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223 綱吉、入江等
在這方面, 庫洛姆.髑髏比草壁哲矢還要為難。
同樣是給事件帶來了妨礙,雲雀恭彌之前好歹還幫了忙,而且因為六道骸的襯托, 雲雀恭彌在那種時候拖住六道骸,反而顯得還幫上了大忙。
六道骸就不一樣了。
幾乎就是反派定位, 從頭到尾都好像在添亂。也不是說沒有幫上忙, 可和帶來的麻煩比起來, 那些功勞也根本不算甚麼了。
庫洛姆.髑髏很難幫六道骸說話。
難道要說骸大人不是故意的嗎?這種話連庫洛姆自己都心虛。
但還好,大家也都早就習慣了六道骸的作風, 沒有人遷怒到庫洛姆.髑髏的身上。
連獄寺隼人, 哪怕知道庫洛姆.髑髏和六道骸的聯絡,在這種事上也依舊能將庫洛姆和六道骸分開來看。
不過這一次庫洛姆好幾次先斬後奏的行動,也還是要稍微教育一下的。每一次都事後彙報, 多給十代目添麻煩。
庫洛姆.髑髏沒有意見,捱了兩句訓之後, 這件事就被輕輕帶過了。
相比起追究過往的責任,還是討論之後的事更重要一點。而且庫洛姆.髑髏這幾次先斬後奏的事, 其實也沒有違背“彭格列精神”。
連十代目自己都可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當然就沒甚麼好指責的。
……
從頭梳理這一次的事件, 尋找導致變化的點到底在哪裡。
統合教的事,原本會發生嗎?
這一次首相被暗殺的事,並不是在“過去”發生的, 而是在他們能直接經歷的“現在”發生的事。
首相被暗殺的原因是暗中支援了統合教,而統合教在日本的行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被迫害過的人只多不少, 山下和也只是其中一個。只是其他人都沒有山下和也的想法和魄力。
沒有山下和也,可能至少在短時間內就不會發生首相被暗殺的事。那麼原本如果首相不會被暗殺,就代表山下和也遇到甚麼事, 沒辦法實施計劃?
可能和復仇者組織有關。
畢竟原本沒有【陣平】,也沒有才三葉。這兩個人都是被彭格列救回來的,原本在這個時間點,都早就已經死了。
山下和也在準備實施計劃的時候不可能遇到他們,也不可能被提前阻止。那麼可能影響山下和也的行動的,就只可能是復仇者組織。
如果沒有【陣平】和才三葉的插手,山下和也會和復仇者組織鬧翻嗎?
很難說。山下和也本來就在猶豫,這傢伙只想對首相下手,不想牽連其他無辜的人。
如果鬧翻了,被發現了,又沒有【陣平】阻止……山下和也可能會被那個復仇者組織的人處理掉。
“但那個復仇者組織的想法挺奇怪的吧?”藍波.波維諾舉手,“明明都鬧翻了,還是要幫山下和也完成炸掉十字路口的‘願望’……雖然我覺得他們只是找個藉口搞恐.怖襲擊而已。”
“而且那個時候對著首相開槍的也不只是山下和也一個吧?不是說槍聲不止一次嗎?”
所以即使原本在首相演講的時候,山下和也已經死了,十字路口也依舊會被襲擊,會被安裝炸.彈。
原本沒有【陣平】的話,處理十字路口的炸.彈的應該就是江戶川柯南和降谷零。
“前提是‘原本’山下和也真的有和復仇者組織接觸過。”獄寺隼人說,“也有可能是山下和也在之前就死了,根本沒有接觸過復仇者組織。”
“沒有山下和也,那個復仇者組織就不會盯上原本和他們沒甚麼關係的日本首相,只會盯著統合教來行動。”
“而且如果統合教原本不會來日本……就連統合教來日本、和復仇者組織追殺統合教的新教主來到日本的事都是受到了甚麼影響,那事情就更麻煩了。”
“啊……”藍波.波維諾蔫了下來。
太麻煩了吧?
“真是極限的複雜啊。”
“這樣的話,很難找到源頭的樣子。”山本武看向入江正一。
“所以我們決定先放下這個不能確定源頭變化的事,先從已知的方面下手。”入江正一敲了敲鍵盤,將電腦畫面彈到了大螢幕上。
“目前已知的變化有兩條線,一條是灰原哀,另一條是毛利蘭。”
“更準確來說,是宮野明美、和淺井成實。”
……
……
這一次的事件非常混亂,多線並行。如果要在這一次的事件裡的時間點進行修改,事情只會變得更復雜且混亂,而且很容易被裹挾進蝴蝶效應裡。
比如,如果只想避免貝爾摩德的死亡,只回到那個小巷的時間點裡,幫助當時的沢田綱吉將貝爾摩德撈回來。
應該是能順利的,即使無法阻止那個外國男人死於汽油自燃,至少貝爾摩德會沒事,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也能順利救回來。
可在這之後,會不會導致出現其他的麻煩?
