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281 綱吉、獄寺、零等
“對了, 伊達警官，關於我們這一次的參與，請務必保密。”
沢田綱吉的食指輕輕抵在唇邊, 眨了眨眼，稍稍請求。
警視廳和搜查一課的保密程度似乎是兩回事。警視廳公安部的臥底資料能被輕易解碼, 但是工藤新一好像已經在搜查一課面前出現了好幾次, 卻至今沒有暴露。
這可能和臥底是被重點關注的, 但工藤新一甚至都還沒被組織正眼看待有關。
說起來，當初組織裡的研究人員和後勤人員去調查工藤新一是否死亡的時候, 也沒有順便調查一下工藤新一的父母的反應啊。
可能是覺得太麻煩了？畢竟工藤新一的父母那個時候就已經長期在國外, 而工藤新一還沒被組織放在眼裡，所以組織也根本不關心他有沒有舉辦葬禮。
也能說得通。
但最主要的果然還是宮野志保那時修改了報告吧。根據灰原哀所說的當時的報告內容來看，當時負責調查的組織成員也是有發現一點異常的。
兒童時期的服裝空出來了, 這種細節也能被記錄在報告上，而不是被當成“只是之前就被扔掉了吧”, 證明當時負責調查的後勤人員其實也很厲害。
不過有宮野志保這個代號成員壓下訊息，後勤人員的聲音就傳不上來了而已。
沢田綱吉胡思亂想著, 在伊達航答應下來之後回過神來。
總之，搜查一課既然能保住工藤新一回歸的訊息, 那麼在這方面還是可以信任的。
看來至少在江戶川柯南經常接觸的搜查一課的警察裡，沒有組織派來的臥底。
其實伊達航不答應也無所謂，只是之後彭格列後勤處理人員的工作量會大一點。
現在彭格列內部專門負責網路輿論的資訊處理小組已經快忙瘋了, 聽說還在瘋狂咒罵那個給他們增加工作量的混蛋。
沒錯，就是骸。
一點都不怕被報復。
也確實不用怕, 畢竟骸如果要報復的話，一般都是會直接找上他或者獄寺君他們的。
就在此時此刻，網路上的輿論也在被逐漸引爆。當統合教殘黨行動的時候、在江戶川柯南他們對付殘黨的時候, 彭格列同時也在處理著另一邊的事。
這一次首相提前死亡，不是在演講時被山下和也當眾暗殺，本來引起的反應應該已經和“上一次”不同。
但這一次，畢竟還是有統合教的參與。
而且半年前統合教還被爆出過大丑聞。
現在，在各方的操控下，輿論正在往這個方向發展。
【統合教是一個邪.教.恐.怖.組.織。】
自認自己也被統合教針對、實際上在酒店時也確實差點吃過虧的組織，在面對“統合教在網路上針對組織潑髒水”、“統合教想要拉著組織一起下水”的行動時，也展開了反擊。
本來組織顯然也不想讓民眾的注意力集中在“邪.教”上，試圖將統合教打成“普通的、國外來的恐.怖.組.織”。但基於上一次山下和也的覺悟、以及自己目前所知的統合教所幹過的噁心事，沢田綱吉決定不讓組織得逞。
統合教就是邪.教，統合教所造成的一切後果，都是“邪.教”帶來的危害。
和上一次只是首相被暗殺不同，這一次將會徹底將統合教所做過的一切都掀出來。
一些地方的社會組織已經準備遊行了。
首相曾和統合教有過聯絡的事，也在合適的時機被放出。放出這些訊息的人會是一個個匿名的受害者。
做得太明顯的話，可能會被組織察覺到有彭格列的插手，會讓組織認為自己也在被彭格列針對。
這對彭格列和組織之後的接觸不太有利，而且因為上一次“繭”的釋出會的事，山本已經在犧牲自己的時間陪琴酒出差了，接下來還是收斂一點吧。
在差不多的時候，沢田綱吉看著部下發上來的彙報，思考了很久，聯絡了草壁哲矢。
如果只用普通的方法，骸可能會出來搗亂。而在這種混亂的時候還能讓骸有所顧忌的人，也只有雲雀學長了。
……
……
“……是的，已經確認了，朗姆大人。”黑暗的車內，波本的手搭在方向盤上，“網路上放出統合教的所作所為的都是真正的統合教曾經的受害者，但他們並沒有親自下場。”
“我調查到他們似乎聯合委託了一個神秘公司，那個公司為他們提供了特別服務，隱藏了他們的所有身份資訊……是的，我們沒辦法調查到放出訊息的人的具體資訊。”
“只能從他們放出的訊息裡看出他們確實是受害者，只有真正的受害者才能知道得這麼詳細，而且描述的視角也……”
【到底是哪個公司！】朗姆急躁地打斷了波本。
手機裡傳來的電子音有些刺耳，這一次不是透過郵件聯絡，可以證明朗姆現在有些著急了。
這一次本來就算是朗姆負責的行動，要是出了甚麼差錯，朗姆也會受到組織的責罰。
“這個……目前還在調查，已經有頭緒了。”
