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5 蘇格蘭、黑麥、波本、綱吉、山……
諸伏景光這一次的斷聯, 嚇得降谷零那張黑臉都一陣顯眼的發白。
而在見過山本武之後,諸伏景光在自己的安全屋坐了很久。
最終,關於山本武的事, 他誰都沒說。
降谷零還是找了個機會見到了諸伏景光,但還好這一次諸伏景光沒有被懷疑, 降谷零的行動也就沒有被組織注意到。
從諸伏景光的反應裡, 他看出了異常。但他同樣也看出了諸伏景光沉默之下的倔強, 最終,他也沒再問下去。
這件事一定很重要。
景很有可能已經接觸到了那個妨礙了組織臥底的人。
那個人也許有自己的目的, 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景的真實身份, 或許會逼迫景做些甚麼。
降谷零願意相信諸伏景光,但也同樣擔心著諸伏景光。
降谷零私底下稍稍做了調查,可惜, 他還是甚麼都調查不到。
這一次的事件讓他看到了警視廳公安的保密系統的漏洞,降谷零當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諸伏景光的身份這一次沒有暴露, 不代表下一次也不會暴露,降谷零不打算將希望一直寄託在這一次出手幫了景的人身上。
職位暫時還不高的降谷零, 還是盡全力想辦法推進了警視廳那邊的保密系統的更新。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將警視廳那邊的臥底名單也併入警察廳這邊的保密系統。
降谷零還不知道另一件事。
在他找到諸伏景光之前, 還有另一個人,也打探到了這一次的動靜。
組織派入日本警視廳裡的臥底,在尋找臥底名單的時候出事了。傳聞中出事的時間正好在那個臥底傳出名單的時候。
有傳言說, 雖然名單沒能被髮出,但組織已經得到了一部分臥底的資訊。
來自國外的臥底高高掛起, 日本本土的臥底因為這條傳言,必定會有所行動。在黑暗中,琴酒已經開始注意老鼠的動靜。
赤井秀一不確定組織到底掌握了多少, 他猜測這可能只是為了詐出臥底的動靜才傳出的話,但這本來就不是可以賭的事。
降谷零這一次異常地衝動,赤井秀一先琴酒一步注意到了降谷零的異動,之後,留了一些後手,幫降谷零藏住了那條蠢蠢欲動的老鼠尾巴。
波本一定也是臥底,但這一次有身份暴露的危險的人不是波本。
畢竟波本還不急著撤退。
沒有任何證據,但赤井秀一的直覺,讓他想到了蘇格蘭。
事後在蘇格蘭的安全屋附近發現了波本,證實了赤井秀一的猜測,不過在這之前,赤井秀一就已經先和蘇格蘭見了一面。
琴酒手裡可能有線索,蘇格蘭的身份有暴露的危險。赤井秀一找上了蘇格蘭,用的理由是自己已經發現了蘇格蘭是老鼠。
如果琴酒真的已經掌握了資訊,蘇格蘭的身份遲早會暴露,那他可以幫蘇格蘭撤退。在此基礎上,可以和蘇格蘭達成某種合作。
算是賣一個人情。
另外,也可以從蘇格蘭這裡,瞭解組織派入警視廳的臥底被發現的具體始末。
赤井秀一能夠打聽到的情況有限,而他感覺這裡面有問題。他不認為這一次組織臥底暴露,是日本公安難得靠譜了一次。
也許有其他人出手。
不管是因為強烈的好奇心,還是因為其他利益考量,赤井秀一都有知道這個“其他人”是誰的理由。
但前提,是要確認蘇格蘭是否真的是臥底,否則他就相當於是送貨上門。
赤井秀一直接聯絡了蘇格蘭,得到了見面的機會。
他們在隱秘的地方見面,赤井秀一見到蘇格蘭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蘇格蘭完全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但同時,蘇格蘭也有一定的底氣,確定他有別的目的。
赤井秀一找上蘇格蘭的時機太微妙了,彷彿是在對蘇格蘭說“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
然而不管是不是真的已經知道了,只要沒有直接對組織說出來,就意味著他有別的目的。
而蘇格蘭更偏向於,黑麥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他是臥底。
這個偏向基於山本武的“保證”,儘管山本武只是讓他下一次見面的時候再還人情。
蘇格蘭甚至不知道山本武的名字,只是自己對對方來說還有利可圖,就意味著對方也不會讓他輕易暴露吧。
也有可能是黑麥用超出了對方的預想的方式查到了他的身份,但正好是在這個時機的話,未免太過湊巧。
可以和黑麥見一面。
這是蘇格蘭在仔細考量之後的判斷。
而在見面之後沒多久,蘇格蘭就確定了一件事。
黑麥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他是臥底,但基於某種原因,已經確定了他有問題。
黑麥還提到了波本,儘管是以提醒的態度,但也算是一種暗示和威脅。
黑麥已經確認了波本有異動,只要他有心將這件事告訴故意放下誘餌的琴酒,他們都會完蛋。
但黑麥甚麼都沒做,甚至還直接找上了他,為甚麼?
