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正文完結
“我就知道你能做到的……索尼婭,我親愛的朋友。”
雪萊看著場上閃閃發光的女性,欣慰的喃喃。
從十一歲那一年到現在二十歲的陪伴到底意味著甚麼呢?
意味著,她曾經目睹過朋友卑怯的痛苦模樣;意味著,她瞭解這個女孩從少女走向成熟蛻下的每一寸繭;意味著……會為了她成長而喜悅到幾乎落下眼淚的也有著彼此一份。
在這一瞬間,雪萊的心跳無比輕盈,就像是被施展了歲月倒流的魔法,她回到了十一歲那一年的模樣。
青少年的血在血管中熱烈的奔走,向著曠野呼嚎著一個美妙的夢。
“生命難道不是一個圓嗎?”雪萊略帶輕鬆的笑了笑,冰川藍的眸子偏向了身側的老師。
尤里奧和自己的學生對視。
藍綠色的貝加爾湖畔的水溫柔的流淌在濛濛的風雪之中。
“所以,結束也是你的開始。”尤里奧捧住雪萊的面頰。
當她想著要為自己的冰上征程畫上一個圓滿句號的時候,所有朋友簇擁而來,反而讓雪萊放鬆了下來。
雪萊·普利賽提娜不會因為一個輕巧的告別而失去了任何東西,她只需要真摯的回饋她從這片白色的世界獲取的一切美好。
尤里奧親吻了雪萊的面頰,懷抱著自己十年中從未改變的祝福。
這是他引以為傲的學生。
“去吧,將勝利的枝銜回來築巢,我們最棒的鳥兒。”尤里奧的聲音中充斥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柔情。
雪萊回以虔誠的一吻,落在和尤里奧相同的一側面頰。
“謝謝,尤里老師。”
“請看著我吧,您的學生將向您獻上她的最後一舞。”
白髮女性抽身而去,向著冰面滑去。
尤里奧凝望著她的背影,逐漸變得遙遠而渺小。
她從一個成年女性變得像一個少女,逐漸的,又像是一個依偎在老師身邊的女孩。
時間在這個剎那被無限拉長。
尤里奧卻沒有祈禱這一幕永遠停滯。
他知道自己親愛的學生告別自己和冰面之後將會去往更廣闊的世界。
那是雪萊·普利賽提娜的心願,而尤里·普利賽提永遠會是支援著學生、女兒的最棒的老師、家長。
“高飛吧,我的鳥兒……”
面龐已經留下些許刻痕的淺金髮色男性輕笑著喃喃。
……
“接下來上場的選手,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沒錯,她就是出道以來給我們帶來了無數的奇蹟與驚喜的奪冠熱門,代表俄羅斯隊出戰的……雪萊·普利賽提娜!”
解說興奮的宣佈了高潮即將開始。
他的搭檔微笑著匯入了另一個話題:“我們可以看見她今天身著的定製考斯騰。寬鬆如同純白斗篷的長裙,鎏金色的暗繡描邊,裙襬和袖口縫著灰藍色的絨羽。這件出自品牌Prism Amulet的高階禮服,她的名字正是【Yuki】。”
“哦?那不就是我們這位金牌得主小姐在霓虹地區廣為流傳的暱稱嗎?”
“是的,那位知名設計師日奈森亞夢女士和雪萊選手是兒時好友,這些年一直都維持著密切的聯絡。雪萊選手的每一套大賽考斯騰幾乎都是由日奈森女士親手負責從設計到製作的全部流程。”
“真是令人感嘆的珍貴友誼啊!”
