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195 柯南、綱吉
死亡時間大概一到兩週, 被砌在牆內的屍體和暴露在自然環境下的屍體變化不同，但也有另一種可以簡單確認時間的方式。
屍體有輕微的腐敗，可以看出環境並不完全密封。
“建築材料用得不好啊, 難怪能聞到臭味。”旁邊的彭格列成員嘖嘖了兩聲，帶著手套捏起其中一塊被砸下來的牆塊, 評價道。
江戶川柯南甚至都已經習慣這種視角不同的判斷了, 壓根不敢去想他們以前到底都做過些甚麼。
這一路上, 有時間的時候，江戶川柯南也曾試探地追究了一下, 但負責保護他的人的口風很嚴, 壓根沒被他套出甚麼話。
而有些事，即使沒有太過隱藏，也不是他現在能追究的。
江戶川柯南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沒有分心。
眼前的屍體已經出現了輕微的白骨化，暴露出來的骨面還有蜂窩狀的蝕痕, 和自然腐蝕不同，這是水泥釋放的堿性物質氫氧化鈣留下的痕跡。
頭髮和水泥黏連的“拔絲效應”, 屍體裡有蛆蟲的生長情況，都能看出大概的死亡時間。另外, 會有蛆蟲可能是因為砌牆砌得很匆忙，留下了不少縫隙——這是臨時做出的決定。
混合屍臭的石灰痕跡，毛髮呈放射狀黏連, 像個刺蝟球——屍體是水平砌入的。
一到兩週……正好是獄寺先生問他關於月影島的事的時間。
某種可能讓江戶川柯南陷入了沉默，
江戶川柯南沒再繼續想下去, 而身邊的彭格列大叔聯絡了自己的同伴，小心翼翼地回收了這具屍體。
被破壞的牆面暫時可以用幻術掩蓋，蛆蟲被簡單清理, 但牆體內的空洞短時間內卻無法完全清理乾淨。牆壁上的空洞被覆蓋，牆面乾淨得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虛假無法真正掩蓋真實。
屍體，依舊存在。命案，也確實曾在這裡發生過。
這裡是第一案發現場嗎？
已經過了兩週左右，有甚麼痕跡都被清理了，江戶川柯南在兩個小時裡，簡單搜查了一下這個地方，暫時沒發現甚麼多餘的痕跡。
倒是發現了很多正常的公司絕對不會有的道具，還有一些疑似用於奇怪祭祀的東西塞在了各種櫃子裡的角落，也有一些應該是用來臨時佈置場所的大塊黑布。
來不及搜查了，江戶川柯南只能暫時跟著離開。
離開時，第一個來“上班”的統合教成員，正好踏入這一層。
江戶川柯南幾乎是和打著哈欠的統合教青年擦肩而過，藉著幻術的遮掩，進入了電梯內。
屍體已經提前被搬走了，江戶川柯南不知道彭格列會暫時將那具屍體放到哪裡。他只知道現在彭格列是不會將屍體交給警察的。
現在暫時交給彭格列保管，或許更好。
彭格列不想打草驚蛇，江戶川柯南也很清楚，現在對他來說，配合彭格列的行動才是最好的選擇。
電梯門緩緩關上，那個打著哈欠的青年沒有回頭。
“外面的電梯數字面板……”
“放心，留下的那點幻術已經足夠堅持到我們離開了。”身邊的大叔說道，態度總是很親切。
至少，比這個統合教裡的成員，要正常很多。
只不過才見到了冰山一角，卻已經為統合教裡藏著的罪惡膽顫。而這個教派，在這之前，就已經藏在他的身邊。
在日常生活裡，就在他平時經過的街道旁，也許他路過時隨便遇到的一個人，都有可能是統合教的受害者。
這樣的認知，讓江戶川柯南心情沉重到無法呼吸。
“江戶川。”身邊的大叔突然叫住了他。
江戶川柯南甚至都還不知道這個大叔的名字，只知道他是彭格列的人。
大叔將一個通訊器遞給了他。
？
江戶川柯南接過耳機。
【柯南君。】沢田綱吉的聲音從耳機那邊傳來。
“沢田先生？”
為甚麼……哦，為了跟蹤，他關機了。
江戶川柯南下意識拿出了手機，果然在開啟之後，就看到了兩個未接電話。
來自沢田綱吉的。
沢田綱吉在知道江戶川柯南這邊沒在跟蹤之後，就已經嘗試聯絡江戶川柯南了。
不過那邊在發現了屍體之後也一直都很忙碌，沢田綱吉也就在打了個電話之後就放棄聯絡，直到現在，才透過部下的通訊器找上了他們。
【已經找到統合教教主現在的住所了，要回來嗎？】
耳機裡傳來的聲音依舊溫和，沒有命令，彷彿完全尊重被詢問者的選擇。
江戶川柯南一愣，沒想到自己這邊的跟蹤沒得到想要的結果，那邊卻已經成功走到了最後一步。
到底發生了甚麼？
