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183 綱吉、柯南
一個小孩, 優秀的偵探?
放在平時,高瀨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也不會絕對不會配合江戶川柯南的問話。
不管是不是偵探, 他都不打算對一個小鬼說出自己的煩惱。而如果是偵探,那就更沒有理由說出來了。
就算現在已經不想掙扎了, 也不想自首, 隨便對著別人說出那些事, 和自曝有甚麼區別?
甚至還不如自首,自首得找警察, 而自首至少還能減刑。
但, 這是沢田綱吉的介紹,
哪怕已經猜測沢田綱吉可能不是真的門脅老師的學生,可畢竟昨天沢田綱吉幫了他。
是沢田綱吉, 讓他直接接觸到了門脅老師,瞭解到了真相, 沒讓他犯下大錯。
如果他不知道真相,直到最後都還是覺得家暴老師的人是門脅榮二, 那會發生甚麼?
高瀨甚至覺得,自己在誤會了之後, 會不會想要直接殺死門脅榮二,來讓老師從家暴的地獄中解脫。
實際上,他現在也確實親手殺死了門脅榮一。
高瀨知道, 自己就是這種衝動的性格,明明已經被提醒和警告過了, 結果也還是沒忍住。這不是沢田綱吉的錯,完全就是他自己的問題。
這位沢田先生,已經幫了他很多, 也勸過他很多。
……是可以信任的。
“……好吧,我現在都這樣了,再差又能差到哪裡去呢?”高瀨扯了扯嘴角,其實也還是不太相信江戶川柯南的能力。
這麼一個小孩子能做甚麼呢?
但至少,在這種情況下,沢田綱吉依舊向他推薦了這個孩子,就意味著這個孩子至少不會讓他的處境變得更糟吧。
他僅剩下的述求,就只有不給其他對門脅榮一動過手的人背鍋。
“如果我最終要被警察抓到,那我希望他們也得是同樣的結果。”
看在沢田綱吉的面子上,高瀨對江戶川柯南說道。
“小鬼,能做到嗎?”
“……我會盡全力去調查真相。”江戶川柯南認真地說道,目光灼灼,明亮如皓日,“不是你做的那些事,不會讓你承擔。”
反倒是讓高瀨有些愕然了。
這個對真相和正義執著的眼神……意外地讓人安心。
……
……
高瀨提供的情報有限,昨天晚上在遇到門脅榮一之後,高瀨的注意力基本都在門脅榮一的身上。
之後被激怒,能注意到的細節就更少了。甚至需要人引導,才能回想起更多的事。
唯一能確定的,是高瀨遇到門脅榮一的時候,周圍已經沒有其他人,之前揍過門脅榮一的人已經離開了。
那一刀正中胸口,但沒能一擊斃命。這樣的傷口不至於讓人馬上昏迷,所以應該不會是“誤以為門脅榮一已經死亡而匆匆離開”的發展。
是故意想讓門脅榮一慢慢等死嗎?還是一時衝動動了手之後,怕真的背上人命所以慌忙逃竄?
暫時都還不能確定。
江戶川柯南在聽高瀨說完之後,就重回案發現場調查。
除了高瀨之外,門脅榮一的弟弟門脅榮二也有殺人的動機。
長期被家暴的人除了門脅夫人之外,還有門脅榮二。門脅榮二有反抗的能力,但為了保護母親,總有需要硬扛的時候。
和想要避免談論這種“家事”的門脅夫人不同,門脅榮二在被警方詢問的時候,最終並沒有避諱門脅榮一家暴的事。
門脅榮一已經死了,他也不想再順著外面的那些傳言,給一個死掉的人渣背鍋。
門脅榮二確實是個文化水平不高的不良,提到門脅榮一死的時候一副大快人心的樣子,壓根不管這種發言可能會導致自己也被警方懷疑。
他對警方懷疑他是兇手的事非常憤怒,自稱如果要動手的話早就動手了,也不用等到現在。
最開始為甚麼不說?最開始警察也沒問啊。
還有就是,顧忌媽媽的心情。
門脅榮二很清楚自己就是個廢物。
“我能做到的不多,當年沒辦法好好學習,現在也沒辦法賺大錢,沒有那個混蛋那麼厲害,能讓媽媽自豪。”
“那個混蛋人都死了,當著媽媽的面,我總不能再說那麼多壞話。”
“不過不是我殺了他,我昨天晚上出去和我的狐朋狗友玩了,那個點我的確正好要回去,但時間上來不及……你們調查一下就知道了吧?”
