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279 綱吉、柯南、松田、陣平、高木……
“神”這個說法真是尷尬透了。
沢田綱吉看著殘黨頭子在愣了愣之後突然破防, 對著【陣平】吠吼，喊著甚麼“你竟然侮辱神”甚麼的話。
顯得好像他當統合神的話很讓這些傢伙丟人的樣子啊。
“神一定會站在我們這一邊！”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不肯相信神明拋棄自己了啊。
不過沢田綱吉覺得【陣平】剛才說的話是對的, 這些人，也不見得有多信仰統合神。哪怕現在看來, 這些人甚至願意為了所謂的信仰去死。
“這、這是甚麼意思……”
——也不是啊。
沢田綱吉聽到了從樓梯那邊傳來的迷茫的混亂聲。
被冰凍時的痛感和冷感也許還是給他們留下了一些印象, 又或者是剛才摔成一團給他們摔懵了, 在勉強爬起來之後，他們也沒急著再次攻擊【研二】。
聽到了這一次帶領他們行動的人破防的聲音之後, 現在更是陷入了迷茫。
並不是就對統合神的存在產生了質疑, 但帶領他們行動的人先一步變成這種狼狽的樣子，也就變得不怎麼可靠了起來。
【陣平】和松田陣平他們剛才說的話，也讓他們的情緒更加複雜起來。
沢田綱吉感覺到了不少偷偷看他的視線, 直覺要是再放任下去，自己可能真的會被那些需要寄託的傢伙當成統合神在人間的化身。
不要啊！
沢田綱吉微微一顫, 更支稜了一些。
“松田警官，你剛才說, 他早就知道這是陷阱了？”沢田綱吉問。
“啊。”松田陣平也順勢轉移話題，“不會有錯, 最開始可能是因為擔心上面的人問罪，但如果只是因為這樣，這傢伙就不會特意在身上綁炸.彈了。”
“你本來就在懷疑新收到的上面的命令的可信度了吧？但你還是來了, 而且是帶著剩下的殘黨一起來的。”
松田陣平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殘黨頭子，緩緩說出自己的分析。
“你是目前看來這些人裡最狂熱的那個, 也就是說原本想要逃跑的其他分支可能也是你哄騙回來的。”
“那些傢伙那麼膽小，竟然也還是在身上裝了炸.彈……現在出現在這裡的統合教成員全部都變成人體炸.彈了吧？”
“這是你利用收到的資訊哄騙他們的，是你讓其他人都相信這真的是上面發出的命令, 你讓他們覺得他們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
“你利用了‘群體狂熱’現象，煽動他們重新‘堅定信仰’，放棄逃跑。”
群體狂熱，是指個人或群體因為外界刺激引發的爆發性、短暫且極度衝動的非理性行為。在群體狂熱的狀態下，個人的情緒會被無限放大，失去理性思考和獨立判斷能力。
“你可能還利用了我們的配合，讓那些人更加相信自己的行動是神明庇佑。否則之前那麼難纏的警察，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能扎到？”
“我們的演技還算不錯，也特意隔開了被抓到的時間，不過現在看來至少你還是懷疑的。”
在一片凝滯的氣氛中，松田陣平繼續說道。
——【陣平】壓著殘黨頭子，在他多次彈起想說些甚麼的時候讓他閉嘴。
“但你根本無所謂，因為你早就做好了和我們一起死在這裡的準備。”
“這棟別墅已經被你封鎖了吧？為了確保我們在發現了你們身上的炸.彈之後無法逃出。不過這裡的人這麼多，就算不封鎖別墅，我們能逃出去的可能也很小。”
“只要你慫恿他們死死糾纏我們。”
“不過，那些被你哄騙的其他統合教成員，原本其實也不想就這麼死在這裡吧？”
“這種‘祭祀’不符合你們統合教平時的風格……”松田陣平頓了頓，突然揚聲，“就算成功了，也不一定會被你們統合神接受，接引你們上天堂啊！”
啊。
沢田綱吉的眼皮一跳，沒來得及阻止，看到了殘黨頭子變得煞白的臉色，然後果然就等到了那邊炸開了鍋的反應。
——看起來更沉穩一點的松田陣平警官其實也沒“乖”到哪裡去！
如果不說最後那句話，可能還會被殘黨頭子用“這也是為了你們好、為了讓我們能全部順利被接引到幸福的天堂”這種話混過去。但從最開始就因為流程不對不能被接引的話，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群體狂熱。
這不只能作用在“信仰”上。
……
……
“這是真的嗎？！”
“做不到嗎？！你不是說會讓我去幸福的世界嗎？！”
