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362 工藤、貝爾摩德、庫洛姆、蘭、……
這是激將法。
服部平次很清楚, 但火氣還是噌地一下就上來了,脫口而出的回應壓根就沒過腦。
他能輸給工藤嗎?
哈!
沢田綱吉目送服部平次又氣勢洶洶地離開,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應該是要上樓看望柯南君。
目前來看, 滑雪區裡暫時沒再發生甚麼別的新變化。
……
……
美國,紐約。
這個世界的紐約, 空氣中同樣瀰漫著一股不太好聞的氣味。地面上的垃圾和針頭散落, 路邊的人蜷縮顫抖著, 也有些已經不會顫抖。
有人以電影裡殭屍的姿態站立,像是甚麼行為藝術。
這樣的景象, 還不會直接出現在富人們的社群裡, 至少這條燈紅酒綠的商業街看起來依舊繁榮。穿著體面的男士女士在街上走過,和暗處的汙穢彷彿身處兩個世界。
他們歡笑著走過劇院,又被百老匯的幽靈劇院前的一輛急停的銀色捷豹吸引了注意。
工藤有希子的車窗被美國交警敲響, 因為剛才的飆車而被警告。美國著名女星莎朗偽裝成頗有身份的長官幫忙說話,讓工藤有希子逃過一劫。
車後座, 工藤新一和毛利蘭跟著工藤有希子,和莎朗寒暄了兩句。
本該接受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的邀請, 前往大阪遊玩的工藤新一和毛利蘭,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只有一個。
——一封署名為【福爾摩斯】的信。
信裡的內容沒甚麼特別的, 只有短短的一句邀請,只邀請工藤新一和毛利蘭來紐約。
工藤新一就來了。
餌一放一個準,擺明了有問題的邀請函讓工藤新一躍躍欲試。現在也在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試圖尋找隨時有可能出現的【福爾摩斯】設下的線索。
工藤新一也在問莎朗,最近有沒有遇到甚麼特別的事。
膽敢以福爾摩斯的名義發出這樣的邀請函, 工藤新一必須得看看是甚麼樣的人。
毛利蘭的反應卻截然相反,從最開始就滿是擔心,現在的眉眼裡也難掩憂鬱。
她打起精神和莎朗打招呼, 但說的話卻似乎刺激到了莎朗。
【這個世界真的有神明嗎?】
【……至少天使是絕對不會對我露出衷心的微笑的。】
現在是晚上過八點。
冷雨突然落下,彷彿是甚麼象徵,掩蓋了逐漸升起的血腥味。
八點過二十分左右,幽靈劇院內,懸吊的鐵甲掉落,差點砸到了一個女演員。莎朗有事,先一步離開了劇院。
八點二十五分——
莎朗舉著傘在大雨中匆匆走過,在即將拐入一條小巷前,和某人擦肩而過。
虛幻縹緲的聲音從大雨中傳來,短短一句話,讓莎朗的瞳孔一縮,猛地回頭,卻只看到了一個匆匆的背影。那個背影曼妙,就像剛才略有些怪異的聲音一樣,讓她莫名熟悉。
那個背影眨眼就消失在了雨幕中,突然掀起的風將冷雨吹進傘下,打在莎朗略微僵硬的身體上,讓她一個激靈,才回過神來。
即將掀起的風暴讓這場大雨顯得同樣狂暴,華麗優雅的音樂在劇院裡響起,以傳說中的女神和金蘋果的故事為基礎改編的戲劇在舞臺上翩然起舞。
藝術。
但工藤新一對這場藝術完全沒有興趣。
“新一,好不容易來到這裡,你專心一點嘛。”毛利蘭小聲提醒陷入沉思的工藤新一,“你在想甚麼啊……還在想之前在機場裡遇到的那個人嗎?”
“啊。我怎麼想,都覺得那個傢伙有點奇怪。”工藤新一絞盡腦汁,“這可能就是【福爾摩斯】給我設定的第一個難題。我本來以為那個男人就是【福爾摩斯】,但他對此似乎毫不知情。”
“但是他好像也很喜歡福爾摩斯哦。”毛利蘭說。
“是啊,所以我才不覺得是巧合。他還說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話……”
“哪裡奇怪了?他只是提醒我們要小心那個‘銀髮殺人魔’……好像也叫‘公路殺人魔’吧?”
“這就是最奇怪的啦。”工藤新一嘆了口氣,“他那個時候為甚麼會出現在機場。我之前不是也說了嗎?他不是去接人的,也不是剛下飛機。從他身上的線索來看,他一定已經在紐約待了很久了。”
“突然出現在那裡,說完奇怪的話之後又突然離開,簡直就是為了和我們搭話才來機場一樣……很奇怪吧?”
