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287 降谷、雲雀、諸伏、草壁、 山……
“嗡——嗡——”
黑暗的房間中, 手機的嗡鳴聲響起。才出差回來沒多久的蘇格蘭接起了手機,看到了螢幕上有段時間沒見了的號碼。
“……喂?甚麼事?”蘇格蘭的語氣冷淡,維持著基礎人設。
在組織裡, 他和波本的關係沒有那麼好。
【喂……方便的話,過來接我一下……可以嗎?】
諸伏景光的臉色未變, 之前維持的人設頃刻崩塌。手機對面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 讓人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發生了甚麼?
下意識想要往“遇到了危險”的方向去想, 但或許是因為聽出了那個語氣裡的放鬆,諸伏景光不合時宜地回想起了剛入警校時的事。
那天晚上, 剛和松田打了一架的零, 好像也是這樣救助他的。
對面是零,所以不可能是陷阱,諸伏景光立刻就趕了過去。雖然這麼說, 但明面上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波本給出了一些利益交換,表示可以提供之後需要的情報, 才催動了蘇格蘭出發。在手機裡,蘇格蘭也進行了試探。
流程走得非常順暢, 在正式見面的時候都不忘演下去。
儘管,在地下停車場裡看到降谷零那個慘狀的時候, 蘇格蘭震驚得差點直接變回諸伏景光。
明顯是被人揍了一頓的樣子,靠坐在某個隱蔽的角落,一身的瘀青還帶點血。看那個動作, 諸伏景光懷疑他的肋骨可能都斷了兩根。
怎麼回事?!
遇到松田了?!
這一次下手這麼重?
這裡是風紀財閥的地下停車場。蘇格蘭在聽到這個地址的時候,也下意識試圖回憶過和風紀財閥有關的情報。
但沒能想起甚麼。
“這裡是安全的, 放心吧,景。”降谷零扯著瘀青的嘴角笑了笑,雖然是這個慘狀, 卻意外地放鬆。
諸伏景光能進來,也是因為風紀財閥的放行。而哪怕是在這個看起來沒有監控的角落,降谷零也覺得其實是有隱藏的監控的。
但他依舊將諸伏景光叫過來了。
一是因為他現在確實沒辦法動作,剛才也拒絕了草壁哲矢提出的將他送回安全屋的提議——就算自己安全屋的位置可能已經被知道了,也完全不想擺在明面上。
二則是,希望能兩邊都能“認認臉”。
諸伏景光將降谷零背上了車,想著先離開這裡再聊,卻被阻止了。
“這裡最不容易被竊聽,景。”降谷零再一次重申這裡的安全,讓諸伏景光不得不重視。
他是認真的。
風紀財閥……為甚麼?
“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這個地方……有甚麼問題嗎?”諸伏景光低聲問。
“我剛才……和風紀財閥的‘Boss’見了一面。”降谷零動了動,不小心扯到了臉上的傷口,一陣齜牙咧嘴,“說實話,那個男人真的是強到沒邊,哪怕加上松田,我都沒有贏他的把握。”
“甚麼?”
甚麼贏?贏甚麼?怎麼打起來了?為甚麼要打起來?
一堆疑惑擠在諸伏景光的腦海裡,哪怕不用說出口,降谷零也知道他的想法。
這其實也是他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
怎麼就打起來了呢?
最開始被叫上去的時候,明明還只是抱著想要試探的想法。但一看到那個男人,他就忍不住了。
而且,那一刻也只有一個想法。
除了打之外,自己沒有其他選擇。
“那似乎是一個測試。”降谷零隻能這麼和諸伏景光說。
這也是他剛才等諸伏景光來的時候,思考過的問題。
對那個雲雀恭彌來說,也許沒有那麼多的想法。但對他來說,這卻是一個機會。
如果表現不能讓雲雀恭彌滿意,也許他就會錯過不少。
在拳頭擺在身前的時候,降谷零同樣也有了這種直覺。
這可能也是一點小小的報復。
“那一次”自己對雲雀恭彌的跟蹤和調查,大概早就被察覺到了。那個時候自己被另一個萩原引開,反而是得救了一次。
而這一次,完全就是自己送上門的。
另外,那個男人也許也是聽說了甚麼,所以對他有些感興趣。
可能性有很多,降谷零沒有從雲雀恭彌那裡得到準確的回答,只能自己猜測。
“測試?”
