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349 新一、服部、優作、獄寺
原本順利的任務被外力打斷了好幾次, 現在的土屋黑已經極度不耐煩了。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現在都還只是兩個小孩,比現在的高中生時期更容易被人輕看。土屋黑根本就不重視在他們面前的掩飾。
也難怪會發展成這樣。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同時注意到土屋黑的動作的眼神,出現在空白畫面上, 眼神的特寫更是能讓人心裡一突。
庫洛姆.髑髏微微皺眉。
看起來,情況比還沒改變之前更糟了。原本只有服部平次盯上了土屋黑, 現在卻還加上了一個工藤新一。
但是, 加多一個工藤新一, 結果會不會有些不一樣?
原本還是很順利的。
庫洛姆.髑髏一直在看著獄寺隼人的操作——如果現在做這個任務的人是她,在不用幻術的情況下, 也不會做得更好了。
而且幻術也不是萬能的, 臨時根據現場環境製造的幻術,說不定也不能完全騙過這兩個敏銳的偵探。反而可能還會導致他們提前知道“幻術”這種東西的存在。
獄寺隼人的一切行動皆有目的。
接觸毛利蘭和遠山和葉,得到兩個女孩的好感, 是在故意引動兩個男生的反應。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的注意因此被多次從土屋黑身上引開。
特意在身上沒有火藥味的情況下用上Guerlain Angéliue Noire,也是為了這個。
獄寺隼人很瞭解工藤新一。可能是因為之前和江戶川柯南的長期接觸。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是分開行動的, 想同時避免他們和五島建二他們接觸,不太現實。那就只能臨機應變。
在服部平次本來就會盯上土屋黑的前提下, 獄寺隼人沒有抱任何僥倖心理。他不認為只要阻止了服部平次和土屋黑的接觸,就萬事大吉。
任何一個舉動都可能會引起蝴蝶效應。阻止了服部平次關注土屋黑, 就可能導致工藤新一和土屋黑的接觸,一切變化都是“正常”,所以獄寺隼人一直都能保持冷靜。
哪怕毛利蘭超出預料地在酒店走廊和土屋黑撞上, 工藤新一因此在大廳裡接觸到了五島建二,對獄寺隼人來說都還不算甚麼大事。
Guerlain Angéliue Noire的香水味是獄寺隼人專門針對工藤新一放下的餌。個性強烈的香水味能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哪怕不透過接觸留在毛利蘭身上,也可以勾住工藤新一的注意。
偵探的好奇心被利用了個徹底。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原本正在調查的是纜車殺人案,原本中途會分出一點精力關注到土屋黑和五島建二。那麼, 如果有另一個更加神秘、強大的存在,佔據了剩下的這點精力呢?
非常順利。
原本,直到剛才為止,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的注意力都已經被成功引動。工藤新一開始主動關注獄寺隼人的行動,服部平次更是因為那點隱藏在正常之下的異常而焦慮。
儘管依舊和五島建二、土屋黑有所接觸,但都能控制在一定程度內,沒有太過深入。
但發生在工藤新一身上的變化,現在看來,更多。
“怎麼會……難道是因為時空波動?”旁邊的入江正一皺著眉呢喃著,手指瘋狂地敲著鍵盤,計算著甚麼,“這難道是……之前出現過的那種‘靈光’?”
庫洛姆.髑髏看了他一眼,沒插話。
不管原因是甚麼,現在既定事實都已經發生了——工藤新一,是突然從雪地裡跑回來的。
沒有任何人的引導,也並非有線索的串聯。他像是憑空知道了服部平次現在就在商店街,突然從纜車下的雪地衝了回來。
而獄寺隼人……剛才在大廳裡和工藤新一擦肩而過後,從另一個門再次離開酒店,要趕去服部平次那邊的時候,突然被“某人”叫住了。
……
……
土屋黑暫時離開了。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都沒有試著叫住他。哪怕土屋黑做出了奇怪的動作,也不能算甚麼證據。
事實上,服部平次下意識是想這麼做的,但工藤新一突然上前,分散了他的注意。反應過來時,土屋黑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小子是故意的。
服部平次察覺到了,基於某種對“另一個自己”的信任,他沒說甚麼,只是先觀察和審視。
遠山和葉和工藤新一先聊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眼神太過熟悉,遠山和葉也同樣認出了工藤新一就是“另一個國中生”。難得遇到一個和服部平次這麼像的人,遠山和葉有些激動。
工藤新一的脾氣比服部平次好很多,聊起來的時候,也很容易讓人覺得“如沐春風”——服部平次只覺得這小子夠裝,又忍不住多了一些警惕。
聊著聊著,話題一到土屋黑身上時,服部平次就找到了插話的時機。他說話帶刺,沒說土屋黑剛才的動作,卻點明瞭工藤新一剛才是有意上前“打斷”的。
遠山和葉不知道他說的“打斷”到底是指甚麼,完全不能理解他到底又犯甚麼毛病。
之前不是還很想見到的嗎?