“這麼說起來也是……”毛利蘭似懂非懂。
“哎呀,說不定人家只是有甚麼特別的工作要做呢?”工藤有希子也壓低了聲音湊過來,“新醬,也不用在意到這種程度吧?太追根究底會討人厭哦……我看他挺帥的嘛。”
“甚麼帥啊,明明就是一個戴針織帽的奇怪長髮男。”工藤新一嘀咕,“莫名奇妙搭話,還專門瞄準了蘭……我看他就挺像那個據說也留著長髮、是個日裔的公路殺人魔的。”
“哎呀,你吃醋了嗎?新醬。人家明明是黑髮啦,不是說那個公路殺人魔是銀髮嗎?”
“才不是。而且銀髮這條資訊還不能確定吧?”
“他肯定不是甚麼殺人魔啦,雖然看起來有點兇,但和我們說話的時候,態度不是一直都很好嗎?”工藤有希子看向毛利蘭,“對吧?他還提醒蘭醬要注意不要亂跑呢。”
“誒?嗯、嗯……”
“就是因為他的態度太熟了!他看起來就不像那麼自來熟的人啊!”
——工藤新一想再掙扎兩句,但他註定是吵不贏自己的老媽的。而舞臺上乾冰化作的霧氣緩緩升起,也馬上就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音樂開始變化,劇情即將高潮。一聲槍響,成為了舞臺上男主角的絕唱。
劇院外,雨下得更大了。
……
……
案件結束得還算順利,就像之前在飛機上工藤新一的第一個案子,這個難題也沒有成為工藤新一的阻礙。
一切都似乎按照既定命運發展,毛利蘭曾在掉落的鐵甲下救下的女人,是真正的兇手。她在被警方帶走之前說出來的所謂“道謝”,讓毛利蘭受到了打擊。
她裝作沒聽清那句英文,將憂鬱壓下。毛利蘭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好,完全不像早上還有點發燒的樣子。
工藤有希子要和警方回去錄口供,讓工藤新一和毛利蘭乘計程車會酒店。
雨下得小了一些,但依舊有風。毛利蘭開了車窗賞景,大腦在冷風中清醒了一些。她拿出莎朗之前送給她的手帕,擦掉吹進車內的雨水。
工藤新一難得有些小心翼翼,在毛利蘭說自己沒聽清的時候,鬆了口氣。
就像某種命運,毛利蘭的手帕被風吹出了窗外。
那是讓毛利蘭有些崇拜的大明星莎朗送的手帕。
毛利蘭下意識叫停了車輛,要去找手帕。工藤新一有些無奈地跟上,鑽進了一條巷子裡——
尖叫聲,隨即傳出。
工藤新一猛地捂住毛利蘭的眼睛,不讓她繼續看下去。
——他們發現了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被泥濘覆蓋,在黑暗中,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但幾個顯著特徵,還是讓工藤新一認出了他。
——公路殺人魔。
工藤新一暫時讓毛利蘭將注意力轉移到報警上,在警察來之前,先一步檢查了屍體。
他死很久了。
至少是幾天前的事。
……那最近幾天還在活躍的公路殺人魔,是誰?
一瞬間,工藤新一想到了莎朗。
在莎朗為工藤有希子解圍時展露的那一手易容術,實在讓他印象深刻。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
雨停了。
與此同時,赤井秀一出現在了某棟廢棄的小樓下。
FBI的警員已經包圍了這裡,而他在做最後的檢查。
沒有人誤入,昏暗小巷內空無一人。
這裡本該有人?
有誰?
就像之前突然散步到機場一樣莫名其妙,赤井秀一的腦海裡浮現出兩張稚氣未脫的臉。
明明從來沒有見過,赤井秀一腦海裡的其中一張臉卻變成了含淚哭泣的模樣。但在機場的那一次見面裡,能看出那是個開朗的女孩。
赤井秀一一步步踩過水灘,突然,在進入廢棄大樓的門前停下了腳步。
他倏地轉頭看向了黑洞洞的門,又猛地往上看去。
裡面沒有任何動靜,卻突然異常吸引他的注意。
同僚正迎面走來,和他彙報街區的封鎖情況。
“秀一,你怎麼了?這裡有甚麼嗎?”
“不,只是有點在意。”赤井秀一沒有回頭,說手一直搭在口袋裡的槍上,“你們先按原計劃行事,我進去看看。”
“嗯?呃……好……”
樓上,某個陰暗的角落。
鮮血嘀嗒落下,和外表不符的喘息聲帶著顫抖。
“公路殺人魔”捂著剛剛被赤井秀一打傷的腹部,靠在牆上。
嘀嗒!嘀嗒!
“公路殺人魔”握緊了手.槍,竟然聽到了樓下那個 惡魔般的聲音。
恍惚間,另一個聲音從腦海裡響起。那個前不久擦肩而過時聽到的、莫名熟悉的聲音——
【你會在墮落之際,見到天使。】
為甚麼熟悉?
聲音在大腦中再次浮現,低沉怪異的變聲被抹除,底音清晰了起來。
對了。
對了。
那是……她自己的、貝爾摩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