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204 蘭、秀一、苦艾酒、灰原、綱吉
這個樣子看起來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毛利蘭有些擔心, 但本人都這樣說了，也只能尊重他的意見。
他們很快就離開了這個小巷，回到了人多的街道上。
並不是直接連線十字路口的街道, 但一個拐角就能到了。
山下和也有意選擇了這個位置。
避開了十字路口，卻也沒有完全避開。
毛利蘭看到山下和也往十字路口的方向看了過去, 眼神好像有些恍惚, 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那個, 你真的沒事嗎？”毛利蘭多問了一句。
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這個人好像很難過。
山下和也不想和她們說太多, 因為不想繼續將毛利蘭她們牽扯進來。
一對多、而且對上的還全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 竟然也能赤手空拳地獲得勝利，眼前的高中女生確實很厲害。
但也是他們跑得快，剛才那些人很快就能再次站起來, 而眼前的高中女生的體力是有限的。另外，也是因為剛才那些人沒甚麼防備。
如果被專門針對, 眼前的高中女生又能堅持到甚麼時候呢？
“不要對上那些人，不要再參與進來了。”可山下和也最終也只能給出這些警告, 其他的，做不了甚麼。
他甚麼都做不了。
他甚至都沒有眼前這個高中女生的實力, 對比起來自己才是完全沒有自保能力的那一方。
不能為家人為自己報仇，也不能為這個社會做些甚麼，現在又要妨礙別人報仇……保護這個十字路口裡的普通民眾算是他的功勞嗎？
不算吧。
真正在努力的人、還有很多。
站在更光明的地方、也擁有更加純粹的正義和堅定, 是他遠不可及的存在。
脾氣有點差的捲毛警官，那個他不是沒有怨恨過的警察, 現在都還在拼著自己的性命去處理這裡的炸.彈。
他又算得了甚麼。
人生，可真是太可笑了。
山下和也站在陽光底下，卻只覺得渾身發冷。感覺不到任何溫暖, 還比過往還要迷失，也許在擁有堅定的目標的時候的自己，都比現在更像是活著。
自厭和嘲笑升起，山下和也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太對勁，趕緊將意識抽回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們……”
山下和也想要離開了。
“那個……‘統合教’的人也在這裡嗎？”毛利蘭卻突然壓低了聲音，警惕著周圍，又小聲問道。
“剛剛那些人是不是想在這裡做甚麼啊？我的爸爸是偵探毛利小五郎，如果有甚麼緊急情況的話可以和他說……”
“……你知道統合教？”山下和也卻反問道。
“啊、是……”毛利蘭愣了愣，下意識看了淺井楢美一眼，有些遲疑。
淺井楢美的狀態從剛剛開始就已經越來越不對勁了，好像很緊張，在害怕著甚麼。
她們這一次出來，是因為淺井小姐主動想要恢復記憶，難道，淺井小姐是發現甚麼了嗎？
眼前這個人對於統合教的事，似乎知道得很多，而且也是統合教的受害者……該不該問一下呢？
“其實……”毛利蘭下意識又看了庫洛姆，髑髏一眼，沒有看到反對的意思。
不如說，庫洛姆小姐更像是一個旁觀者，直到現在也好像並沒有真正參與進來。
雖然有這樣的想法，毛利蘭卻能感覺到一種安心感。
看起來遊離在外，可如果真的遇到甚麼危險，庫洛姆小姐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就像剛才一樣。
也許，庫洛姆小姐剛才也做了甚麼，來幫忙。
剛才感覺到的不對勁，直到現在也沒能完全想通，可彷彿被照顧著的直覺卻很清晰。
“其實是這樣的，這位……”
毛利蘭鼓起勇氣，剛想說甚麼。淺井楢美卻突然一顫，緊盯著某個地方，彷彿連眼睛都要被吸過去一樣。
突然，淺井楢美衝了過去。
實在太過突然，毛利蘭根本沒能及時反應。而淺井楢美突然爆發的力氣超出了庫洛姆.髑髏的預想。
手被一下甩開，庫洛姆.髑髏訝異了一瞬，馬上追了上去。
“淺井小姐！”毛利蘭只愣了一瞬，就再次追了上去。
？！
山下和也一呆，想要趁著這個好機會直接離開，卻實在放不下剛才毛利蘭問的問題。
毛利蘭也知道統合教，而且那個突然跑出去的女孩似乎也和統合教有關。毛利蘭的父親還是那個有名的毛利偵探，也許，那個毛利偵探是在調查統合教？
莫名在意，山下和也跟了上去。
……
……
另一邊，灰原哀跟著那個陌生女人離開了。
那個看上去長得很普通的陌生女人突然出現在灰原哀的面前，露出了親切的笑容，彎腰詢問灰原哀，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好心路人在關心一個迷路的孩子。