“我也不確定。不過這一次大概是過關了。”降谷零在昏迷過去之前,記得自己也算是堅持到了最後一刻。
他好像還找到機會反擊成功了一次,打中的應該是手臂,併成功奪下了其中一隻十字拐。不過那個時候意識也已經有些模糊,所以也不太確定。
真是個恐怖的男人。
“他可能都還沒用上全力。”
好在,最後大概也沒讓那傢伙“失望透頂”。
這種話聽上去有些洩氣,但打過一場之後,降谷零就知道了。
那根本就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生物”。
雲雀恭彌是他們不能招惹的“野獸”。
同樣的,和雲雀恭彌保持著一定的聯絡、地位甚至似乎在雲雀恭彌之上的沢田綱吉,也不是他們能招惹的物件。
這個“他們”裡,也包括了組織。
降谷零突然笑了出來,胸腔起伏間又扯到了傷口,趕緊捂住,咳嗽了兩聲。
“零,你……”諸伏景光欲言又止。
腦子沒被打到吧?
“我只是在想,組織太小看彭格列了。”降谷零的語氣裡甚至有些愉悅。
彭格列不只有那種特殊的時空力量。
彭格列,不是不能正面和組織對上。而且如果和組織正面對上,也絕對不會落入下風。
只要一想到組織會有甚麼後果,降谷零就想笑。
顧慮彭格列的威脅?現在根本沒辦法有那種想法。
但對方已經強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後,他們這些人,就已經不能輕易將對方當成“敵人”來看待了。
最重要的是——
哪怕是那個雲雀恭彌,也受到了某種限制,沒有太過肆意妄為。
剛才,降谷零突然就明白了最後的“鎖”在哪裡。
那個雲雀恭彌,絕對不是會屈居人下的男人。但即使是那個男人,也會無意識遵守一些規則。
彭格列。
或者說,是彭格列的Boss。
那個龐然大物的“鎖”,就是沢田綱吉。
和組織不同,彭格列現在是願意配合的,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說是“屈尊”。
從彭格列的角度來說,用上這個詞可能一點都不違和。
既然這樣——
降谷零收斂了笑,眼神沉靜。
——那就絕對不能直接將彭格列當成敵人來看待。
甚至為了限制雲雀恭彌那種不確定因素,必須要和沢田綱吉進一步打好關係。
“我在醒來的時候,是躺在這裡的醫務室裡的。風紀財閥Boss雲雀恭彌的副手,草壁哲矢——以後如果要和風紀財閥接觸,儘量直接和這個男人溝通。”降谷零低聲說。
“我在離開之前,和草壁哲矢交流過。之後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也許可以和風紀財閥達成一些合作。”
同時,風紀財閥有需要的話,他們也要提供一些情報。
和組織有關的情報。
降谷零不太確定自己現在在雲雀恭彌那裡是甚麼位置,只知道至少不是可以被完全無視的物件。
在醫務室的時候,草壁哲矢倒是還表達了一些歉意。不過,在降谷零聽來,總覺得裡面還包含了一些提示。
也許這也是一個警告。
降谷零剛才思考了很久,突然地就想到了那個男人。
那個曾控制過自己的男人。
自己對彭格列的態度……會是雲雀恭彌這一次選擇直接對他動手的原因之一嗎?
雲雀恭彌不只有一個目的。
降谷零能感覺到這一點,也能依稀看到一些模糊的形狀。可一下子能看到的太多了,就總能感覺到一種不確定。
所以其實剛才,他還提了一下沢田綱吉的名字。
即使這樣,降谷零也依舊拿不準雲雀恭彌的態度。只能確定,至少雲雀恭彌和沢田綱吉真的很熟,且雲雀恭彌對沢田綱吉的態度,至少不像獄寺隼人他們一樣“尊敬”。
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到底是甚麼意思?提起的時候興致好像突然又上升了一點,那種感覺,甚至讓降谷零覺得在雲雀恭彌這裡,沢田綱吉和他是一樣的。
都是要被逮住“咬殺”的物件。
但又好像有點不一樣……也是應該不一樣,畢竟沢田綱吉是彭格列的Boss,而且實力上恐怕只會更強。
身上的傷有點重,降谷零暫時沒辦法思考下去了。
“總之交給你了。”降谷零難得那麼放鬆,半昏迷間,還呢喃著,“還有……千萬別和雲雀恭彌正面對上,景。”
“那傢伙……是‘打架瘋子’。”
“……”諸伏景光轉頭看著副駕駛座上的降谷零,沉默。
總覺得,零好像也打爽了。
零也不是會沉浸在打架的人啊。雖然當初的確是和松田不打不相識。
風紀財閥的Boss雲雀恭彌,到底是甚麼情況???
……
……
另一邊,組織的某個基地裡,山本武朝著琴酒招了招手。
“喲,琴酒。”山本武揹著棒球包,嬉皮笑臉,像剛從練完球回來,“‘烏鴉’最近在網路上的風評好了很多啊,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