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339 高木、研二、成實、了平
裂口女……或者說是二口女殺人事件。
竟然是一個在一年前發生在美國的案子。
關於二口女的傳說, 有很多版本。形象通常表現為後頸或者後腦處生有第二張嘴,嘴巴會被頭髮遮蓋,進食的時候頭髮會像觸手一樣將食物送進嘴裡。
在一些傳說中, 這是一種由虐待子女的繼母變成的妖怪。但也有傳說裡描述,這種妖怪是由被丈夫吝嗇導致長期飢餓的妻子變成的。
這些傳說都和“裂口女”的傳說完全不同。和“裂口女”有關的傳說沒有那麼悠久的歷史, 幾乎算是現代都市傳說。
仔細一搜, 就能發現這個傳說最早出現在1979年的某篇報道。原本似乎只是一個流傳在小學生之間的話題, 但後來“裂口女”傳說就像傳染病一樣蔓延,甚至引起了社會恐慌。
孩子受到驚嚇不想上學, 家長聯名提出抗議, 學校不得不向警方求助,加強學校的巡邏工作。嚴重的地區,甚至還出現了學校全面停課的情況。
報道上提到, “裂口女”會拿著剪刀或者鐮刀,遇到兒童就問“我漂亮嗎”, 並根據回答選擇傷害行為。
在現在流傳的故事裡,被找上的人無論是回答漂亮還是不漂亮, 都不會讓裂口女滿意。但最早的時候,似乎可以回答“普普通通”或者“田中的朋友”。
後來關於裂口女的傳說經過多個版本疊代升級, 很快就有了固定的形象。
一年前在美國的那個案子,最初因為美國對日本傳說的不瞭解,最先提出的人弄混了兩個傳說, 就根據死者屍體的情況,為事件取了個“裂口女”的代號。
但這個代號後期沒有得到修正, 一直流傳到現在,其實是因為,當時的那個連環殺人犯, 還真的打扮成了裂口女的模樣。
這是高木涉後來聽說的,也是工藤新一親口對美國警方說的。
工藤新一是唯一一個看到了“裂口女”真面目的人。他說那個連環殺人犯確實打扮成了傳說中“裂口女”的模樣,穿著大外套,戴著圍巾和口罩,手裡提著一把大剪刀。
而且,自己也聽到了對方問出了那個經典問題——一句用英文問出來的“我漂亮嗎”。
而在當時稍晚一步趕到現場的美國警方里,也有警員在之後宣稱看到了逃跑的連環殺人犯的背影。
工藤新一在和那個連環殺人犯的對決中受了傷,而那個傷口就是由一把鋒利的剪刀製造的。
“不過,工藤君好像堅稱那不可能是真正的‘裂口女’。”高木涉說,“還給出了很多理由,但具體情況我就不太瞭解了。”
他是完全能理解工藤新一的。哪怕沒有親眼見過,高木涉也堅信那只是一個偽裝成裂口女的殺人犯。
更何況死者又不是被剪刀殺死的。明明是死於毒藥,而且毒藥的效果還偏向“二口女”。
兇手可能也是一個不瞭解日本文化的美國人吧?
美國當時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官似乎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最後還是正常下了通緝令。
“啊,但其實好像不能確定‘裂口女’的性別。”高木涉突然想起來,“雖然是長髮,而且身上穿的好像也是女式大衣,但據說行動時的動作和習慣都更像男性,連聲音也很低沉沙啞。”
“考慮到美國的國情……聽說可能是一個‘跨性別者’。”
合理。
【研二】將這些資訊整合一下,在這之後就發給了笹川了平。同時,基於好奇,也在繼續嘗試深入調查。
如果這是一個“突然多出來”的案子,那“原本”的同一時間點,會發生甚麼呢?
