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053 赤井、獄寺、佐藤、高木
赤井秀一知道得不少。
他不知道的是蘇格蘭和波本的真實身份, 這些內容，在蘇格蘭和波本的死後，赤井秀一沒有進一步調查。
赤井秀一看出了獄寺隼人很有可能已經完全調查出了蘇格蘭或者波本的原本的身份, 同樣也看出了，獄寺隼人不打算告訴他。
出於試探的目的, 赤井秀一還是問了一嘴。
反而被獄寺隼人用警惕又冰冷的眼神瞪了一眼。
簡直就像是他才是那個不懷好意的人一樣, 但事實上, 他至少應該比突然出現的獄寺隼人要可信多了。
他甚至之前就和波本他們有交情。
赤井秀一顯得有點無辜。
獄寺隼人看出了他的意思，嗤笑了一聲, 都懶得去提赤井秀一那個FBI的身份。
FBI難道就是甚麼好東西嗎？別人家的臥底的身份背景, 你們瞭解得那麼詳細是想幹甚麼？
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的糾纏，獄寺隼人進一步瞭解了一下波本和蘇格蘭在組織裡的任務經歷、和赤井秀一簡單敲定了之後的合作事項以及聯絡方式之後，就離開了。
赤井秀一還是黑麥的時候, 和波本、蘇格蘭他們其實也不是很熟。雖然也不是沒有一起完成過任務，但交情也就這麼點。
他們更進一步接觸是在蘇格蘭身份暴露的時候才開始的, 也是在那個時候才開始對對方多了那麼一些信任。
但畢竟立場不同，信任也就只有這麼點了。
波本討厭FBI, 但他提前趕到救下了蘇格蘭，他和波本之間還算是和諧。
只是, 在那次之後波本就受到了組織的懷疑，所以也有意和他保持距離，每次看到他的時候, 比之前還鼻子不是鼻子的，演技極好。
好到讓人懷疑波本是不是真的在其他方面還是對他有意見。
他提前趕到, 而且行動隱蔽，反而沒有像波本一樣被懷疑。那段時間，波本可以說是吸引了所有的火力。
在琴酒想要試探波本之前, 他和波本都有感覺，他也不是沒有提醒過波本。
但這種試探是不可能完全避過去的，所以當時他們的想法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沒想到琴酒的手段會這麼激進，而且波本即使提前做了一點安排，在那種情況下，也終究還是避無可避。
如果波本沒有被懷疑到那種程度，說不定還有騙過去的機會。
那段時間，波本被盯得太緊了。
……
……
將所有的資訊整合，就能得到相對完整的過程。
赤井秀一和基安蒂對當年的事的描述也基本可以達成互證，互相補充的地方邏輯也完整，沒有甚麼問題。
降谷零，警察廳公安臥底，組織代號波本，情報人員，歸屬朗姆部下，死於四年前——“科技館爆.炸案”。
諸伏景光，警視廳公安臥底，組織代號蘇格蘭，行動組，狙擊手，主要由琴酒負責審查，死於三年前，在提前有準備的情況下自殺身亡。
這兩個人是警校時的同期，而且同屬當時相當活躍的警校生小組，恐怕是當年警校裡的風雲人物。
說實話，在整理完重新看這些資訊的時候，獄寺隼人不是很能理解為甚麼警方要派這種風雲人物去臥底。
而且還是外貌特徵相當明顯的人。
對自己的加密系統就這麼自信嗎？那對比之後的資訊洩露，還真是黑色幽默。
關於這個警校生小組在當年到底有多活躍的部分情報，獄寺隼人終究還是找到了機會，從搜查一課的佐藤美和子那裡打聽到了。
因為他才從赤井秀一那裡出來沒多久，就又遇到了一個殺人案。
——獄寺隼人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次數達到三次，差點直接繼承“死神”的頭銜。目暮十三見到獄寺隼人的時候開口就是一聲“獄寺老弟”，惹得獄寺隼人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上回他就已經正式成為偵探了，這一次之後，偵探兩字前面還差點地多了一個“名”。
獄寺隼人其實也沒幫忙破案，他只是在嫌疑人想要偷偷藏兇器的時候腿一伸就給人絆倒，讓嫌疑人手上的兇器和證據都掉了一地而已。
好好地臨時找個地方吃飯，結果一坐下就聽到一聲尖叫，對角線那頭的人砰的一下就倒下。
一轉頭，下毒的那傢伙臉上的殺氣都還沒散完。
當他瞎呢。
晦氣。
搜查一課的人來的時候，獄寺隼人也懶得浪費時間，在警方搜查的時候還不忘讓服務員上菜。
這不是特別難的案子，旁邊正好有一個可能也不是很出名、至少沒有毛利小五郎有名的偵探在，獄寺隼人原本就沒打算管。
也不知道這些偵探都是甚麼毛病，推理的時候總喜歡繞彎子，眼看著兇手越聽越不安已經開始想要悄悄轉移兇器了，獄寺隼人吃完最後一口紙巾抹嘴起身上去就是一掃腿。