“不止於此。我們親愛的小鳥還有著一位眾所周知的密友,也就是參與了雪萊選手自由滑作詞作曲的那位星名歌唄女士。”
“哦,天吶!像這樣才華橫溢的友人,我們的雪萊選手居然有兩位?”解說浮誇的感嘆。
……
解說們忙於科普雪萊和她的摯友之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時。
雪萊也終於在這片硬實的冰面上站穩了腳跟。
她的視力很好,足以盡覽冰面上每一處冰刀的劃痕與細小的坑洞。
雪萊的腦海裡甚至能夠隱約浮現女生們跳躍旋轉的虛影。
所有人都將全力以赴的一面留在了這片星光熠熠的冰面。
稀薄的孤單的感情因此被驅散。
“那麼,就開始吧。”她半闔上眼睛,低語道。
場館中,篝火燃燒的噼啪聲突然響起,將氛圍拉回到了一個飄搖的雪夜。
雪萊攏了攏形似斗篷的白色長裙,一步一步向前滑行。她滑得很快,卻顯出了一種對抗之下的阻力。
“Метель(迷途的暴風雪)……”
星名歌唄那極具辨識度的空靈歌聲響徹冰面,娓娓道來著一個遙遠的故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帶著一些技巧性的哭腔,就像被火焰吞噬後飛舞的餘燼。
風啊、雪啊、夜啊,那對於年幼孩子來說無比可怖的一切隨著雪萊像是無頭蒼蠅一般漫無目的的演繹躍然於冰面上。
在索契冬奧會之前,雪萊給粉絲們的印象大多是恣肆獨特的演出風格和無出其右的強勁跳躍。
但是在敘事性方面,人們總是認為索尼婭才是更有代表性的卓越者。
直到,星名歌唄這首為雪萊·普利賽提娜量身打造的曲子橫空出世。
俄語的唱詞還在繼續。
“在這深夜裡,將山野的雀鳥帶去哪裡?”哀愁幽怨的歌聲融化在風雪中。
白髮女性的軸心收縮得非常緊湊,這讓她寬闊矯健的肩背再一次如同瘦弱孩童一般窄小。迷茫與無助隨著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降臨在了雪萊的身上。
5Lz+3T。
“啪嗒……”
本該是極具力量感的高難度跳躍卻被雪萊控制的極為精妙。
她落得極輕,在職業生涯中無數次用來炫技的大仰角此刻被用作“脆弱”這一意象的根基。
“嗡嗡嗡——”
直到一串如同雷霆的轟隆聲響起。
“Царицальда(冰雪的女皇啊)……”
星名歌唄的歌聲變得高亢。行駛在雪國的蒸汽列車帶來了冰之女皇慈愛的信音。
5F+5T!
雪萊的神情變得肅穆莊重,舉手投足輕柔又不失力量感。她並不是祈禱的修女,而是冰雪王座前單膝宣誓的一名射手。
雪萊張開雙手,從一個依戀的懷抱轉而抬高手心化作託舉。
就像有一隻雛鳥正在女性柔軟的掌中酣睡。
越抬越高、越抬越高,直至手臂拔升到極限,她輕盈的在空中轉了五圈,以極致的五週跳作為憧憬的觸碰。
鳥兒展翅撲稜翅膀的聲音突然變得高遠,就像天空都變得蔚藍寬廣。
空靈獨特的俄語唱詞至此陡然轉入了下一篇章。
甜美愛憐的聲音唱著:“冬生まれの雛鳥(冬日裡出生的雛鳥)……”
如同玉石浮冰相撞碎裂的脆響溢開。
“是草莓的聲音啊。”臺下的日奈森亞夢感嘆著。
星名歌唄輕輕點了點頭:“星宮小姐非常適合這個部分。”
“真好啊、真好……”日奈森亞夢忍不住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晶瑩的淚光卻擠滿了她的眼眶。
雪萊還在專注的跳著。
她的技術一向令人驚歎,哪怕是處理俄語到日語歌詞的風格銜接都精妙到毫厘不差。
風雪中的無助到懷抱裡的羽化成長。
她蹲踞旋轉,環抱著自己的身體,像是一枚絨羽包裹的小鳥球。
“啪嗒!”
雪萊直起身,長裙微微偏斜。
“彼女は氷の翼を持つ白き鳥と成り果てた(她變成了以冰雪為羽翼的白色的鳥)!”
