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358 工藤、服部、獄寺
漫畫裡的畫面暫時停留在了顯示著挑釁般的簡訊的手機螢幕上, 庫洛姆.髑髏輕吐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敬佩。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實在不是很聽話,中途一度脫離掌控。但每當她以為事情已經無法迴轉、需要動用點特殊手段的時候, 獄寺隼人,那個獄寺先生, 總能將局面再掰回來。
三年前的案件細節, 在這個時代的各種傳言中早已失真。僅憑Boss之前在滑雪區打聽到的情況, 和彭格列調查到的內容,是不可能做到完美掌控的。
最開始的時候, 獄寺隼人的確是在調查。
和工藤新一、服部平次他們一樣, 根據現場的環境、線索調查案子。
庫洛姆.髑髏將漫畫往前翻,就能看到獄寺隼人最開始的舉動。漫畫裡並不只有工藤新一或服部平次的視角。
庫洛姆.髑髏還是第一次知道,獄寺隼人原來會隨身攜帶香菸和香水。
她記得獄寺隼人不抽菸。
其實也不是甚麼值得驚訝的事。
獄寺隼人不抽, 但香菸本身也可以作為一個社交道具,在一些場合非常好用。至於香水, 就像工藤新一所想的那樣,那款香水本身就是掩蓋火.藥味的最佳選擇。
獄寺隼人總有需要用到的時候。
三年後能跨世界使用的錢, 在三年前還不能使用。那個酒店房間,其實是獄寺隼人用土屋黑的錢訂的。
土屋黑直到最後都沒發現自己放在房間裡的錢包裡的現金沒了一大半。
竟然用任務目標的錢來作為自己的任務資金, 有時候獄寺先生也挺過分的。
庫洛姆.髑髏又學到了一招。
工藤新一的父母在三年前原來也在滑雪場,這是他們之前不知道的事。彭格列之前只知道服部平次的母親當時在現場。
獄寺隼人在調查過程中,打聽到了案子裡還有一個“小鬍子紳士”的身影時, 就已經有了警惕。但之後被叫住,其實還是超出了預想。
那一刻, 獄寺隼人就應該已經知道了,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那邊一定會出問題。
果然,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提前見面了。
所以獄寺隼人才會立刻調整行動方案——哪怕那時還不知道工藤新一那邊出了甚麼問題。
“唔……”庫洛姆.髑髏在那一頁翻了又翻, 有些遺憾。
獄寺先生和工藤優作到底說了甚麼呢?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說服工藤優作配合。
漫畫裡只有獄寺隼人臨時借來信紙和筆,寫下挑戰書,讓工藤優作轉交的畫面。
應該就是從被工藤優作叫住開始,調整了行動方案的吧?
在這之前,都是以儘量避免工藤新一、服部平次和土屋黑對上為主的。之後,反而是故意引導他們和土屋黑直接對上了。
工藤新一得到的那點“靈光”,促使他和服部平次提前見面,也有可能促使他單槍匹馬去解決土屋黑。而服部平次大機率還是會察覺到工藤新一的行動,然後跟上。
兩個少年偵探湊在一起,可不是簡單的一加一。
庫洛姆.髑髏思索著,將漫畫裡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的表現都看在眼裡。
這兩個人一旦湊在一起,是會互相影響的。
大概就像……獄寺隼人和山本武之間的良性競爭?
……
……
五島建二醒了。
獄寺隼人和他見了一面。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聽說的時候,馬上就趕了過去,但還是晚了一步。他們只聽到了最後的對話。
五島建二的笑聲聽上去比之前要開朗多了,像是徹底放下了心底的一塊石頭。他和獄寺先生開著玩笑,自嘲地提起了之前的高檔香菸。
他說他還是不習慣抽菸,也無法適應那樣的高檔香菸。
“沒甚麼需要適應的。”
工藤新一聽到了獄寺隼人同樣略帶放鬆的語氣。
“抽菸也不是甚麼好事,有害健康。”
“他們的關係怎麼變得這麼好了?”工藤新一聽到服部平次咕噥了一句。而他們果然很快就被獄寺先生髮現了。
門突然被拉開,獄寺先生站在他們面前,說像看到兩隻呆頭鵝一樣傻站在外面。
莫名其妙的,他們還被教育了一頓。
從偷聽很沒品,到小孩亂跑讓大人擔心,從頭被數落到腳。獄寺先生還讓他們之後記得和父母好好道歉,突然在說了幾句謎語之後又突然結束通話電話,這種行為非常不可取甚麼的——
工藤新一懷疑獄寺隼人是故意說這些事的。明明獄寺先生看起來也不是會在意這些的人。
他猜對了。
獄寺隼人只是單純地在用大人的身份教訓小孩、順便給他們一些下馬威而已。對於這一點,服部平次看得比工藤新一還更清楚一點。
但就算看出來了,他們也還是完全沒辦法反駁。
工藤新一趕緊拉住服部平次,制止了他的頂嘴。
果然,他們一出門就看到了兩個老母親。
掌握著他們的“生殺大權”的獄寺先生竟然毫不心虛地應下了感謝,就像是甚麼老師一樣,回應的時候開頭就是一句“我看他們已經有反省了”。
好險!