別有目的,又或者……黑麥也是臥底。
黑麥直接點出了蘇格蘭身上能讓自己當場赴死的準備,也點明瞭蘇格蘭的身份。
組織已經從那個組織派入公安的臥底那裡,知道了一部分公安臥底的資訊——黑麥在提醒蘇格蘭,該撤退了。
如果組織真的已經有了這麼清晰的資訊,那他現在已經在被追殺了。而且,那個組織臥底被阻止得非常及時,恐怕還根本沒來得及傳出任何資訊。
明明覺得他是臥底,卻不報告組織,不是臥底的話,那就是有異心。
蘇格蘭用這一點,反將了黑麥一軍。
他要是“被冤枉”了,絕對也會將黑麥拖下水。
誰也沒有先承認自己的身份,每一句交鋒都暗藏洶湧。
蘇格蘭太有底氣了。
赤井秀一意識到蘇格蘭不打算撤退,也意識到,蘇格蘭對組織沒有得到他的資訊這一點,非常肯定。
直接的合作是不可能了,蘇格蘭現在還不需要他的幫助。
既然還要留在組織,那分別有不同的立場的他們,就不可能直接合作。
赤井秀一收起了槍,笑了起來。
看上去像是出於某種“公平起見”的想法,但或許也只是主動向蘇格蘭示好,免得以後蘇格蘭因為不確定他的身份立場、而想要直接將他整死。
——同為臥底,雖然立場不同……就沒有必要在別的地方消耗了。
赤井秀一在離開之前,給蘇格蘭留下了一個不算謎題的謎題。
謎底是【F.B.I】。
……
黑麥的示好,蘇格蘭也感覺到了。
投桃報李,蘇格蘭也沒有將黑麥的身份告訴波本。
這一次的接觸,也被他完全隱瞞了下來。波本見到蘇格蘭時,蘇格蘭已經重新理清了思緒。
而琴酒這一次放下的餌,沒有派上用場。
波本及時反應,透過公安內部將訊號發給了其他的公安臥底,壓下了所有的異動。而還好,在他們之前就已經留在組織裡的臥底都足夠老練。
直到收到公安發出的訊號之前,他們都還沒有明顯的異動,或者,甚至沒有異動。
……
……
黑白的影象逐漸填滿了紙張的空白,沢田綱吉合上了書,抬眼時,正好和剛剛回歸的山本武對視上。
“喲,我回來了,阿綱。”
“歡迎回來。”沢田綱吉將漫畫書放到一邊。
看起來還算順利,但有沒有真正成功改變過去,還要再檢查一下。
“要一起去喝杯咖啡嗎?”
“好啊!”
……
叮鈴——!
波洛咖啡廳。
“歡迎光臨——!”
這一次,除了榎本小姐的聲音之外,還多了一個男聲。店外那不知道貼了多久的招聘廣告也消失了,沢田綱吉和金髮黑皮的青年對視上。
“歡迎光臨,客人兩位嗎?”化名為安室透的青年笑容溫和,四年前還殘留的些許青澀也已經徹底褪去。
“嗯,兩位。”沢田綱吉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神色放鬆了些。
恢復正常了。
而且,店內的氣氛好了很多。
氣溫、溼度、香味,全部都剛剛好,從普通的咖啡廳變成非常講究的咖啡廳了。
“是沢田先生啊!歡迎光臨!和之前一樣嗎?”榎本梓小姐熱情招呼。
“嗯,我和之前一樣。”
“我的話……唔,這裡有甚麼招牌菜嗎?”
“我們店的三明治非常有名哦!”
“哦!那就這個好了,謝謝!”
安室透看著沢田綱吉和山本武落座時的身影,眼神微閃。
回到後廚,他小聲向榎本梓刺探了一下情況。
這不是新客?
“沢田先生是最近經常來店裡的客人啦。”榎本梓壓低了聲音,有些怪罪的幽怨語氣,“正好是在安室先生突然請假的這段時間。”
店裡少了一個安室先生,她的壓力可是很大的!
安室透趕緊賠罪,才終於得到了榎本梓的原諒。
“沢田先生是毛利先生的客人哦。”
安室透很快就從榎本梓這裡打聽到了情報。
“聽說是想要找很多年前流落在日本的親戚,不過現在還沒有找到,看來是真的很困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