這個多出來的案子裡兇手使用的毒藥又是甚麼情況?如果能看到被害者的資料就好了。
可惜這是美國那邊的案子……也不知道在美國那邊的相關論壇裡能不能再找到更詳細的資訊。
……
……
笹川了平這邊,也在繼續調查。
關於服部平次在三年前死亡的詳細情況,他們也可以試著進一步探究。另外,也要確認這一次的影響波及了多少人,這些人又被影響到了甚麼程度。
考慮到服部平次的關係網主要都是在大阪,笹川了平接受了部下的建議,聯絡上了現在正在大阪醫科大學裡和警方有合作的研教室內實習的淺井成實。
淺井成實對服部平次的記憶,暫時還沒有被完全覆蓋。
原本他其實也差不多快忘記前不久和服部平次接觸過的事了,但在被笹川了平聯絡上之後,這份記憶就突然被觸發。
最後,之前的“遺忘”都變成了“只是因為最近忙過頭了才沒空想這麼多”的感覺。
淺井成實馬上就意識到了“異常”。
他沒有試著追究,不去多想原因,只是很快接受了這個特別的委託,嘗試調查“服部平次”相關的情報。
彭格列會派人去大阪給他提供支援,也負責保護他的安全。這是笹川了平給淺井成實的承諾。
不過,在被派出來的彭格列成員到達大阪之前,淺井成實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就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就試著不經意地和同一個研教室的前輩們打聽了一下。
以前不久被送到研教室裡的那具屍體為話題,開始套話。
那具屍體裡,藏著一枚能夠證明兇手身份的戒指。那是死者在臨死前吞下的,而兇手直到離開現場之後才發現。
這個案子,“原本”就有那位在大阪鼎鼎大名的“高中生偵探服部平次”的參與。
之前,淺井成實甚至是從這些前輩們的口中知道的更多和服部平次有關的資訊。比如“東有工藤,西有服部”之類的。
但現在,前輩們對這個“高中生偵探”都沒甚麼印象了。
“高中生偵探?啊,是說半年前很有名的那個關東的工藤新一嗎?……不是?關西的?我們這邊甚麼時候有了……”
“啊,是最近哪個高中生模仿工藤新一搞出來的吧?真是讓人羨慕的空閒啊。”
“誒?你是從哪裡聽說的?誰啊?搞這種模仿秀,以後會很丟臉的哦。”
“聽說好像是姓‘服部’。”淺井成實試探地說,“據說是那位服部平藏的兒子。”
“服部……平藏?是那位……等等,他還有一個兒子嗎?”
“咳咳!”年齡最大的前輩突然咳嗽了兩聲,打斷了談話,低聲警告他們別亂說。
他壓低了聲音,詢問淺井成實到底是從哪裡聽說這件事的。
隨著他的嚴肅,其他前輩也逐漸想起來了。
“啊,難道是那位……”
“甚麼甚麼?”
“就是三年前啦,就是那個滑雪場……”旁邊交流的聲音越來越輕,小到讓人聽不到。
“那個,木下前輩?”淺井成實面露疑惑。
“……”木下前輩撓了撓頭,低聲解釋,“以後不要在警察那邊提起這件事……你才剛來,所以不知道。那位服部平藏本部長的兒子,在三年前就死了。”
“是在山形縣滑雪場……”
淺井成實很快就從木下前輩的口中知道了,關於當時服部平次的屍體情況。
當時負責解剖調查服部平次的屍體的,是山形大學醫學部的法醫學教室。大阪醫學院和山形大學醫學部兩邊的法醫學教室, 偶爾會有常規的學術交流互動。
再加上死者是大阪府警察本部長的兒子,他們這邊當然也有參與進去。
服部平次的屍體上留下的各種痕跡,能夠展現他生前最近一段時間的活動。
三年前服部平次為了調查當時發生在滑雪場的另一個案子而到處亂跑,無意中劃傷的部位;在遇到了變態殺人犯之後,和對方互毆時造成的痕跡;在樹冰區經歷過的一切留下的傷痕。
在淺井成實夾帶質疑的追問下,一一清晰。
木下前輩對服部平次的屍體印象很深。
“那是個讓人敬佩的國中生,他是為了保護滑雪場裡的遊客,才不得不和歹徒對決的。”
“我也算是參與了那時的調查……當時警方認為可能是針對本部長家屬的報復,所以翻來覆去地調查。我也聽說了很多事。”
“雖然也有人說,服部平次只是魯莽衝動才追上去的,但我見過他的屍體,所以我知道,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木下前輩的心情有些低沉,“他一度是可以脫困的,但還是選擇死死糾纏住了歹徒,最後甚至和兇手同歸於盡。”
“你別聽其他人亂說……而且到底是誰才傳謠,竟然利用死者的名聲,真是太過分了。”
“不過,聽說那孩子生前確實很敏銳,而且對滑雪場那個案子的調查也接近了尾聲……那個案子,最後聽說是另一個國中生解決的。”
“如果他沒死在歹徒手上的話,也許也能和那個來自東京的國中生一樣,解決掉那個案子吧?”
“如果能順利長大的話,說不定,還真的能成為我們的‘西服部’。”
……
……
三年前服部平次和土屋黑的“對決”細節,在經過淺井成實的整理之後,被髮送到了笹川了平的手機,然後被打包發到了首領和守護者內部群聊。
之後,這些細節還需要經過沢田綱吉那邊和現場環境的對比,進一步核對整理。
這是【諾亞】和【仁】都調查不到的部分。因為新的世界線還沒完全穩定下來,關於三年前服部平次案件的電子文件資料還處於大半缺失的狀態。
明面上,是因為警方相關部門工作效率太慢,還沒將案件相關資料錄入電子文件。但【諾亞】懷疑,哪怕是紙面文件,其實也只有一個殼子。
如果開啟檔案袋,看到的說不定也會是一片空白。
現在被改變的,只有很多人的記憶。所以彭格列最好是從他人的記憶中獲取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