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051 山本、基安蒂、獄寺、赤井
按基安蒂的話來說, 當初相當熱鬧。
最先暴露身份的原本是蘇格蘭，不管是怎麼暴露的，反正他們所有在日本的幹部成員那天突然就收到了蘇格蘭是臥底的資訊。
實際上這應該也是琴酒為了釣魚才發出的, 而最後，也還真就釣出了魚。
聽到蘇格蘭的身份暴露的訊息之後, 波本就坐不住了, 竟然直接趕了過去想要幫忙。
雖然波本在趕過去之前也不是沒有掩飾過, 但行動太過匆忙，一下就被抓到了把柄。那一次之後, 波本自稱自己是為了抓住蘇格蘭, 但還是引起了琴酒的懷疑。
理由說得通，但琴酒本來就多疑，偏偏那一次, 蘇格蘭還就真的跑掉了。
要是蘇格蘭死了還好說，沒死, 當初急急忙忙地跑去“追殺”蘇格蘭的人當然就會被琴酒懷疑。
後來才知道是黑麥提前趕到提醒了蘇格蘭，不過這也無所謂。
反正波本本來也不無辜。
“波本被懷疑之後, 琴酒擱那天天試探，煩人得要死。”基安蒂嘖嘖不滿。
不過那一次還真被他懷疑對了……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後來琴酒找了個任務, 試探了波本，波本徹底暴露。”
“所以說那些條子就是天真，真以為我們這這麼好混啊？”
基安蒂會知道這件事, 是因為琴酒在試探波本的時候，她也按照琴酒的命令在對樓天台上架槍, 隨時準備狙擊波本。
不過最後也不需要她出手，波本被蘇格蘭殺死了。
說到這來時基安蒂幸災樂禍地嗤笑一聲。
“用波本的身份暴露來換蘇格蘭的回歸，他們也真是敢想, 結果還不是白搭。”
“看他們狗咬狗可真是一出好戲。”
“……琴酒就相信了？”山本武只沉默了幾秒，就笑了起來，“之前蘇格蘭的身份暴露不是很確定嗎？”
“誰知道？可能是覺得如果真的是臥底的話，不可能還敢用這種方法回來吧。”基安蒂吊兒郎當地說道。
“原本不是臥底的人被冤枉成臥底，還被追殺得那麼狼狽，有人不覺得能澄清誤會，不敢再回來了，但也有可能會有瘋子想回來報復侮辱自己的人。”
“蘇格蘭當初用的就是這個人設，他說他不甘心以後也要被組織追殺，所以要抓到組織真正的老鼠來證明自己。”
那一次，琴酒用望遠鏡親眼看到了蘇格蘭殺死波本，而從當時波本的表現來看，波本也確實是蘇格蘭利用“同是臥底”的身份給騙了。
從留在現場的監聽器可以確認波本當初想要去救蘇格蘭只是認為蘇格蘭如果真的是他的同僚，那他就有義務救人。
波本的屍體最後也在爆炸中被毀掉，屍骨無存，琴酒親自確認波本不可能再活下來。而蘇格蘭的演技相當好，琴酒親自去見過他之後，最終認可了蘇格蘭那種瘋狂的表現。
“不過琴酒那傢伙，你也知道。說是暫時放過了蘇格蘭，實際上還是懷疑。”
但明面上，琴酒還是沒有直接殺死蘇格蘭，並相信了波本在臨死前的嘲笑——
波本自稱後來調查過後發現那是公安內部的操作，公安早就發現了那個往外傳輸資訊的臥底，故意沒抓，換掉了臥底名單。
也就是說，當初組織收到的臥底名單是假的。
不管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只要有這個可能，就不能輕易放過，琴酒為此殺死了當初那個給他們傳遞資訊的臥底。
——既然波本這個公安老鼠已經知道了潛伏在公安裡的那個臥底的身份，那就意味著這顆棋子已經廢掉了。
直接殺了也無所謂，免得公安從那個傢伙的口中套到點別的資訊。
基安蒂也參與了那一次的行動。
“那個倒黴蛋真的被公安揪了出來，組織去找他的時候，他已經被秘密轉移到了別的地方。我還花了點功夫去調查呢。”基安蒂冷哼了一聲，獰笑著，眼瞳興奮地縮起，舉槍，對準虛空——
“然後，砰！”
“那個倒黴蛋就倒下了。”
她彷彿看到了那一幕再次出現在眼前。
基安蒂是那種會沉浸在殺戮和鮮血中的人。
她嘲笑著，對那個倒黴蛋也一點都不同情。
“那個倒黴蛋還有一個關係不錯的好友呢，倒黴蛋死了，他就盯上了蘇格蘭，還真有膽量，用盡一切辦法想讓蘇格蘭暴露。”
那個時候的蘇格蘭可是真正的代號成員。
不過，琴酒也是有意利用了那個傢伙去試探蘇格蘭啊。
……
基安蒂對過程說得不是很詳細，任務目標出現在了基安蒂的望遠鏡裡，山本武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
不過，有這些資訊也夠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細節上的填充，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只要最開始能防住蘇格蘭的身份暴露，後面的事也都不會發生。
死掉的臥底有兩個，一個是波本，一個是蘇格蘭。到底誰才是會直接影響到波羅咖啡廳的人，現在還不能確定，但也不需要確定。