上半身包裹的斗篷被撇到了一邊,她的衣袖像是一雙豐滿的羽翼。
至此,第三篇章的歌聲唱響。
“A thin ice divide(一層薄薄的冰分野)……”
純澈的英文歌唱像是唱詩班中的孩童,無邪天真。
儘管星名歌唄沒有加入樂器,但是透過眾多和聲與共鳴,清澈曲調仍然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說起來,你是不是讓小實葉也參與錄製了?”日奈森亞夢突然想起來這件事。
星名歌唄爽快的點點頭:“她的音質最合適不過了。”
“還有誰?”
“比你想象中還要多的人哦。”星名歌唄微微一笑。
“我想也是。畢竟只要你揮舞著小雪的名號,數之不盡的朋友們都會樂意幫忙的……嗯,我們倆不就是嗎?”日奈森亞夢語氣輕快,對著星名歌唄俏皮的眨眨眼。
“Fly high, fly high, O white bird(高飛吧,高飛吧,白色的鳥兒)!”
樂曲進入了全新的高潮。
雪萊的動作越來越迅猛,像是孤擲一注向著天際展翅的鳥。
她不會回頭看地面離得有多遠,她滿心滿眼只是那個遠方。
第一遍時,她有些疲憊,感到力竭。
但是一股海浪的聲音突然高了起來。
混著第二遍加了一個調的歌唱,就像無數雙手化作平臺,託著這隻小鳥再次起航。
飛吧,飛吧!
那些祝福、那些吶喊……
觀看著這場演出的所有人都不由攥緊雙拳,用目光將力量傳遞到了冰面中央。
尤里奧、日奈森亞夢、星名歌唄、明浦路司、夜鷹純……太多的人在看著。
他們洗盡了全部多餘的想法,只剩下了一個單詞……
……雪萊·普利賽提娜!
“嗡嗡嗡!”
蒸汽列車的嗡鳴再一次響起,前所未有的高亢。
他穿越了雪國令人寒冷的暴風雪,穿越了星海,停駐在迷途的小鳥身側,載著她高飛。
“Обернусьябелойптицей(我要變成一隻白色的鳥兒)”
“Давокошкоулечу(飛出窗子)”
俄羅斯傳統的古斯利琴奏響了輕柔的搖籃曲,像是慈愛的母親在歡迎孩童歸鄉。
雪萊的動作也變得柔軟。但是這並不是故事開篇的柔弱。
她變得自信勇敢,她有著展翅高飛的孤勇,卻更知道化作自己羽翼的那些羈絆與情感多麼寶貴。
“偉大的、慈愛的冰之女皇,至冬孩子敬愛的母親……我將最後一舞獻予您。”雪萊捂著心口,輕聲喃喃。
即使不敢直言,孤身一人生活在雪原中的孩子,誰又沒有自欺欺人的偷偷喚一聲那尊慈愛之神母親呢?
最初邁上冰面的時候,她懷抱著要讓“母親”瞥視的想法祈禱。
而此刻,她也將以此告別一切。
“叮——”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冰雪的孩子在搖籃曲中酣然入夢,雪萊環抱著身體,側臥在冰面,隔著手背最後一次吻冰。
《Yuki on ice》
這首屬於雪萊·普利賽提娜的歌,屬於至冬孩子,屬於這個世界她所有朋友們的歌……落下了帷幕。
罕有的,當雪萊呼吸略微急促的在冰面上站直身體,看向寬闊的觀眾席,場下卻唯有寂靜。
他們像是意識到了甚麼,無法歡笑,只有若隱若現的啜泣。
“小雪!小雪!不要走!”
“再見了,索契。再見了,大家。”雪萊眨了眨眼,兩顆淚珠便滑進了淺淺的梨渦中。
最終,那些淚水還是淹沒在了熱烈的歡呼當中了。
沒辦法,誰讓他們都如此寵愛著、溺愛著這隻剛剛理解展翅的雀鳥呢?
“飛吧,飛吧,雪萊·普利賽提娜!”
