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6 綱吉、弘樹、蒼也
沢田綱吉當然是不打算讓托馬斯.辛德勒白白“付出”的。
主要還是不希望欠下人情, 不還回去的話,弘樹以後也會很麻煩的吧。
沢田綱吉也已經大概想好用甚麼還回去了,不過, 具體還要看之後的發展。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托馬斯.辛德勒安分下來,不要再想著對弘樹下手。沢田綱吉暗示“這個人情”之後會由他們來還, 托馬斯.辛德勒的表情陰晴不定, 考慮了好一會, 預設了下來。
事情發展得非常順利。
雖然直到最後,托馬斯.辛德勒的臉色還是很難看, 但顯然, 是將他的話聽進去了。
沢田綱吉稍微安心了一些,在面上卻沒有表現,彷彿一切都理所當然, 連離開的時候都顯得從容。
直到離開之後,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露出了不太穩重的略帶疲憊的放鬆表情,像是卸下了一個重擔。
這樣一來, 弘樹應該就能安全地生活下去了。不過還要進行後續監視,免得發生了點別的意外, 又引起了托馬斯.辛德勒的想法。
——不過,和這類人打交道,精神上果然很累啊。
……
認識沢田綱吉的時間越長, 沢田弘樹就越是能確定最開始的猜測。
每一次和沢田綱吉的見面,都會隔一段時間, 頻率和在日本時一樣,都不固定。而無論隔了多久,沢田綱吉的外貌都沒有任何變化, 就像是被時間定格了一樣。
而沢田弘樹,也依舊找不到任何沢田綱吉在這個世界活動的痕跡。
托馬斯.辛德勒逐漸和沢田弘樹保持了不遠不近的距離,沒有再試圖拉進關係,只有資助的錢和資源安排總是會及時到賬。
沢田弘樹稍微計算了一下,有些擔心疑似和托馬斯.辛德勒做了交易的沢田綱吉付出的代價。
又過了一段時間,沢田弘樹的母親生病了。托馬斯.辛德勒給沢田弘樹的母親安排了最頂級的醫療資源,在這樣貼心地照顧下,沢田弘樹的母親的病情也逐漸好轉。
托馬斯.辛德勒給沢田弘樹安排了保鏢,看起來非常看重沢田弘樹的樣子。只有當事人能感覺到其中的微妙。
保鏢似乎是為了監視,但沢田弘樹的生活卻沒有受到很嚴重的打擾。
沢田弘樹並不知道,他原本在受到保護和監視的同時,行動也會受到一些限制。現在,托馬斯.辛德勒對沢田綱吉的忌憚,也稍微反應到了保鏢對他的保護上。
沢田綱吉依舊雷打不動地定期出現,完全無視了保鏢的存在,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麼突然出現的。
就像沢田弘樹調查不出任何和沢田綱吉有關的資訊,托馬斯.辛德勒也抓不到沢田綱吉的尾巴。
托馬斯.辛德勒只知道沢田綱吉會和沢田弘樹定期見面,但每一次,他都不知道他們聊了甚麼。
因為甚麼都做不了,所以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沢田弘樹依舊是他的養子,但托馬斯.辛德勒已經完全沒辦法再將沢田弘樹當成自己人了。不知不覺,他已經預設沢田弘樹是【彭格列】的人。
【彭格列】。
托馬斯.辛德勒試圖調查沢田綱吉指環上的紋章和【VONGOLA】的標誌,但最終也依舊,甚麼都調查不到。
……
……
淺川蒼也是在沢田綱吉所知道的那個時間,來到美國探望沢田弘樹的,而那個時候,托馬斯.辛德勒甚至都還沒有提出收養沢田弘樹。
那時,托馬斯.辛德勒也只是接受了弘樹的父親的託付,幫忙關照一下孩子的人而已。
本來,托馬斯.辛德勒是在淺川蒼也死亡後,在竹內野仁過來美國調查時,才提出收養沢田弘樹的。但這一次,淺川蒼也沒死。
其實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使沒有沢田綱吉的提醒,淺川蒼也也會提醒沢田弘樹警惕托馬斯.辛德勒。
不過,只靠淺川蒼也,還是不可能和美國IT帝王托馬斯.辛德勒對抗,所以沢田綱吉還是出手了。
“是這樣啊……”淺川蒼也聽沢田弘樹聽說了最近托馬斯.辛德勒的變化之後,就已經有了猜測。
和沢田弘樹一樣,他也同樣認為,這是沢田綱吉出手了的結果。
沢田弘樹對沢田綱吉的來歷的猜測,並沒有完全告訴淺川蒼也,但淺川蒼也其實也有類似的猜測。
總之那位沢田先生的來歷不簡單就對了。
雖然對沢田綱吉的目的還是有一些疑慮,但現在,淺川蒼也也已經沒辦法再對沢田綱吉抱有惡感。
因為,他似乎也受到了同樣的幫助。
淺川蒼也之前曾被一群危險的黑衣人有意接近過,而淺川蒼也那時已經感覺到了那些黑衣人的危險。
淺川蒼也選擇了拒絕那個組織的合作邀請。
一旦答應就是萬劫不復,這是很容易就能看出來的。