他們的任務從來只有“避免有人提前死掉”，不包括“保證誰在固定的時間內死掉”。
另一邊，獄寺隼人得到了新的資訊補充。
在和赤井秀一正式見面之後，獄寺隼人因為之前的行動，真正進入了赤井秀一的眼中。
完全無法輕視。
直接透過“FBI的上面”加入了他們的小組，卻是透過自己的實力找到了他們，還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獄寺隼人的手段相當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傲氣。
獄寺隼人的定位很清晰，他並不是真正加入進了這個小組裡，只是和FBI達成的合作。
“上面”的要求是在一定程度上，FBI要配合他的行動，不過具體情況，赤井秀一決定由自己判斷。
赤井秀一的態度很明確，獄寺隼人也不介意，這也是獄寺隼人允許的發展。
在將赤井秀一那些無謂的試探都擋了回去之後，獄寺隼人開門見山。
“你對‘青羽十影’有甚麼瞭解？”
青羽十影的身份到底是怎麼暴露的，在臥底的時候又做了些甚麼，獄寺隼人都要知道。
獄寺隼人突然問起“青羽十影”，赤井秀一很意外。
而獄寺隼人顯然並不是甚麼都不知道。
獄寺隼人知道青羽十影是公安的臥底，也知道“青羽十影”這個名字只是假名。知道他是在三年前身份暴露自殺而死，甚至，可能也知道青羽十影的真實身份。
獄寺隼人沒有直說，但赤井秀一看出來了。
赤井秀一沒有刻意地去調查過蘇格蘭的真實身份，所以這是連他都不知道的事。
“……你為甚麼想要知道這些？”
赤井秀一會這麼問也無可厚非，而從他的角度來說，獄寺隼人先調查到青羽十影、進而去調查蘇格蘭在組織裡的行動的順序，也相當不同尋常。
至少可以確定獄寺隼人應該不是想要找蘇格蘭的家人復仇的敵人。
“你不需要知道這個。”獄寺隼人收回了打量赤井秀一的視線——乍一看感覺沒甚麼特色，沒有江戶川柯南和毛利蘭的顯著特徵，對不上剪影。
嘖，真麻煩。
赤井秀一比江戶川柯南不好忽悠，也更擅長隱藏秘密。而在這件事上，赤井秀一完全沒有理由將情報提供給獄寺隼人。
獄寺隼人不可能用空降的身份去壓制赤井秀一，這是獄寺隼人允許的發展，也是雙方都知道並保持著的“默契”。
所以獄寺隼人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籌碼。
“組織裡的情報，我可以給你一份。”獄寺隼人的神色沉靜，動作卻有些隨意。
赤井秀一的直覺很準，也相當大膽，明明還沒有證據，卻直接將他和之前救下了琴酒的山本武聯絡起來。
然後直接開口詢問。
打了獄寺隼人一個措手不及——這倒沒有。獄寺隼人本來也沒想隱瞞這件事，不過，他也確實對赤井秀一的敏銳感到了些許意外。
“你們FBI現在在組織裡，已經沒有爬到高處的臥底了吧？這種情況下想要得到組織的動向，可不容易。”
獄寺隼人敲了敲菸灰缸，示意赤井秀一將剛剛點上的煙掐掉。
他早就戒菸了，因為二手菸會對身邊人造成很大的危害。為此，他也不想身上染上二手菸的煙味，免得回去之後汙染了十代目的鼻子。
“……看來你還有其他目的。”赤井秀一配合地將香菸按到菸灰缸上，笑了起來，“總不至於只是為了換蘇格蘭的情報吧？”
“你知道的話就不用這麼多廢話了。”獄寺隼人掀了掀眼皮，“這是合作條件。”
不過，這並不是多緊密的合作。
在合作之外，他們雙方都可以有自己的行動。
獄寺隼人提供的組織情報的重要程度，將由赤井秀一給出的情報來決定。
赤井秀一沉吟了好一會，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合作。
哪怕明知道獄寺隼人所代表的勢力救了琴酒，而且現在可能也和組織保持著甚麼聯絡。
不過，只要獄寺隼人他們不完全站在組織那一邊，這就是他們的機會。
這是交易。
“……蘇格蘭的身份暴露是因為有人拿著他的畫像去監獄裡找了他在臥底之前抓住過的犯人。”赤井秀一說道，“那個監獄裡本來就有組織的人，不過之前潛伏進去的底層成員沒見過蘇格蘭他們，所以沒聯絡起來。”
赤井秀一的話術沒能敷衍過獄寺隼人。
“既然底層成員沒反應過來，那組織是怎麼找到那個監獄裡的。”獄寺隼人抓到的漏洞都很精準，“你說的蘇格蘭之前到底經歷過甚麼，最好說得詳細一點。”
赤井秀一和獄寺隼人來往幾句，最終還是無法繞開另一個人。獄寺隼人要知道的是蘇格蘭在了組織裡的經歷的全部。
在蘇格蘭身份暴露之前，就已經暴露了的另一個人的事。
他斟酌了片刻——
“……你知道波本嗎？”
獄寺隼人為了讓他說出更多而丟擲的情報誘餌，對他們來說誘惑力相當大。
“有一個在波本死亡、蘇格蘭回歸之後就盯上了蘇格蘭的傢伙，正好和組織潛伏進監獄裡的成員有關係，聽到了波本的特徵。”
比起蘇格蘭，波本的特徵更明顯。
“他堅信波本和蘇格蘭一定有某種聯絡，順著這條線去調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