從雜亂零星的,變成整齊劃一的。臺下的粉絲們哭喊著、祝福著,要讓她毫無顧慮的飛去自己嚮往的彼方。
雪萊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口鼻,酸澀的嗚咽如此狼狽又如此喜悅。
她不能更清楚了,她是……被這個世界的大家深愛著的啊。
“謝謝、謝謝你們……”
……
“剛剛大家的反響都相當熱烈啊。”
“沒錯,我差點以為這裡不是索契冬奧會而是隔壁哪個大明星的告別演唱會呢。”解說打趣道。
他的搭檔愉快的回答:“可不就是嗎?我們的小鳥兒一直是最好的大明星。”
“哈哈哈哈哈,很好。那麼雖然我們心底都有了答案,但是還請期待一下結果公開的那一刻。”
“這一屆索契冬奧會女子單人滑的金牌得主是……”
“雪萊·普利賽提娜!讓我們掌聲歡迎金牌得主小姐!”
“二戰冬奧會,斬獲自己歷經比賽的所有金牌。她在冰上靠著一雙冰鞋演繹了無數超乎人們想象的奇蹟。我幾乎不敢想象這個白色世界離開她該有多麼令人遺憾。”
“不管她的未來該前往何方,都讓我們祝福這隻美麗驕傲的俄羅斯鳥兒心想事成、前程似錦!”
……
最終,女子單人滑比賽以索尼婭銀牌、萊莉銅牌、久裡須要第四名的結果落下帷幕。
在賽後,索尼婭、萊莉、雪萊三人攜手宣佈退役,場館內一片哭嚎,全是心碎一地的冰迷。
她們一邊抽抽噎噎還要一邊祝福偶像未來幸福。
“……來吧,你站左邊,你站右邊。”
雪萊率先一步邁上了最中間的領獎臺,笑著對索尼婭和萊莉招手。
相比起溫哥華,索契的站位只有左右的兩位交換了一下。
萊莉吐了吐舌頭,認命的拉著雪萊的手站上去:“真是的,結果到最後還是沒能贏過你啊。”
“想贏我,你還得等上一百年呢。”
索尼婭矜持的微笑:“您還是先贏過我再說吧。”
一左一右吵吵鬧鬧,雪萊夾在中間頭疼了一下。
“要拍照咯,三位!”
雪萊只好一邊攬著一個人的脖子:“好啦,別吵了!”
“3、2、1!”
“咔嚓——”
最後一張合影,三個同時代選手笑得無比燦爛,眼角卻含著淡淡的淚光。
溫哥華到索契,16歲的少女到20歲的青年,美好而寶貴的回憶都定格在兩張相片裡。
再見了,索契;再見了,賽場。
……
結束了最後一場比賽。
雪萊終於能高高舉起自己的金牌,姍姍來遲的加入夜鷹純和明浦路司這兩個傢伙的慶功派對。
或許是有些感傷,雪萊稍微喝了點“火水”助興。
一向蒼白的臉頰有了血色,看起來活潑俏皮許多。
明浦路司糾結了一番,在派對後拉著雪萊,小聲道:“那個,小雪……我有個禮物想要送給你。”
他們跑到了相對隱秘的露臺吹晚風。
明浦路司的搓了搓手,遲疑的掏出一個小盒子。
他深吸一口氣,神情緊繃鄭重的將盒子遞給雪萊。
雪萊有些好奇的歪歪頭:“這是甚麼?”
