釁的白馬探矜雅地將對方從頭到尾挑剔了一遍,看似禮貌的話裡不留一點客氣。
江戶川柯南沒能找到阻止的機會。
在聽說了這個傢伙來到別墅的時候,他本來考慮過接下來的行動。比如刻意隔開白馬探和對方,讓對方先逃跑之後,再放任白馬探揭穿對方的無稽之談。
之後找個機會讓警方抓住這傢伙。
知道有這麼個濫竽充數的高中生偵探差點跑了,事後趕回來的越水七槻應該還是會願意舉辦一個偵探甲子園。
但沒想到,這個人會因為曾聽說過白馬探的名聲,為了故意挑釁白馬探,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了這件事。
沒先去找警察,也沒注意到窗框上的其他痕跡殘留,一心認為是白馬探失誤,沒能注意到窗框被動過手腳。
那一刻,江戶川柯南下意識看向了沢田綱吉,卻意外地發現,他竟然更不慌張。
也是,即使這傢伙成功跑了,白馬探應該也可以動用自己的勢力,將這傢伙挖出來。
——江戶川柯南之前也考慮過這一點。
偵探甲子園而已。
如果越水七槻不提出,他們也可以自己提出。或許也可以引導她想到這一點。
濫竽充數的傢伙沒能跑掉,但也能證明一些偵探的水平不一。越水七槻也許還是能有舉辦偵探甲子園的想法。
這樣的話,果然還是讓這傢伙留下更好。
江戶川柯南心裡的天平早就傾斜,本來也不是很想讓這個以後可能還會造成冤案的傢伙跑掉。
“只有這麼幾天的差距,並不能確定窗框是在大小姐死亡之後才被動的手腳!”那傢伙還在垂死掙扎,“更何況大小姐根本沒有自殺的動機。”
他故意的。
他猜到了管家不願意說出大小姐自殺的動機,故意抓住這一點來糾纏。
“膠水殘留的味道那麼明顯,我想你的鼻子應該還沒有廢得連這都分辨不出來。”白馬探冷嘲著,臉色難看,反駁了他提出的其他疑點,唯獨在自殺動機這一點上,基於對死者和管家的尊重,沒能開口。
“那應該的確是小偷乾的。”這時,沢田綱吉突然開口了。
在淺井直子拍著桌子罵人的時候,突然出聲,打斷了所有人的反應。
“昨天在房間裡休息的時候,我看到了,有一個陌生人溜了進來又離開。”沢田綱吉放下刀叉,說,“我看到他往一個隱秘的房間去了,我沒跟著進去,不過那應該是大小姐的收藏室吧?”
江戶川柯南倏地睜大了眼睛,看向面不改色的沢田綱吉。
“那個人離開的時候,好像帶走了甚麼。不過我以為他是別墅裡的人,所以沒太在意。”
沢田綱吉的聲音在餐廳裡迴盪,讓那個死不悔改的高中生偵探臉色變化的同時,也讓所有人安靜了下來。
偽證。
江戶川柯南定定地看著沢田綱吉,頭腦掀起了風暴。
為甚麼???
而那個高中生也提出了疑點。
“怎、怎麼可能?如果你看到了陌生人,怎麼可能就不在意……”
“為甚麼不可能?”沢田綱吉反問,“我對別墅裡的人不熟,我以為這裡的人有自己的安排。”
“我以為管家打算在大小姐的葬禮上,讓大小姐生前最喜愛的收藏品送送她……不是嗎?”
“如、如果是小偷,怎麼會去收藏室?他對大小姐的房間窗戶動的手腳吧?!”
“我怎麼知道小偷的想法?”
沢田綱吉看向臉色難看的管家。
“比起這個,還是先確認有甚麼東西被盜更重要,對吧?”
作者有話說:本次執棋手:沢田綱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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