“擔心媽媽被家暴為甚麼還要和狐朋狗友出去玩?我知道他那天晚上會晚點回來,媽媽不會有事。”
“我就這種德行,老在家待著,媽媽也看我不順眼吧。”
“還有,我那些狐朋狗友也有用啊,我都想著如果哪天那個混蛋實在太過分了,我就拉著我一幫朋友去套他麻袋……你以為那傢伙為甚麼這麼收斂?還不是怕我的這個威脅。”
門脅榮二和外界那些不好惹的不良的接觸,就是門脅榮一生前還有所顧忌的原因。
門脅榮二的體型不比門脅榮一強壯,但是從小和那些不良混在一起,學會了怎麼打架,真要拼命,門脅榮一也那他沒轍。
“我爛命一條,我不怕死。那混蛋玩意可怕失去他的一切。”
門脅榮二非常張揚,對自己想過對門脅榮一動手的想法半點沒有隱藏,可就是因為這樣,才更不像是嫌疑人。
但如果找不到真正的兇手,現在這些口供,也會對門脅榮二非常不利。
所有人都非常緊張。
江戶川柯南從高木涉那裡打聽到了口供內容。而警方走訪調查後,確定了門脅榮二的不在場證明。
長期被家暴的門脅夫人在退休之後就幾乎斷絕了和外界的聯絡,而門脅夫人的體力和力氣都不足以支撐她一個人完成殺人案。
當時在這附近,還有出現過別的小混混團體嗎?
可能,有。
江戶川柯南重回現場,在小巷更深處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塊布料。
那似乎是一條花裙子的布料,是被強行撕下來的,掉落在髒水裡,已經被汙染了。
當時在現場,或許還有一個女人在。
……
……
當天晚上,為了尋找目擊者,在差不多同樣的時間點,江戶川柯南蹭了沢田綱吉的車,瞪大了眼睛盯著外面,蹲點。
沢田綱吉蓋著小毛毯,看起來已經睡過去了。
大晚上的還能在外面亂跑,當然是沢田綱吉的擔保,而這種蹲點,是有意義的。
江戶川柯南看到了一個醉漢。
應該是剛剛結束酒局的公司職員,經典的中年人形象,將領帶套在額頭上,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看起來隨時可能倒在地上睡一覺,或者直接吐在電線杆子旁。
這個時間點,還能在外面亂晃的也就只有這一類人了。江戶川柯南思索了片刻,還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反手就拉了拉沢田綱吉的衣角。
沢田綱吉猛地睜開了眼,眼底清醒得好像從來沒有睡過去。然後才重新迷瞪了下來,打著哈欠和江戶川柯南一起下車,逮住了那個醉漢。
那個中年男人醉得幾乎無法溝通,但也還算配合,江戶川柯南問起昨天晚上的事,他也沒有懷疑甚麼,下意識就想回答,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
然而——
“昨天晚上啊、昨天晚上……”
同一個詞重複好幾次都已經算好的了,更糟的事重複了之後思緒就偏了,想起昨天晚上吃的烤小鳥,然後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飯桌上的委屈。
罵罵咧咧的、話題還逐漸歪到了不太妙的程度,開口就是“遲早要殺了那個老頭”的發洩性言論。
這種醉話,正常情況也沒人會當真,但在這個世界……成真的機率還是很高的。
眼看著問不出甚麼,沢田綱吉想了想,拿出了今晚行動之前,不放心的部下往他手裡塞的玩意。
玩具警官證。
乍一看非常真,一說就是玩具,甚至都不能算是仿品。
再問就是“在開玩笑”,絕對不是在“假冒公職人員”。
沢田綱吉瞄了一眼醉漢,覺得這傢伙大概也分不清東西南北了,乾脆就將這“玩具”拿了出來。
“別動,警察!”沢田綱吉一把按住了醉漢,厲聲呵斥,“昨天晚上這裡發生了一宗搶劫案,現在懷疑你和犯人有關,限你五分鐘內說清楚昨天晚上這個時間點到底在幹甚麼!有甚麼發現!”
“不然就和我回去吃豬排飯!”
東京警察一般不這麼說話的啊沢田先生!!!
江戶川柯南呆滯地看著沢田綱吉,都不知道那種突然爆發出來的匪氣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沢田先生是不是搞錯方向了,現在正在扮演的是警察又不是黑手黨!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應該是,為甚麼突然假扮警察了?!
“但是真的很好用。”沢田綱吉之後小聲和江戶川柯南嘀咕,“你看他這不都清醒了。”
醉大叔果然被嚇得清醒了不少,被酒精麻痺的腦子一時間甚至都想不起來自己還有投訴警察的權利,也想不到任何異常,第一時間先回想昨天晚上的事。
“我、我昨天是經過這裡,但我甚麼都不知道啊!”
“對、對了!昨天晚上有一個女人突然從那邊跑了過來,撞到我了還不道歉……肯定和她有關!你們要找就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