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083 獄寺、柯南、琴酒、庫洛姆
黑澤!
江戶川柯南的臉色一變, 記得這是琴酒用過的假名。
黑澤陣,陣的發音和“GIN”一樣。
江戶川柯南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獄寺隼人一看他, 就知道這傢伙肯定是又忘記了注意周圍的情況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在,所以才更不注意。獄寺隼人不覺得江戶川柯南對自己的信任已經有這種程度了。
沒讓部下負責跟蹤琴酒, 是因為這個叫琴酒的傢伙感覺還是有點東西的。
而且, 這一次出問題的本來就是琴酒, 雖然山本已經回到過去調整了,但他們在這邊, 也不是不能繼續收集一些資訊。
可能就能蒐集到一些山本那邊暫時還不需要用到的、但是要是錯過的話就會影響到其他蝴蝶的資訊呢?
正在和琴酒對話的這個人的聲音很陌生, 正好也提到了三年前,足以證明這個人和三年前的事也有關聯。
獄寺隼人繼續聽了下去。
這傢伙是突然被琴酒綁架的。
聽上去,也是突然被琴酒找到, 然後被帶到這裡來的。
琴酒也是最近才發現這個傢伙還活著的,在這之前, 這傢伙好像是被公安保護,隱姓埋名地生活。
“我……我真的沒有接觸過上面的人, 幫我安排的公安只是底層……我感覺他就是底層!”
“我看到了他接上司的電話,但我甚麼都沒聽到啊……”
“是、是, 我當時是被那位伏特加大人帶著,但在您被炸飛……我是說,在您和一個排爆警從樓上跳下來之後, 伏特加大人中槍倒下,在那之後, 真的是一個扛著之前被您廢了腿的警察的公安找到我的!”
“我真的沒再見到那個叫波本的金髮黑皮……不不不,仔細想想確實有點可疑。那個時候確實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那個警察被您打傷了腿留在地下室……”
“對對,那個公安趕到的速度太快了……不!真的不是我!我沒有報信!”
這已經不是琴酒第一次審問竹內野信了, 但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普通得讓他厭煩。
翻來覆去地審問得到的答案大差不離,幾乎已經可以證明波本確實有問題。
當時在那個地下室裡的,除了那個條子之外,只有他、伏特加、竹內野信、和波本。
他們離開之後沒多久就爆炸了,那個被廢了腿的條子能被救下,只可能是有人通風報信,讓同夥及時趕到。
而這裡,還有一個疑點。
在不斷回憶那個時候發生的事之後,琴酒終於在那些從模糊變得清晰的記憶裡,將異常的畫面定格。
當時他從那個條子手上搶下來的槍,不是警槍。
波本也說過那個條子會出現在科技館只是因為正好在休假,身上當然不可能帶槍。那麼,那把槍是從哪裡來的?
記憶倒退回奪槍時的那個瞬間,眼前是被他牢牢按在地上的男人,在黑暗中,那雙眼睛明亮到讓人想吐。
和波本沒有任何對視,從一開始就連波本也一起審視。但現在看來,那是演技。
實際上,那個條子也確實憑藉演技,和波本配合著,從他的手上活了下來。
琴酒的牙咯噠一聲,眼裡的殺意和惡意一下就讓竹內野信不敢再求饒。
一旦有了懷疑,當時松田陣平和波本的一切表現對琴酒來說都顯得可疑。
而之後伏特加突然中槍倒地也很可疑。
按理來說當時能開槍的只可能是蘇格蘭,但伏特加和琴酒說過蘇格蘭當時有不在場證明。
蘇格蘭當時埋伏的狙.擊位不在能打到伏特加的位置,事發突然,組織在事後還能在據說是蘇格蘭埋伏的位置找到蘇格蘭留下的沒來得及清理的痕跡。
而且事後蘇格蘭太冷靜了,不像是叛徒的反應。
據說蘇格蘭在發現伏特加中槍倒地之後還試圖追擊那個狙擊手,這一點,組織也查到了證據。
後來黑麥的身份暴露的時候,也親口承認當時是他動的手,黑麥自稱自己就是想砍掉組織的一條手臂。
“如果不是因為蘇格蘭追擊得太狠,我會去親自確認琴酒的死亡。”這是黑麥的原話。
全是扯淡。
琴酒最開始聽伏特加說起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懷疑,但沒有任何證據。那件事之後,反而是琴酒自己被潑了一身髒水。
——不僅是波本和蘇格蘭在事後潑的那些“沒找到屍體大機率根本沒死”、“只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假死脫離組織”、“琴酒在任務途中就已經想要除掉其他成員,嚴重懷疑是臥底想要削弱組織的力量”。
