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360 獄寺、琴酒、工藤
警車的聲音嗚哇嗚哇地在街上呼嘯而過, 很快就包圍了研究院。
夜晚的研究院本該只有兩個保安留守,但先下車的警察很快就發現,保安失蹤了。
在聽到警車的聲音之後馬上開車遠離的伏特加, 很快就看到警方在遠離研究院的草叢裡,發現了昏迷過去的保安。
兩個保安都沒有受傷, 很快就被叫醒了。他們醒來的時候都很迷茫, 只記得自己的後頸突然一痛, 然後就甚麼都不記得了。
在琴酒和伏特加剛到研究院的時候,這兩個保鏢就已經不在保安室裡了。放在保安室桌面上的杯子裡還有熱茶, 工作記錄的本子上的字才寫到一半。
伏特加本來以為他們已經被清理掉了, 但沒想到只是被趕了出來。
對方不打算牽連無辜的人?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伏特加就更不擔心琴酒了。像這樣天真的敵人,是不可能打敗大哥的。
本來應該是這樣。
但那個和警方一起來的工藤優作——之前在滑雪場裡破了案的偵探小說家, 在裡面發現了自制炸.彈。
那是陷阱!
將兩個保安趕出來,只是為了方便安置陷阱!
“研究室裡面可能也被安裝了其他炸.彈。”工藤優作對才交好不久的警察說, “雖然看起來有些粗糙,但也請各位務必小心, 先聯絡排爆組吧。”
伏特加在開車離開之前,下意識往旁邊的牆壁上貼了一個竊聽器, 現在完全能聽到警方的動向。
那個偵探小說家,是因為想到了土屋黑背後可能有人,而那些人可能還會盯上研究院, 才會注意到這裡的。
之前他就聯絡了警察,得到了警察的認可, 所以現在也和警察一起來到了這裡。
那個工藤優作也不像普通的偵探,喜歡單槍匹馬行動。自稱只是給了一點建議,也不居功。
真狗啊!
——如果伏特加知道這個描述, 應該就會用上。
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圍牆裡的研究院不算小,裡面有甚麼動靜,暫時也傳不出來。
伏特加試著聯絡琴酒,但手機打不通。
如果大哥現在已經遇到了麻煩,那當然打不通。
伏特加有些焦躁了。
……
……
琴酒確實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獄寺隼人故意設下的謎題,總是很容易就被看破——速度比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那兩個稚嫩的小鬼要快上不少。
最開始猝不及防地中過兩次招之後,很快就適應了這個節奏。琴酒甚至開始反過來利用地圖進行反擊。
但,監控室掌握在了獄寺隼人手裡。
而輪到琴酒終於來到監控室外的時候,他就會發現,重要的監控螢幕已經被銷燬,留下來的螢幕位置結合地圖上原本就有的資訊,能形成一個新的暗號。
這是一個遊戲。
一個可笑的遊戲。
五島建二經常使用的研究室裡,沒有留下任何和之前的研究內容相關的資料。電腦螢幕上展示的“V”簡直就是一種嘲笑。
對方已經完成了任務,繼續留在這裡只不過是為了……無聊的尋樂。
警車的聲音剛剛就已經隱隱傳來,監控裡顯示的大門處的情況,更是讓琴酒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該撤退了。
明知道這也是對方的挑釁,琴酒也必須做出足夠冷靜的判斷。
【看到警察來,就要逃了嗎?】
簡直就像是猜到他會有甚麼反應,貼在旁邊的便籤上就寫著這句話。
字型不成型,顯然使用不慣用的手寫的。
研究院裡沒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組織想要的資料已經被完全清除,而清除這些資料的人,和這個研究院也沒有任何關係。
——現在不想放過他的那傢伙更是沒將這個研究院放在眼裡。
顯然,這個研究院只是倒黴地被選為了那個人的遊樂場。
那個人也沒將警察放在眼裡,這場遊戲的時間限制,就被設定在警察進入研究院之後。至於那個人打算怎麼避開警察脫身——
恐怕那種人也不會考慮這個問題。
先衝進來的警察恐怕會死那麼一兩個。
琴酒當機立斷,離開了監控室之後,先衝向了離得最近的研究室。窗外微弱的月光沒能照亮室內,卻讓試劑櫃上的某些試劑,像是閃爍著微光。
像這樣的研究院裡,最不缺的就是□□原料。
……
……
“轟隆——!!!”
爆炸聲在琴酒點火之前,就已經先一步響起。
琴酒的瞳孔驟縮,毫不猶豫地扔下了從研究室裡找到的火柴,頭也不回地衝向後院。
已經點燃的火柴落在地面上的不明液體上,轟然炸開。
琴酒計算著時間,藉著背後的衝擊力,撲向了空曠的後院。帶著刺鼻氣味的煙霧散開,遮掩了從後院邊角處一身而過的身影。
長髮在颶風中亂舞,琴酒冷笑著看了後面的熊熊大火一眼,抹掉嘴角流下的血,抄著從消防箱拆下來的消防斧,徑直走向研究院的後門——
他突然發現,門鎖是鬆開的。
這是那傢伙特意準備的後門?