“我甚麼時候說想見面了???”服部平次堅決否認,“我只是要和這小子決出個勝負而已!”
他和遠山和葉吵了兩句,又看向工藤新一,回到剛才的話題。
工藤新一給出了一個最合適的理由。
這裡的人太多了。
如果刺激到身上可能有槍的土屋黑,可能會引發混亂,讓路人受傷——這個言外之意非常合理,服部平次又看了他片刻,沒看出甚麼問題,很快就放鬆了下來。
原本那點警惕就不多,現在更是能聊起來。工藤新一認同了服部平次所說的“對決”的說法,更是讓他的臉色好轉。
“關於這個案子,我已經差不多快找全真相了,只差一個問題就能結束。”工藤新一說。
“哦?那可真巧,我也差不多了。”服部平次毫不服輸,抬了抬下巴,“那三個疑點裡,我也已經解決了一部分。”
“最重要的殺人手法還沒接上線索,遺體坐在纜車上的痕跡原因還未知。”工藤新一接話。
“這個我可是已經知道了……兇手和殺人手法都已經確認,但上下顛倒的滑雪杖和塞滿雪的包包的謎題也還沒解決。”服部平次一頓,看著工藤新一的表情,“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誒?甚麼甚麼?你們正好知道了對方不知道的部分嗎?”遠山和葉左看看,又看看,莫名有點激動。
服部平次哼笑了一聲,看著工藤新一同樣自信含笑的眼神,突然心神一閃。
脫口而出的,是一個特殊的問題。
“那看來,你應該也已經注意到了,‘兇手的範圍’。”
“沒錯。”在看到服部平次神色變化時,就知道他想說甚麼的工藤新一,甚至在他話音未落時,就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們都注意到了同一個問題,而這個問題,是某個人故意留下的。
“我剛剛在雪地裡找到了‘塑膠瓶’,塑膠瓶裡有兩種不同的菸灰。一種非常普通,但另一種菸灰來自非常高檔的香菸。”
“那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目的是誤導我們的調查方向。”服部平次接話,“我本來以為是兇手的同夥……”
“不是。他另有目的。”工藤新一說。
“我找到的塑膠瓶整個都是偽造的。”
“沒錯,真正的塑膠瓶已經被藏了起來。”
“現在的塑膠瓶裡,廉價的菸灰很少,應該是從真正的塑膠瓶裡轉移過來的。”
他們一人一句。
“因為有不同的菸灰,嫌疑人的範圍瞬間擴大到了案發當時可能經過現場的任何人。”
“有塑膠瓶是在事後才被動手腳的可能,嫌疑人範圍也可以不用擴大。”
“但普通的路人往一個原本已經被雪埋起來的可疑塑膠瓶裡裝菸灰的可能性有多大?最終警方至少會認為兇手還有一個同夥。”
“但我和你都不可能被誤導。”服部平次肯定道,“現在的問題是,那個人的目的。”
“真正的嫌疑人範圍,你應該也已經確定了吧?工藤。”
“沒錯。當時嫌疑人都在現場附近,唯一可能做到殺人的只有一個人。雖然沒找到真正的塑膠瓶,但我們可以確定,那個塑膠瓶是確實存在的。”
“這就顯得那個人的做法更可疑了。如果想徹底誤導方向,為甚麼不直接藏起那個塑膠瓶?而且偽造的塑膠瓶,總覺得也有點敷衍……你不覺得有點‘隨意’嗎?”
“因為本來就是為了讓我們發現吧。”工藤新一沉思道,“我想,你和我有同樣的感覺,服部。”
“啊。”服部平次的眼神逐漸沉靜而銳利。
他和工藤新一異口同聲——
“這是那個男人/獄寺先生給我們發出的挑戰書。”
而那個人,一直在操縱著他們的“進度”。
不是在這個殺人案上的調查進度,而是在另一件事上的進度。
切開空氣的藥感再次襲來,侵略性本來不算強的香水味,這一刻卻掠奪了他們的感官。
工藤新一下意識先往來路看去,從逆光中彷彿能看到一個高大的影子。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好像看到了一雙冷峻的灰綠眼眸。
但那不是獄寺隼人。
服部平次同樣看了過去,眼裡閃過意外,發出疑惑的聲音。
“老爸?”服部平次聽到工藤新一訝異地低喃。
而那個優雅的小鬍子大叔朝著他們走了過來,身上帶著一股特殊的香味。
他給他們遞了一封信,神色神秘。
“這是有人委託我交給你們的。”工藤優作緩緩地說,看著工藤新一的眼神意味深長。
他的指尖翻轉,將信封翻到正面,慢條斯理。
“如你們所見,這是一封‘挑戰書’。”
“‘送給兩位年輕的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