在江戶川柯南的追問下，沢田綱吉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沒說萩原研二的事，只說彭格列救下了一個從統合教裡逃出來的女孩，然後借用那個女孩的身份潛入了統合教，然後成功找到了目標。
沢田綱吉沒說得那麼詳細，已經親身體驗了好幾次幻術的江戶川柯南卻已經自動補全了答案。
有那樣的能力，真的很方便啊。
“沢田先生，我這邊……發現了可能是淺井成實的屍體。”
【嗯，我已經知道了。】沢田綱吉嘆息了一聲，【我這邊也發現了一點淺井成實的訊息。】
在一個道場據點裡，發現了應該是淺井成實生前留下的鋼琴譜暗號。
沢田綱吉將暗號的照片發給了江戶川柯南。
【這些都是淺井成實蒐集到的統合教的罪證。】
說來也奇怪。
這已經是彭格列進入這個世界以來，遇到的第五個臥底了。
應該是第五吧，遇到的臥底有點多，沢田綱吉一時間都有些記不清了。
除了降谷零、諸伏景光、赤井秀一這些官方的臥底之外，還有非官方的比如竹內野仁這樣的存在。
不過，淺井成實還是第一個不是臥底進【烏鴉】裡的臥底。
“！所以，淺井成實之前一直都在那個道場裡嗎？”
逗留的時間很長，所以才有足夠的時間蒐集罪證。
江戶川柯南甚至聽到沢田綱吉說，淺井成實在身份暴露之後還讓一個女孩成功逃了出來。
但淺井成實現在為甚麼會在這裡？
淺井成實長時間潛伏進那個道場裡，身份應該也是在那個道場暴露的——說起來，淺井成實是因為想要送走一個女孩才暴露了身份，還是暴露了身份之後才冒險將女孩送走？
如果是前者，淺井成實就是在女孩離開之後，才暴露了身份。那麼之前送走女孩的方法，應該沒辦法再用第二次了，淺井成實就沒辦法再逃出那個道場。
沢田先生那邊在道場裡發現了屍體，也就是道場裡的人不介意將背叛者的屍體就地掩埋，沒有理由特意將淺井成實轉移出來。
而且，如果有足夠的時間處理屍體的話，那就沒有必要特意砌到另一個據點的牆裡了。
所以，很有可能是身份暴露之後，才冒險將女孩送走——或者，是和女孩一起逃走。
淺井成實的身份當然會暴露，不如說竟然能堅持那麼長的時間，就已經足夠讓人震驚。
淺井成實是男扮女裝，而江戶川柯南已經見識過女性在統合教裡的地位了。一般的女性在加入統合教之後，很快就會淪陷。
不管是誘騙還是強迫、甚至是洗腦，不可能還堅持大半年。
淺井成實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淺井成實如果是和被彭格列救下的那個女孩一起逃出來的，那麼——
【淺井成實應該是為了掩護那個女孩才再次被抓住的。】
沢田綱吉的聲音裡有些沉重。
【那個女孩失憶了，但在提到淺井成實的時候反應很大，可以看出淺井成實對那個女孩來說很重要。】
果然是這樣嗎？
江戶川柯南的心裡也沉了下來。
“沢田先生。”江戶川柯南沉默了片刻，說道，“我還是想繼續調查一下這附近的情況，那邊還有一點時間，我想等一下再回去。”
如果沒有沢田綱吉，江戶川柯南絕對沒辦法放下首相那邊的演講。在明知道在首相演講的時候似乎會發生甚麼大事，江戶川柯南本應提前去現場確認情況。
前期的調查到現在，關於統合教的事，他也就只調查到這種程度了。
彭格列的加入卻讓事情變得好像簡單了很多。
江戶川柯南下意識地相信，只要沢田綱吉還在處理著這件事，那事情就不會發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江戶川柯南難得放心地，在距離危機可能還有兩個半小時的時候，想要繼續調查這邊的情況。
沢田綱吉同意了。
條件只是繼續帶著幻術師保鏢。
……
……
最終在這棟大樓據點的周圍，能找到的線索比江戶川柯南預想中的要多很多。
江戶川柯南也沒想到，會這麼輕鬆就能得到想要的資訊。
這兩週，這附近的街區、尤其是住宅區，發生過好幾次命案，甚至還有火災。
各種流言紛飛，有說是甚麼連環殺人犯的，也有說是甚麼黑.幫火併。
第一個報警的人是一個偶然來看望朋友的外地人，意外在親戚家裡發現了一具屍體，然後報警之後，警方接連地又發現了好幾具被藏起來的屍體。
那是統合教藏的，而那些屍體生前都是統合教的成員。
這些人，都是淺井成實被堵在這片地區、不得不東躲西藏的時候，反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