所以即使組織拿出了淺川集團內部追隨他的人、仗著他的名義動的一些小手段,用這些可能會讓他失去父親的支援的把柄來威脅他,淺川蒼也依舊選擇了拒絕。
並在之後,親自去和父親請罪,雷厲風行地處理掉了那些打著他的名義亂來的東西。
但淺川蒼也知道,這件事不會這麼輕易結束。
那些黑衣人已經盯上了淺川集團,即使被他拒絕,也可能還是會從其他地方下手。集團這麼大,總有人會被抓到把柄,選擇出賣集團。
淺川蒼也一直在暗中調查,並在和其他集團的人打交道的時候,逐漸知道了“組織”這個存在。
淺川蒼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探查下去,當機立斷選擇了收手,不再打聽和組織有關的事,只是繼續看好集團內部。
他想以防備為主。
淺川蒼也還是太小看那個組織了,不知道那個組織為了達成目的,會用甚麼手段。
沢田綱吉就是在這個時候,和淺川蒼也第一次見面的。
淺川蒼也直到現在都還記得那一天,那個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棕發青年提出那個建議時的表情。
那個青年似乎也不是很喜歡那個建議,眉頭始終緊皺著,卻還是給了他選擇的餘地。
一個、能夠一勞永逸讓他徹底擺脫組織的糾纏的提議。
加入彭格列。
【當然,這只是名義上的加入。想要讓那個組織放棄,只靠你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只要你不願意,彭格列不會要求你做多餘的事。我們對淺川集團也沒有任何興趣。】
這種話,可信嗎?
淺川蒼也還記得自己當時的感覺。
明明聽上去像是一個陷阱,簡直就像是由那個組織來唱黑臉,再由彭格列唱白臉來哄他加入一樣,但是,那時的他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好像站在了命運的分岔口。
一旦選錯,就是萬劫不復。
那個棕發青年很有耐心,沒有催促他的思考,也沒有給他更多的壓迫。
他卻還是被逼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麼,您為甚麼要這麼關照我呢?”那時的淺川蒼也還是問出了口,想了一圈,想到最有可能的關鍵點還是在弘樹身上,“是因為……弘樹嗎?”
淺川蒼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事,讓弘樹不得不跳入蛛網。
彭格列甚麼的,他聽都沒有聽說過,而既然是能夠和那種危險的組織直接作對、還毫無顧忌的組織,一定也不會簡單。
且必然不會是甚麼官方組織。
淺川蒼也幾乎想要拒絕。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朋友、家人可能都會因此受到影響,被迫牽扯進彭格列的事裡,淺川蒼也就無法接受。
但之後和沢田綱吉的談話,卻逐漸打消了淺川蒼也的疑慮。
淺川蒼也終於知道為甚麼弘樹會逐漸對這個青年放鬆警惕,而且甚至會逐漸相信這個青年不會對他們做些甚麼。
淺川蒼也沒辦法從沢田綱吉的眼裡,看到任何可能會對他們不利的情緒。
“……您真的可以決定嗎?”淺川蒼也最後這麼問道,而沢田綱吉的回答也毫無猶豫,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不會有假。
淺川蒼也忍不住想,他們到底有甚麼值得關照的,才會讓一個能和那種危險組織對上的龐大組織的Boss,親自來保他們?
不僅僅是大權在握,淺川蒼也看著沢田綱吉,甚至感覺好像看到了【彭格列】的冰山一角。
這是隻有當“領袖”的意志代表了組織的意志時,才能感覺到的東西。也是他現在還做不到,但他夢想自己在掌握了淺川集團之後能做到的事。
“好。”為了這份感覺,淺川蒼也猛地握緊了有些顫抖的拳頭,答應了下來,“我願意加入彭格列。”
“那麼,接下來……我具體該怎麼做?”
剛剛的提議,是讓他當一個誘餌。
那個組織遲早都會對他或者他身邊的人動手,既然這樣,那他就給他們一個機會,然後,讓那個組織的人知道,他背後有人。
是那個組織不能招惹的人。
……
這注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而且不可能一次性解決。
那個組織沒有托馬斯.辛德勒這麼好應付,但最後,沢田綱吉還是成功了。
在以妨礙了組織對某個集團的組織叛徒的暗殺行動、並以此為契機讓組織的一隻觸手暴露在明面上,讓組織為了繼續潛伏而不得不斷肢作為警告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