也不用偵探再繼續推理些甚麼了，人贓俱獲。
因為獄寺隼人的強烈要求，就連兇手的手法、殺人動機甚麼的，都是偵探被帶回去錄口供的時候才說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幫忙縮短了工作時間，結束的時候，獄寺隼人得到了搜查一課全體警員態度極好的優待。
那個被獄寺隼人掃了一腳徹底暴露的兇手將仇 恨轉移到了獄寺隼人身上，被帶走之前還在往獄寺隼人身上潑髒水，說獄寺隼人一定也是甚麼黑.道成員。
兇手強烈要求警方調查獄寺隼人，說甚麼那個銀毛身上絕對也不乾淨，揚言要將獄寺隼人拖下水，自己不好過也不讓獄寺隼人好過。
獄寺隼人都懶得搭理他。
鬼才知道那傢伙嚷嚷的流程不對、還沒感受到被揭穿之後心靈的震撼和洗禮是甚麼鬼意思。
這地方還有這種“江湖流傳”？？？
“這個……”高木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試圖挽尊，“有些兇手可能只是因為一些誤會、一時衝動才會殺人的，所以在偵探調查出真相，解除了誤會之後，他們往往都會後悔。”
“不過肯定不包括這一次的這種人的，他應該是誤會甚麼了。”
哦。
獄寺隼人不感興趣。
獄寺隼人只是抓準了機會，話頭一拐就拐到了上一次的那個炸.彈犯身上。
顯然，上一次的炸.彈犯也不是這種人。
高木涉也很上道，一下就想到了上一次的犯人模仿的那個炸.彈犯。
那個害死了兩個警官的炸.彈犯，也是這種爛人。
對比起那兩位優秀的警官，那個爛人炸.彈犯簡直就是社會的殘渣——東京的警察不好說這種話，獄寺隼人自動翻譯了一下高木涉那點情緒。
那終究是一個巨大的遺憾，無論過了多久再提起，也依舊是所有警員心中的刺。
順著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很快就聊到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關係很好，是同期，當年甚至還是那一屆的風雲人物的話題。
優秀的警察在還是警校生時就已經很優秀，那麼到底是有多優秀才會成為風雲人物？警校生一般都是封閉管理的吧？
高木涉對這些事不是很瞭解，但佐藤美和子卻知道得很清楚。
因為佐藤美和子正好是他們下一屆的學妹，而上一屆學長們的亂來，讓他們那一屆的學生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嚴厲的管理。
松田陣平他們的確是那一屆的風雲人物。
但在封閉管理的警校裡這麼風雲，當然也意味著，他們都不是甚麼守規矩的傢伙。
彭格列之前的猜測是對的，他們不需要直接潛入警校調查，只需要從同樣是警校生的警察這裡，就能瞭解到當年的情況。
和松田陣平、萩原研二一樣風雲的人，那一批裡一共有五個。
但當年他們的名字其實並沒有完全流傳開來，在警校裡只有“某些前輩”這種代稱。前輩們到底做過多少離譜的事，除了傳說之外，在憑空多出來的“校規”上也有體現。
嚴令禁止乾的事，全部都是前輩們幹過的。
佐藤美和子其實也是在後來才知道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就是當年教官用複雜的語氣提到過的“某些前輩”中的兩個。
而高木涉也從伊達航那裡聽說過，在警校時自己有幾個好友。
從伊達航在警校時也是風雲人物的傳言，以及伊達航在警校學習的時間，也能猜到伊達航就是那個警校生小組裡的其中一個人。
剩下的兩個，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就不知道了，他們甚至不確定那兩個人現在還有沒有繼續再當警察。
確實沒有再當警察了。
獄寺隼人現在已經確定，那兩個人，現在已經徹底從人世間除名。
……
佐藤美和子也聽說過“外守一”這個名字。
她對那個案子沒有太多瞭解，只聽說過在他們上一屆給警校生洗衣服的洗衣店的老闆其實是逃亡了十幾年的逃犯，並被那幾個“風雲前輩們”抓住的事。
這個洗衣店的老闆之前表現得很和善，和警校的各種負責雜物的人員關係都很好，所以他們都記得他的名字。
另外還有其他一些案子，佐藤美和子基於好奇，也調查過，只是在這些案子裡“風雲們”的名字被省略了。
在現在的獄寺隼人的眼裡，這打碼和沒打差不多。
至此，彭格列需要的情報，基本已經補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