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極光的盡頭
在PT俱樂部帶孩子的時間裡。
雪萊每天堅持和這群天賦不好不壞，常有奇思妙想的小朋友們鬥智鬥勇。
這些小朋友們可聽不懂老師“咚”、“啪”、“咻——”的形容詞，只會用著純潔又懵懂的小眼神盯著雪萊。
雪萊為此大受打擊。
明浦路司陪著雪萊摸索了很久，終於摸索出來了一套全新的、適合雪萊的教學法。
那正是……
“嘩嘩譁——”
冰刀在冰面上快速擦動。
極致的滾燙在寒霜中點燃，形成了流火一樣夢幻的蝴蝶。
“極光騰躍……火蝶！”
燦爛的火光飛入了春音愛良和高峰美音的眼瞳，隨後形成了燎原的大火，霸道的佔據了觀賞者的靈魂。
“好漂亮……”她們不由如此低聲感嘆。
……比起拙劣的理論教學，不如直接身體力行的將強勁的完美跳躍展現在學生面前。
這正是最強者獨一無二的從容與餘裕！
再次復刻幾年前在稜鏡天后杯上曇花一現的極光騰躍·火蝶，雪萊這一次卻做得更加輕鬆自如。
“啪、嗒……”
前後腳時間微錯，輕巧著落在冰面中央。
完成了一幕盛景的白髮老師歪了歪腦袋，看向兩個少女，隨意的問道：“看明白了嗎？”
哪裡有看一遍就學會傳奇跳躍的道理啊！
如果阿世知今日子在場，她一定會忍不住像是這樣大聲吐槽的。
不過很遺憾，常識人的社長女士並不在場。
此刻身處雪萊教學模式現場的只有一個零基礎上冰就能起手星光跳躍的天賦怪，和一個腦回路異於常人、喜歡迪化大佬一切行為的傲嬌女孩。
春音愛良若有所感的緩慢點了點頭：“我稍微……有點感覺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屬於雪萊老師的跳躍嗎？就連衣服都在火炎中舞蹈著，發出了好聽的喜悅聲音呢。簡直就像是在大聲宣告著‘我就在這裡’一樣！”紅髮少女雙手合十，如此讚美道。
雪萊滿意的點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
她又轉頭看向另一個正在頭腦風暴的學生：“高峰，你怎麼想？”
不同於追隨在前人身後也承繼著前人希望的天宮律舞和春音愛良。
因為並沒有沾染和極光騰躍相關的愛恨因緣，高峰美音對極光騰躍的印象只停留在非常厲害的一種傳奇跳躍之上。
作為年少成名的天才，高峰美音有著不輸於任何人的驕傲與自尊。
“……那個，是獨屬於雪萊老師的跳躍對吧。”
“是除了雪萊老師，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到復刻的，完美到獨一無二的跳躍！”金髮少女眸光灼灼，燃燒著璀璨的火光。
她緊緊握著自己的拳頭，鄭重道：“那麼……”
“我也想要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跳躍。”
雪萊欣然一笑：“很好，那就去做吧。”
極光騰躍本來就是一個開放式的命題，絕對不能將思維困死在已有的框架之中。
不然的話，表演者閃閃發光的心靈可是會被他人的意志吞噬的。
畢竟星光跳躍說到底，永遠是來自表演者心靈的極致飛躍啊！
……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時間很快到了稜鏡天后杯決賽當日。
雪萊久違的再次遇到了神崎其方和久裡須要兩人。
黑色雙馬尾的少女身高並沒有增長多少，不過因為很瘦，比例也好，顯得非常纖細高挑。
“小雪小雪！”久裡須要興奮的對著雪萊的方向揮揮手。
神崎其方聞聲同樣望去，彎眸和雪萊對視，輕輕一笑。
“好久不見。”
相較於幾年前的神崎其方，她變得平和溫柔了許多。女性橙黃色的，和天宮律舞如出一轍的長髮被挽起，用髮簪扎出一個鬆鬆的髮髻。
雪萊也點點頭以示回應：“許久不見了，神崎女士。”
“小要，你和律舞先去後臺準備吧……別忘了帶好稜鏡寶石。”神崎其方一手一個女兒，輕輕揉了揉她們的腦袋，送走了她們。
隨後她和雪萊兩人同行，去往了屬於她們的位置。
也就是評委所在的位置。
這讓神崎其方也有些恍惚。她垂眸看著身側表情幾近於無的白髮少女，心底有些感慨。
曾幾何時，她們站在不同的位置相遇。別人家的教練和別人家的學生。
但是天才這種生物實在是不講道理。
當她的光華肆意盛放，於是周遭萬般星辰只能黯淡。
一個晃眼，16歲的雪萊·普利賽提娜已經有了坐在比誰都要高的位置上的權利。
神崎其方只是心中有些感嘆，並沒有多嘴說些甚麼。