這句話差點就變成“他們一點反省都沒有”了!
“可惡,老媽到底為甚麼對他這麼客氣啊……”
是啊,看起來就很認可獄寺先生的樣子。
這讓工藤新一覺得自己好像隨時都會被“賣”給獄寺隼人。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的不服還是被察覺到了。工藤有希子的視線一轉,就盯上了他們。
“新醬!我們可是很擔心你的!你們這兩個孩子,這一次真的是太魯莽了!這一次多虧了獄寺先生……”
煩人的嘮叨果然又開始了。
……
獄寺隼人在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不甘心的視線下,悠然走開,只給他們留下一個背影。
服部平次還在後面對著自己的母親著急地喊著甚麼不要攔我,但果然還是沒能追上來。
這傢伙是該被好好教訓一頓,竟然比工藤新一還要衝動和魯莽,最開始被“另一個國中生”的訊息吸引,甚至都沒留下當時在纜車殺人案現場處理案子的警官的電話。
最後遠端破案的時候,他們用的是工藤新一的手機。
如果這兩個小鬼分開行動,服部平次甚至都無法完成“報警”這一步。
服部平次曾有過的“聯絡警方、讓警方包抄抓捕逃入樹冰區的土屋黑”這種想法,甚至都沒有任何實現的餘地——有過機會能做卻不做,和根本沒有機會做,是兩回事。
趁著破纜車殺人案時給警方留暗示的舉動,也不可能出現。
比工藤新一更熱血的偵探……也難怪,容易死得更快。
獄寺隼人還有別的事要做。
和警方的交涉、對土屋黑的死亡的後續處理,都是些瑣碎的事。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只是自衛。
救援點裡殘留的一切痕跡,都能為他們證明。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在土屋黑來到之前做的準備,都只是一些防禦手段。他們出於好心將可能在大雪中迷路的土屋黑引了過來,想提供一些幫助。
兩個過於熱血又天真的少年,不想看到任何人死去。儘管有些愚蠢和衝動,但也不算完全將自己的性命拋在腦後。
他們沒打算讓土屋黑進門,只想著提供一些救援物資,讓土屋黑在屋外建一個雪屋,撐到大雪後。那之後土屋黑的體力消耗一定很大,應該也已經沒辦法對他們產生威脅——
“他們是這麼想的。”
獄寺隼人這麼對警方說。
“在這之前,我們也不知道土屋黑身上還有一把重機槍。你們也看到了,土屋黑為了殺死所有人,在存放武器的舊救援站裡改造了炸.彈。我也以為他將所有武器都炸燬了。”
“以防萬一,他們準備了一些小陷阱,還想用物資換掉土屋黑的手.槍。但沒想到他身上還有重機槍,之後還直接闖了進來。”
獄寺隼人扔出窗外的空氣彈炸開的雪洞,早就被大雪再一次掩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我們和他起了肢體衝突,之後他突然發了瘋似的往窗外跑——對,可能是保暖貼刺激到了他的精神狀態吧?”
“我們也沒想到他會將保暖貼直接貼在身上,而且還是腹部這種靠近內臟的脆弱的地方。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保暖貼竟然還有這樣的作用。”
獄寺隼人對警方描述的時候,語氣還有些感慨。
“這件事,希望你們就不要和那兩個孩子提起了。我擔心他們會認為自己也要為土屋黑的死亡負責……”
負責錄口供的警察下意識點了點頭,非常同意。
而在這之後,果然也沒有人對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提起這件事。負責調查的警察還會小心翼翼地避開視線,免得忍不住露出同情的眼神暴露些甚麼。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的“功勞”被覆蓋了。
連纜車殺人案的相關人,也都被封了口。當然,也有那麼一小部分人,認為真正破案的其實是當時負責演示的工藤優作。
而隔著電話遠端破案的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只是走上了工藤優作特意給他們鋪的路。
上層人士經常會這麼做。
“大哥,已經確認過了。土屋黑完全就是自作自受。和我們之前瞭解的一樣,被一個偵探逼進了樹冰區之後,因為在風雪中迷路,精神崩潰,又被兩個稍微聰明一點的小鬼坑死了。”
“那個偵探沒有留下名字,暫時不能確定身份。”
細雪中,琴酒咬著香菸,靠在純黑的車旁。伏特加在和他彙報前兩天的滑雪場案。
“五島建二呢?”
“因為驚嚇過度,失憶了。他現在只覺得自己是在旅遊的,連土屋黑都忘了。”伏特加憋著吐槽,“他還忘了自己之前的所有研究,知道自己的電腦被莫名其妙的格式化的時候,還很崩潰。”
“他聯絡了研究院,知道自己有過研究成果而自己甚麼都不記得的時候,還更崩潰。我都走出來了還能聽到他的痛哭……大哥,我看他真的是甚麼都不記得了。”
“格式化?”琴酒吐了口煙。
“可能是中了病毒。大哥,我已經將電腦帶回來了。”伏特加沒提自己偷走了電腦之後五島建二更崩潰地吶喊,沒有絲毫憐憫。
調查結束後,琴酒和伏特加回到車上,將電腦帶了回去,讓技術人員分析。
而在琴酒的視線下,隨著技術人員的敲擊,電腦螢幕上緩緩出現了一個字母。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