貝爾摩德本身就是一個變數。而且這一次貝爾摩德突然想要殺死灰原哀,就已經很奇怪了。
“根據江戶川柯南的說法,之前貝爾摩德就已經好幾次想要殺死灰原哀,但本來應該已經和江戶川柯南達成了某種默契。”
“貝爾摩德雖然是組織成員,但可能也是那個組織曾經人體實驗的受害者,對組織的態度微妙,立場不明。”
“知道江戶川柯南的真實身份卻不彙報組織,已經算是一種背叛。”
“貝爾摩德可能也在期待江戶川柯南能做到更多……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入江正一隻是代入了一下十年前接收到的記憶裡,十年後的自己當初的想法而已。
貝爾摩德不是臥底,某種程度上,當初的“入江正一”也不能算是臥底。
明面上,至少在那時十年後的世界裡,那個十年後的入江正一在最開始就是白蘭先生身邊的人。
從這個角度來看,當初的入江正一和貝爾摩德之間可能還真的有那麼一點共通點。
“不管怎麼樣,江戶川柯南描述裡,讓我們感覺到的‘已經達成了一定的默契’的事,應該是可信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貝爾摩德再次突然想要殺死灰原哀,一定有甚麼契機。經過我們的分析,契機很有可能就是灰原哀之前針對毛利蘭的行動。”
或者說,是因為灰原哀對毛利蘭態度變化。
出於某種原因,貝爾摩德非常關注毛利蘭,對灰原哀和毛利蘭之間的關係似乎也很在意。
毛利蘭對貝爾摩德來說可能具有某種特殊性,這是六道骸隨口提供的情報,可信度……暫時信任一下也沒甚麼大礙。
六道骸不會無緣無故給出這種聽上去有些莫名其妙的情報,反而讓這份情報的可信度變高了。
儘管六道骸也說過貝爾摩德和“宮野”之間有某種恩怨,但在那個時間點、突然再次對灰原哀出手,實在是太微妙了。
再結合灰原哀的變化,反而讓人覺得不是因為原本的仇恨。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即使在那個時候救回了貝爾摩德,在那之後,貝爾摩德和灰原哀之間也還是會發生些甚麼。
十字路口的情況這麼混亂,還有統合教的大本營的事要處理,連基地角落的牆都拆了,還要分精力去盯著活下來的貝爾摩德?
已經夠亂了,就別再添亂了吧?
在其他事上也是一樣的。
這一次的結果,讓人不滿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一個個去改,也不過是補完這個漏那個。
本來就破的屋子,再怎麼補也補不回來。還不如推倒重建。
也就是從源頭修改,一次性將不滿的地方全部改回來。
“灰原哀的變化和宮野明美的死有關。”
“‘原本’宮野明美應該也死了,但是灰原哀對江戶川柯南的態度並不是仇恨,所以‘原本’江戶川柯南在宮野明美的案子上,沒有起到‘逼死宮野明美’的作用。”
“可能是才三葉引起的變化,但即使宮野明美要完成的任務被才三葉改變,宮野明美本身的作風都沒有改變。”
“宮野明美的作風不變,琴酒和伏特加的作風不變,那麼變化的只可能是江戶川柯南追查案子時的態度。”
“江戶川柯南自己也承認過去自己追查案子的作風和現在不同,現在的江戶川柯南記憶中讓他改變作風的契機的是宮野明美的案子。”
“那麼我認為,‘原本’讓江戶川柯南改變作風的‘契機’,是在宮野明美之前的某個案子。”
入江正一頓了頓。
“也就是正好在這一次裡同樣發生了改變的,月影島的案子。”
“……”沢田綱吉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只是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他只是對一些具體的變化細節還有疑問。
入江正一也沒讓沢田綱吉等太久。
“月影島那邊的案子,最大的變化就是淺井成實沒有回到島上,執行他原本可能會執行的復仇行動。”
“去了月影島的江戶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撲了個空,在月影島上沒有遇到甚麼奇怪的事——這本來就是一種異常。”
那可是江戶川柯南。
甚至能夠用來吸引線索的江戶川柯南。
外出去到一座原本就有一宗沉積了十幾年的案子的島上,竟然甚麼都沒遇到,難道還不夠奇怪嗎?
而且淺井成實原本還真的有回到島上的計劃。
“十幾年的案件,十幾年的血恨,和‘薬’有關的交易線……而去了那座島的江戶川柯南竟然甚麼都沒遇到!”
案子是在江戶川柯南離開島之後才發生的!
入江正一再次驚歎重複,讓會議室裡的氣氛有些詭異的沉默。
啊、哦……這樣啊。
沢田綱吉有點想吐槽,但——
好合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