“可以？你開甚麼玩笑！你拿甚麼保證！你又不能和神溝通！”
“對、對啊！他又不是主教……他之前明明是和我們一樣的！”
被反噬了。
“冷靜點冷靜點。”【研二】滿頭冷汗地努力阻攔，免得他們將殘黨頭子打死，“我說你們兩個！快點過來幫忙啊！”
【研二】朝著兩個松田喊，有億點無語。
“為甚麼要故意刺激他們啊！真是的！”
從剛才到現在，他做的事好像都沒變，都是攔住這些瘋狂的人！
“你先努力一下吧萩！”【陣平】將殘黨頭子的雙手反銬，手銬咔噠一下終於派上了用場，咬著牙笑著，“我先給他一拳！”
差點被炸死的事，還沒算呢！
“是是。”松田陣平懶散地站起，朝著【研二】走了過去，全當沒看到另一個自己的火氣，“現在就來。”
江戶川柯南癱坐在地，看著那一片混亂，同樣陷入了無語。
不過……這算是結束了吧？
江戶川柯南看向了指揮著從坍塌的牆壁後面魚貫而入的彭格列成員鎮壓統合教殘黨的沢田綱吉——其實也沒怎麼指揮，就開頭給了命令，然後就讓另一個部下接手了。
“是！十代目！”
一點都不親力親為，不愧是“Boss”。
江戶川柯南現在懷疑彭格列內部也有群體狂熱，不然那個部下接受命令的時候怎麼還一臉榮幸。
好吧，誇張了點，看起來還是很平靜很理智的。但別以為他沒看到那隱藏的自豪和驕傲啊！
明明是黑手黨。
江戶川柯南突然就想到了那個六道骸曾經說過的話——
【區區黑手黨】。
江戶川柯南的心情突然有些複雜。
偏偏是那個六道骸說出來的啊。
好微妙。
“沢田先生，這一次結束了嗎？”江戶川柯南仰頭，問。
“……”沢田綱吉看著手機，思索了片刻，“還差一點收尾。”
搜查一課的警察還在往這邊趕，負責拖延時間的了平大哥，現在也差不多快到極限了。
這本來就不是了平大哥擅長做的事，而且做得太過的話，也會影響獄寺君在搜查一課的口碑。
這一次了平大哥是以獄寺君的偵探同事的身份接觸搜查一課的。
而在現在的時間線裡，三年前了平大哥和搜查一課的一部分警察接觸過。
……
……
“那個……笹川先生，真的是走這邊嗎？”負責開車的高木涉有些不安。
主要是這位笹川先生真的有點可疑。
在毛利先生被綁架失蹤之後，這位笹川先生突然就出現了，說是獄寺先生沒空，所以由他來代替和警方接觸。
說法聽上去有點怪怪的，但沒有更多的解釋，他們也就只能暫時理解為“同一個偵探事務所的偵探”。
具體是哪個偵探事務所，現在還不能確定，說起來獄寺先生也從來沒有提過自己來自哪個偵探事務所，最多隻說過自己的公司叫“彭格列”。
高木涉私底下悄悄打探過，發現“彭格列”是個不久前才註冊的公司，甚至都不是偵探事務所的樣子。
更好奇了，但獄寺先生沒做過甚麼壞事，所以警方也不能擅自調查。
高木涉和伊達航討論過，最後得到了暫時先相信他們的回答。
但這位笹川先生真的很可疑啊！
剛才好像也一直在帶他們繞路！真的有明確的線索嗎？！
“這是【陣平】提供的線索。”
一問就是這句回答，而話裡的【陣平】是伊達前輩的好友，是可信的。
高木涉的背脊有些發毛。
在出發之前，他曾因為目暮警部在見到笹川先生時低聲寒暄的“三年前”的字眼，好奇地問過周圍的前輩。
因為聽到的不是很詳細，所以最初他只是以為目暮警部在三年前就和笹川先生見過。
但在問過之後，事情就古怪了起來。
對警部口中“三年前”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最後還是從佐藤小……美、美和子口中知道了一點細節。
聽說就和“松田警官”、也就是剛才笹川先生提到的【陣平】在三年前經歷過的一個案子有關。笹川先生曾救過鬆田警官一命。
而當時笹川先生沒到警視廳錄口供，離開之前只說了一句“三年後再說吧”。
從那之後笹川先生就人間蒸發，彷彿完全從世界消失。
應、應該不是鬼、鬼吧。
這種想法對一個警察來說有些可笑，但在出發前才被佐藤美和子悄悄嚇唬和警告過、剛剛還從伊達航那裡聽說了一些更古怪的現象，高木涉現在的掌心都在出汗。
伊達前輩剛才說，目暮警部送他們出來之前，還悄悄和他說過，笹川先生的樣子看起來和三年前一模一樣，好像沒有任何變化。
高木涉打了個冷顫。
才、才三年，沒有變化也很正常吧？
高木涉努力安慰自己，可腦海裡又浮現出伊達前輩剛才的話。
【目暮警部說，這是他身為警察的一種感覺。】
【現在的笹川先生和三年前相比，“完全沒有變化”。】
重音了。
啊啊啊那到底是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