站得稍遠的沢田綱吉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卻能看到灰原哀更僵硬了，顯然在害怕。
那個女人有問題。
超直感發出提醒，在沢田綱吉的大腦之前就發現了那個女人面部肌肉的不自然。
能夠捕捉肌肉細微運動的超直感，對“易容”這種技能簡直就是天克。早就已經學會在超直感給出警告之後觀察的沢田綱吉，也已經和十年前不一樣。
那不是原本的臉。
沢田綱吉跟了上去。
*
那兩個人一路上都很安靜，沢田綱吉的跟蹤並沒有被發現。
倒也不是沢田綱吉的跟蹤技巧有多高超，只是貝爾摩德再警惕周圍，也沒想到跟著她們的人會飛到上面，從天台跟蹤。
一個個命令從沢田綱吉這裡發了出去，【陣平】和萩原研二那邊的情況也依舊彙報到了沢田綱吉這裡。
除此之外還有基地內的，江戶川柯南和降谷零那邊的，以及，赤井秀一那邊的。
赤井秀一單獨一個頻道，用的是彭格列提供的聯絡工具。
技術水平太高，甚至有自毀裝置，短時間內無法破解，且這個聯絡工具也只能聯絡沢田綱吉一個人。
此刻，按照沢田綱吉的指示，赤井秀一正脫離原本所在的地方，尋找適合狙.擊的地方。
除了降谷零之外，沢田綱吉還找了赤井秀一。
這是理所當然的，統合教是個跨國的勢力，當然也需要一個囂張到經常跨國執法的組織來處理。
而且，日本公安內部也有問題，只靠降谷零一個人可能扛不住，效率問題也是需要注意的。
將另一個能讓日本公安忌憚的國外勢力拉進來，才足夠保險。
良性競爭嘛。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之間也有著某種淵源，而且在這件事上，也許可以互補。
日本公安可沒辦法處理統合教的源頭，FBI……至少有渠道。
最後能不能處理，那是另一回事。
不過沢田綱吉暫時沒讓降谷零知道這件事。
必要的時候，赤井秀一也可以稍微牽制一下降谷零。或者，他們互相牽制。
有些時候，他們可能會需要給自己爭取一下行動時間。
赤井秀一住在灰原哀旁邊，平時好像也在關注著灰原哀的情況。考慮到赤井秀一和灰原的姐姐原本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沢田綱吉就將赤井秀一叫了過來。
實際上，赤井秀一這一次的加入，也不只是以FBI探員的身份。因為沢田綱吉的提醒，他還不得不比之前更多地關注灰原哀的情況，免得發生一些他不想看到的意外。
赤井秀一原本以為，是彭格列接下來針對統合教的行動，即將會讓灰原哀牽扯進去。
沒想到會看到在狙.擊鏡裡看到貝爾摩德的臉。
人皮面具被撕下來之後，暴露出來的那張臉依舊年輕美豔。
統合教和組織是合作關係。赤井秀一已經知道了這條訊息。
所以，貝爾摩德就是這一次組織派來“輔助”統合教的人。
看來，組織也不是很想參與進統合教的事裡，貝爾摩德現在能悠哉地處理私事就是一個證明。
但是，貝爾摩德原本，應該已經暫時放棄殺死灰原哀了。
到底是甚麼刺激到了她？
赤井秀一很容易就能想到他至今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那天晚上。沢田綱吉似乎參與了進去，但無論他怎麼試探，沢田綱吉都沒有告訴他的意思。
到底……發生了甚麼？
灰原哀差點害得毛利蘭被統合教盯上。
貝爾摩德暫時還不是很清楚這件事，但她察覺到了最近灰原哀和毛利蘭之間的距離詭異地貼近。
“真是奇怪啊，像你這樣的人……”貝爾摩德微微眯眼，手.槍指著灰原哀，語氣意味深長。
沒有人知道貝爾摩德到底是在說甚麼，連灰原哀自己也不知道貝爾摩德現在突然又想要殺掉她的原因。
曾經，貝爾摩德也有一次差點殺死了她，而那一次，是毛利蘭救了她。
所以這一次灰原哀才會特意抓住這個毛利蘭絕對抽不出空再跟上來的時機，跟著貝爾摩德來到了這裡。
貝爾摩德再次發現了她，而這一次，殺意比之前更甚。
“你想殺了我，就動手吧。”灰原哀站在貝爾摩德的面前，臉色蒼白地閉上了眼。
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在貝爾摩德的眼裡簡直可笑。
貝爾摩德會突然再次生出立刻殺死灰原哀的想法，也是因為和“上一次”不同的這樣的變化。
上一次毛利蘭救下了灰原哀，但貝爾摩德是知道的。在那之後，灰原哀對毛利蘭的態度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現在卻突然親近了那麼多。
貝爾摩德很難不覺得，灰原哀和毛利蘭之間，發生了某種比那一次的情況更加嚴重的事，而且直覺告訴她，那是她絕對不想看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