“是……我會盡快確認。”
“當然，我不會放過任何膽敢挑戰組織的人。”烏雲散去，陰影退卻，波本的臉也逐漸清晰。那雙冰冷的、充滿了殺意的眼神，不屬於“公安警察”。
波本確實也已經有頭緒了。
但他不打算將具體的資訊現在就彙報給朗姆。
畢竟，那個公司的老闆，似乎就是，他在科技館爆炸案裡見過的那個男人。
……也許見過。
是那個之前就一直讓他覺得古怪的男人。
之前很多次想要進一步跟蹤調查，都被突然發生的其他事打斷。
……嗯？
很多次？
不知怎麼的，降谷零突然想起了萩原研二的臉。
那張臉配的形象還特別奇怪，身上穿著一點都不合身的女士和服，將胸肌暴露在外。
不妙。
有點想吐。
這是甚麼時候的事？夢裡的嗎？
在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降谷零陷入了沉思。
那似乎，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萩原研二。
……
……
“反對首相！反對邪.教！”
舉著牌子和喇叭的人群喊著口號，從沢田綱吉的身邊經過，領頭的人沒有和沢田綱吉對上視線。
這樣的遊行會有用嗎？這一次造成的影響似乎比上一次的大，但缺少了一位被迫害的英雄，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不過，“上一次”其實也無法真正顛覆些甚麼吧？
也許“這一次”和“上一次”一樣，也只能留下一點火種。
慘無人道的故事在網路上流傳開來，那些都是“據說真實發生過的事”。不知道是誰流傳出了半年前在道場挖出那個大坑裡埋著的大量屍體時的照片，一下就引爆了恐懼。
網路的某個角落甚至已經開始有相關的“都市傳說”流傳了。斯帕納還有些意外，說“不愧是喜歡都市傳說的日本人”。
自覺自己也是日本人的沢田綱吉，一點都不覺得日本人有那麼喜歡都市傳說。
他就不喜歡。
在這場動亂中，網路上的一些角落、也有一些邪.教改了名號，利用這一次的動亂散佈一些偏激的言論。
為了避免導致其他糟糕的後果，彭格列的資訊組和警方達成了遠端合作，不過主要其實是為兩個人工智慧打掩護。
【彭格列會社】提供自己擁有的獨特網路技術，以良好公民的身份輔助警方及時捕捉趁機慫恿自.殺、報復社會、散佈反.動.言論的人。
其實都是【諾亞】和【仁】的功勞。
在彭格列的掩護下，沢田弘樹也將自己的能力發揮到了極致，明明長期待在基地的研究室裡，但看起來卻比以前要開朗很多。
似乎為自己能在這一次事件中幫上忙高興。
弘樹是個小小年紀就已經在考慮日本的未來的天才，現在能為日本做些甚麼，也難怪會高興。
沢田綱吉沒有回頭，走向遊行隊伍的反向。
領頭的那個拿著喇叭全力嘶吼的男人，眼裡像是燃燒著熊熊烈火，彷彿要將自己的生命都燃燒殆盡——他叫山下和也，在加入準備遊行的社會組織之後，很快就得到了認可，成為了遊行隊伍的領頭人。
【陣平】和【研二】在工作之餘，開車來到了附近，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山下和也，甚麼都沒說，目送著他走遠。
來接首領的車開到了沢田綱吉的面前，獄寺隼人放下車窗。
“十代目，您怎麼又一個人出來了？”
擔心。
這附近現在還這麼亂！
這條路的隔壁就是那條會坍塌的路啊！這裡的下水道都一樣老舊，誰知道這一次塌的會不會是這裡！
“啊，我只是出來散步的……”沢田綱吉揉著鼻尖，還是上了車。
他們提前提醒了山下和也繞路，不過遊行的時候還是必須經過這附近。
沢田綱吉有些擔心這裡的情況，留了幾個彭格列成員在附近盯著，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隨時準備救援。
那條路這一次沒在原本演講的那天坍塌，現在成為了一個定時炸.彈。
……
……
——轟隆隆！
遊行隊伍的隊尾也緩緩走遠，【陣平】和【研二】的車剛剛開走，沢田綱吉坐的車已經開出了一段距離。
路人被遊行隊伍引走，跟著去看熱鬧，對遊行沒興趣的路人正巧進了兩邊的店鋪。
正好在道路的正中間坍塌，沒有傷及兩邊的店鋪。一個正好趴在櫥窗裡的孩子先發現了道路上的裂痕。
空蕩蕩的道路，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