雪萊左看右看，等來了同樣作為評委到場的日奈森亞夢。
“來吧，抱一個，我親愛的雪萊評委。”粉發少女跑過來親親密密的摟著雪萊的肩膀。
雪萊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的看著日奈森亞夢眼下的青黑：“最近很忙吧。”
“誒呀，沒辦法……但是我們總算是能給三條女士和安娜女士一個交代了，這多好。”日奈森亞夢滿足的嘆了口氣。
知恩圖報的新銳設計師忘不掉最早的知遇之恩。
不管是來自朋友們的託舉，還是自己在設計師初期發育時得到的善意。
也正是因為記掛著淡出圈子的三條女士，日奈森亞夢才決心挑起大梁，主動請纓肩負全新禮服賽事的策劃。
雪萊輕輕捏了捏日奈森亞夢的臉頰：“好吧，你感到開心就好……不過，得注意身體。”
日奈森亞夢有些不自在的乾咳兩聲，開始假裝很忙的左顧右盼：“說起來，還有其他的評委呢？”
“在這裡！”星宮草莓活潑的舉起手。
日奈森亞夢震驚道：“草莓學姐！”
星宮草莓嘿嘿一笑：“沒錯哦，這一次又輪到我了。”
日奈森亞夢歡呼：“太棒了！比賽結束一起去聚餐怎麼樣？最近我可真是累死了。”
“我跟你說……”
三個許久不見的橫濱小學校友有說有笑的一邊敘舊，一邊往前走著。
……
“……說起來，這一次參加比賽的孩子裡應該有小雪熟悉的人吧。”
星宮草莓想起來了這件事。
“怎麼樣，你比較看好誰？”日奈森亞夢有些好奇的看向格外淡定的雪萊問道。
雪萊攤了攤手，表示：“我也不知道。”
雖然她是指導了春音愛良和高峰美音沒錯，但是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最終效果如何，雪萊一無所知。
她轉頭看了一眼安安靜靜坐著的神崎其方：“克麗絲這一次有把握挑戰極光騰躍成功了？”
神崎其方頓了頓，緩慢的搖了搖頭。
她低聲解釋道：“目前的幾次嘗試裡，她還沒有完美落冰的記錄。”
“即使過了這麼多年，其實我還是沒有想通你是如何完成極光騰躍的。”神崎其方非常光棍的直接道。
她只是放下了，又不是想通了。
雪萊蹙了蹙眉：“那你還教她們兩個極光騰躍？”
天宮律舞和久裡須要這兩個孩子最近到底是在上甚麼大師課啊？雪萊看不透。
“你證明了我行走的道路是錯誤的，卻也沒能將正確的道路揭露於世人面前……因為那是一條只有雪萊·普利賽提娜能夠前進的單行道。”神崎其方嘆息道。
雪萊的跳躍不具備普適性，也不能成為下一個極光騰躍的範本。
億萬個人中或許能夠誕生下一個神崎其方，卻不一定會存在下一個雪萊·普利賽提娜。
天才與天才之間亦有分別。
“她們兩個想學，那我便教了。至於結果如何，我不再強求。”神崎其方的表情非常淡然，甚至有點擺爛的意味。
日奈森亞夢和星宮草莓面面相覷，心底有些咂舌。
這一次比賽的幾個潛力股到底都是在甚麼人的手底下學習啊？
兩個師父此刻勢均力敵展現出了學不會概不負責的大師風範。
看來結果如何只能看現場了。
……
按照積分排序，最先出場的是天宮律舞。
在她之後依次是高峰美音、久裡須要、春音愛良。
天宮律舞選擇的高階婚紗禮服毫無疑問，正是神崎其方年輕時用來完成極光騰躍的純白婚紗。
經過這段時間特訓的艱苦訓練，天宮律舞已經能夠負荷極光騰躍對體能的苛刻要求。
不過因為神崎其方那裡只掌握了學習極光騰躍的“殘篇”，最後有關極光騰躍的訣竅還是得靠學生們自己領悟。
天宮律舞對於自己在最終比賽裡的表現還是非常緊張不安的。
再加上她是首發開場，更是壓力山大。
身穿潔白婚紗禮裙的橘發少女肢體僵硬，幾乎同手同腳的挪到了冰面中央。
神崎其方表情還像是最開始一樣淡漠冷靜，眼睛卻不由自主的追隨著天宮律舞，眸底泛起淺淺的憂色。
她的心底輕輕喚出：“律舞……”
天宮律舞像是有所感應，視線對上了評委席坐著的媽媽。
她的神情一點一點堅定了下來。
力量重新回到了橘發少女發軟發虛的手腳當中。
“媽媽在看著我，我可不會輸！加油，律舞！”天宮律舞自我鼓勁。
懷抱著這樣的心情，她露出了燦爛的笑臉，無所畏懼、一往無前的開始了屬於自己的挑戰。
天宮律舞是很堅強勇敢的女孩子。
她有著積極而美麗的閃亮心靈。
而星光……正蘊藏其中。
當一切就位，那麼心靈的飛躍便會是順理成章。
“極光……”
身著純白婚紗者雙手展開。
“騰躍！”
橘發少女的面龐一如往昔。
神崎其方的身影與天宮律舞的身姿，這對母女在極光的盡頭重合了。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