就連黑麥,在叛逃之前都補了一句“沒想到琴酒竟然也是臥底,早知道就不動手了”。
琴酒在重新聯絡上組織,九死一生勉強重新取得信任,又聽伏特加說明了情況之後,直到現在,怒火都還在胸腔中燃燒。
琴酒的地位不復從前,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波本和蘇格蘭是臥底,他就一天都不可能真正洗脫叛徒的罪名。
當初的黑麥否認是FBI帶走了琴酒,而根據組織當時試圖尋找被炸飛的琴酒追蹤到的情況,琴酒確實是自己離開的。
以至於琴酒在恢復了記憶之後,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重新完全得到組織的信任。
他沒被直接處理,已經是因為Boss對他還剩下的一點信任。
琴酒很清楚這一點。
他也是憑藉這一點,才能繼續活到現在。
Boss知道他不可能是外面派來的臥底,而之前波本和蘇格蘭對他的質疑,也缺少了最重要的動機。
波本給出了“琴酒可能只是突然心軟不忍心對科技館那麼多的小孩下手”這種離譜的猜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這種猜測無法說服組織。
但也是因為波本和蘇格蘭給出的猜測不合理,波本和蘇格蘭反而沒有被立刻認定為叛徒。直到黑麥叛逃,波本和蘇格蘭已經徹底擺脫了嫌疑。
在琴酒這裡,他們的嫌疑永遠不可能擺脫。
琴酒的注意力已經不在竹內野信的身上,但他那如同惡鬼的面容,依舊讓竹內野信不敢起一點小心思。
琴酒的模樣和三年前已經完全不同,面相也比當年更加殘忍兇暴,竹內野信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還能活到現在。
竹內野信的樣子和三年前相比同樣有了變化,所以他也根本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會被認出來。
果然他早該逃到國外了,要不是該死的公安一直在妨礙他。
不敢對琴酒表現出怨毒的竹內野信,低著頭,將恨意全部轉移到了那些說好的會保護他、卻還是讓他被琴酒抓到的公安上。
聽說當時僥倖活下來的捲毛在一年前還是死了。
呵,真是活該。
……
……
琴酒的目標應該是波本或者蘇格蘭。
獄寺隼人聽到了琴酒說出了波本的名字,話語裡的恨意和陰狠讓人心驚。
看來這一次琴酒會變成這種樣子,果然是波本和蘇格蘭做了甚麼。
而且,現在重新和組織聯絡上的琴酒,也已經懷疑上了波本和蘇格蘭,這一次過後,琴酒要是沒死,就是波本和蘇格蘭身份暴露的時候。
獄寺隼人更加確定這一次的行動的必要性。
問題在於琴酒到底都經歷了些甚麼。三年前沒有發現的事,現在遠離組織之後反而能調查到了?
獄寺隼人還是覺得波本和蘇格蘭應該還是在三年前就漏了餡,只是琴酒出於本身的問題,沒能及時處理,甚至直到現在才分析出結果。
在爆炸中勉強逃生,這三年來琴酒應該有很長時間都在養傷。面部沒有燒傷之類的痕跡,應該不只是因為“幸運”吧?
手術?
也許有這個原因。
琴酒的話不算多,獄寺隼人只能從那個被審問的傢伙、和琴酒偶爾冒出的只言片語裡猜測大致情況。
琴酒應該是透過伏特加知道了波本和蘇格蘭這一次的任務,又猜到了這兩個傢伙可能是臥底,所以乾脆想要用抓住臥底,來換取真正回歸組織的機會。
就像上一次以一換一的波本和蘇格蘭做過的一樣,不過這一次,琴酒可不是甚麼演戲。
這也是對陷害他的臥底的報復。
“竹內野信”。
琴酒是這麼喊那個被綁架了的傢伙的,三年前,這個傢伙就是在現場,原本琴酒和伏特加似乎是想要將這個傢伙帶回組織。
竹內野信那個時候對組織來說有甚麼用處?應該是正好和當時琴酒正在執行的那個爆破科技館的任務有關的。
獄寺隼人在確定他們暫時沒有再說甚麼之後,帶著江戶川柯南迅速撤退。
琴酒之前只是出來買點食物的,現在正在將飯糰塞進竹內野信的嘴裡,聽上去聲音慘烈得也像是某種刑罰。
獄寺隼人沒打算讓小鬼頭聽太多。
“喂、喂,獄寺先生,情況怎麼樣了……”離得很遠之後,江戶川柯南才小聲問出了聲,有些著急。
“知道琴酒的目的了嗎?”
“知道了。”獄寺隼人看了一眼早就已經完全靜音了的手機,一頓,將江戶川柯南放下,沒讓他看。
誒!
江戶川柯南扒著獄寺隼人踮起腳尖,焦急地探頭探腦蹦蹦跳跳,被獄寺隼人一手按住。
“讓我看看,是不是組織有甚麼動靜?!”
“你等會,有重要資訊。”獄寺隼人隨口應付。
——是庫洛姆發過來的。
和當初琴酒他們的任務有關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