爆炸很快就會引來警察,琴酒沒有時間逗留,冷漠地收回視線,推門離開。
後院的角落裡,黑髮少年被人從後面捂著眼和嘴,沒發出半點聲音,毫無掙扎的餘地。
——工藤新一。
獄寺隼人看著琴酒離開,不知道忘了還是甚麼,沒鬆手。
那個長毛還真是睚眥必報,哪怕自己落入下風也絕對不會讓敵人好過。
“所以,你小子來這裡幹甚麼?”獄寺隼人沒低頭,低聲問了一句。
“……”
“說話。”
那也要能開口啊!!!
工藤新一癱在了地上,抓著獄寺隼人的手臂,蹬著腿在地面上亂蹭掙扎。
這個人絕對是故意的!!!
……
……
獄寺隼人無法否認,自己在見到工藤新一的時候,確實被稍微嚇到了。
不過轉念一想,就能想到原因。獄寺隼人鬆開了工藤新一。
“土屋黑背後的人肯定不會就這麼放棄,我當然是來調查的!”工藤新一喘著氣,差點以為自己會被勒死,“獄寺先生!你在這裡幹甚麼!這個爆炸是怎麼回事?剛才是不是有人從裡面衝出來了?!”
可惡,甚麼都沒看清!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獄寺隼人往後一坐,靠在樹幹上,姿態放鬆。
袖子半挽,搭在膝蓋上的手臂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麼強壯,但剛才的力道,卻讓工藤新一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哦,這小子甚麼都沒看清。
那就行了。
山形縣的警方調來的爆處組暫時被爆炸堵在了外面,一時半會還沒辦法繞過來。
“工藤優作帶你來的?”
“我自己非要跟來的。”工藤新一很有自知之明,往旁邊一坐,有些不爽地開口,“他反對我追查土屋黑背後可能存在的組織。”
“但是默許你試著追蹤我的行動。”獄寺隼人哼笑了一聲,“你不服氣被看出來了?”
“……我沒不服氣。”
工藤新一無力地爭辯了兩句,不想在這個話題糾纏。
“獄寺先生,你和老爸果然還有其他交易。”
“說說看?”
“最開始,你被老爸發現之後,不知道用了甚麼方法,說服了老爸,讓他同意你引導我和服部。”工藤新一頓了頓,“那時老爸應該也不知道你的具體目的,但你應該保證了我和服部都會沒事。”
“哼。”
“在滑雪場的時候,你的目標是破壞土屋黑和五島建二的交易,以及避免我和服部盯上土屋黑——這可能會導致我或者服部死亡。”
“因為你知道土屋黑的背後可能有一個特殊的犯罪勢力,土屋黑本人也絕對不會好惹。不過,我還是想不通,為甚麼獄寺先生你會這麼確定,我或者服部就一定會和土屋黑對上。”
“而我們的結局一定比由你引導的現狀還差。”工藤新一有些疑惑地皺眉。
獄寺隼人沒有回答。
“類似的謎題也有一個,那就是中途我莫名地在意服部的安危,甚至一度有種服部會死的預感……我現在只能認為,獄寺先生你也有同樣的預感。”
“兩個目的,第二個已經達成了。那麼就剩下第一個。事後,我一直在想,真的已經結束了嗎?”
“五島建二研究出來的到底是甚麼?土屋黑死了,背後的人就會放棄了嗎?”
“五島建二的電腦被徹底格式化,我們之前拿到的隨身碟也被獄寺先生回收,研究院這邊也同樣出了問題……這應該都是獄寺先生的手筆。”
“但這種方法太直接了,所以對面肯定也有人會懷疑。”
“所以我想,接下來在研究院這邊,可能會發生些甚麼。老爸不同尋常的表現也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只是我的想法,獄寺先生。如果土屋黑背後的勢力真的像我現在理解中的那麼殘忍,也許……你現在做的這些,也是為了保護研究院裡的人?”
“你沒有根據吧?”獄寺隼人的眉心一動。
以工藤新一能接觸到的現有的資訊,能推理到這種地步嗎?
工藤新一應該還沒來得及調查剛才研究院裡留下的線索。
“……的確,這只是我的直覺。”工藤新一難以否認,“還有一件事,讓我有點在意。”
工藤新一突然湊近了獄寺隼人,藍瞳明灼,自信之下的探究在蠢蠢欲動,闖入微微睜大的灰綠眼眸。
“獄寺先生,你剛才,好像是在有意避免我和衝出來的那個人見面?”
“為甚麼?”
“我覺得……好像不止是想避免我被他記住,遭到報復。重點是,獄寺先生,你剛才遮住我眼睛的時候,用力到我的眼睛差點被你扣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