明浦路司低聲道:“你開啟看看。”
雪萊依言照做。
她開啟這枚絲絨質地的盒子。
一枚銀邊鑲鑽的吊墜映入眼簾。
吊墜是鏤空的鯨魚圖案,正中心鑲嵌著一枚清透的海藍寶石。
“你……喜歡嗎?”明浦路司嚥了咽口水。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金牌,給自己鼓勁。
雪萊不知道為甚麼,忽然笑了一聲。
“……你給我戴上。”她有些任性的命令道。
明浦路司呆了一下,趕緊手忙腳亂的開啟弔墜。
他剛準備給雪萊戴上,卻被制止住了。
不等明浦路司心慌。
雪萊開口:“這東西,不是項鍊吧。”
雪萊撥了撥晃動的圓環。
“你這傢伙也學壞了,有小心思了。”她像是有了幾分醉意,咕噥著。
明浦路司的眼尾再次垂下來了,像是可憐巴巴的小狗。
雪萊知道這個人慣會哭了。
但是她今天不想讓他哭。
她想讓他笑,一直笑下去。
於是雪萊順從心意的捏住明浦路司的下巴,將他按在了露臺邊緣。
“別動,阿司……”
露臺之外旁逸斜出的樹枝探過來,遮住了曖昧的氛圍,只留下兩道交疊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越來越長。
雪萊的小指勾了勾,將那枚本來是戒指,卻被套了銀鏈的吊墜套在了明浦路司的無名指上。
“你愛我……”她低語著。
“恰好,我也愛你。”
“別哭,你愛的人正在吻你。”
……
一天後。
尤里奧氣得像是個河豚一樣盯著嘰嘰歪歪的一個黃毛和一個白毛在自己面前秀恩愛。
“該死,我就知道這個臭小子沒安好心!”淺金色毛髮的貓咪又哈氣了。
勝生勇利坐在旁邊吹口哨,假裝自己沒有摻和這件事,然後他就捱了尤里奧一記頭槌。
“煩死啦!”
……
作為索契冬奧會的金牌得主,明浦路司和雪萊自然都是要參加表演滑的。
夜鷹純和萊莉等人也是。
這對他們沒有難度。
他們非常盡興的玩了個過癮,哪怕是夜鷹純也沒有拘束,盡情的享受索契的最後一片冰面。
閉幕式的歌聲中。
所有的花滑選手衝上了冰面,瘋狂的擁抱、吶喊、歡呼,向著熱愛的冰面獻上自己燃燒的一切。
“我愛你,索契!”
“我愛你,花滑!”
有人哭得趴在冰面上打滾,眼淚鼻涕一起亂飛。
索尼婭看著周遭的一切,忍不住輕聲嘆息:“真不想結束啊……”
“以後還能聚集到如此多璀璨的星星嗎?”不乏有觀眾感嘆著。
想要等到下一個雪萊·普利賽提娜出現,又需要多久呢?或許永遠不會再有了。這樣一想,不由有些唏噓傷感起來。
“我們的時代也要落幕了啊。”萊莉·福克斯拍拍索尼婭的肩膀,釋然一樣,不再執著於和這個老對手搏鬥。
索尼婭也對著她淡淡一笑,冰釋前嫌。
她們只不過是冰面上有所交鋒……嗯,或許還有在雪萊的事情上。總之,競技體育只有勝負,卻沒有仇怨。
“至少,享受現在吧,朋友們!”樂天派的冰舞選手騎在自己搭檔的脖子上,振臂一呼,假裝自己是聖少女貞德,十分滑稽。
雪萊和明浦路司在混亂的人群裡被促狹的擠到了一起。
“喲喲喲,這不是我們的小鳥兒和她的男朋友嗎?”
人人都知道這對新晉的金牌得主情侶。
“給他們送上點新婚祝福怎麼樣,大家?”
“支援支援!”
“可惡啊,居然敢揹著我們脫單,桀桀桀!”
明浦路司和雪萊對視一眼,有些無奈,卻還是縱容著這些傢伙們找樂子。
於是由萊莉·福克斯這個小狐貍發起,所有人把明浦路司和雪萊高高託舉起來。
他們將兩位金牌得主往上拋。
“金牌得主……萬歲!”
“索契冬奧會……萬歲!”
這一夜沒有酒,但是多得是一醉不醒的人。
至此,屬於雪萊·普利賽提娜的冰上故事告一段落了。
(完)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小雪的支援!
……
老實說剛開始下筆的時候真的沒有想到會寫這麼長,還好堅持下來了。
這麼多文字積累下來,真的很不想和小雪告別啊嗚嗚嗚
總之,希望至今為止的閱讀能夠給你帶來一些歡喜,正文完結撒花啦!
接下來開始的部分就是番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