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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幸運變得酸楚

2026-05-19 作者:凡人的美學

第212章幸運變得酸楚

“嘖……”

尤里奧輕嘖了一聲。

這一次他沒推開維克托,只是說道:“失誤是難免的……我只慶幸這一次受傷的人不是我的學生。”

花滑儘管美麗,卻也有著同等的危險。

能夠平安健康的滑完一場,這就是最大的勝利了。

“理解、可以理解嘛……畢竟我們尤里奧也是個了不起的監護人了。”維克托笑了一下,拍拍尤里奧的肩膀,沒有多說甚麼,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尤里奧死魚眼瞪了一眼這個為老不尊的混蛋:“切,甚麼東西啊……”

不過事實也正如維克托所說。

陪伴著一個孩子一同努力,分享著彼此的熱愛與理想。比起勝利,尤里奧更希望他和雪萊的未來足夠漫長。

比起出人頭地、人中龍鳳,感情使得他們更希望彼此得到平靜溫馨的一切。

雪萊也聽到了自家老師的感嘆。

“萊莉……她只是太想贏了。”雪萊沉默片刻,低聲喃喃道。

因為太過急切,太想要超越雪萊,最終放棄了保險的編排,放手一搏。

尤里奧回答:“站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想贏。”

“但是金牌得主……”

“只有你一個人。”

尤里奧親吻了一下雪萊的額頭,將一直背在身後的摺紙小鳥玩偶塞到了雪萊懷裡:“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親愛的小雪花。”

……

這一次的大獎賽總決賽女單冠軍獎盃穩穩的落入雪萊的懷抱。

與此同時,男單總決賽的冠軍也理所當然的交到了夜鷹純手中。

今年二十歲的夜鷹純結束了發育關,技術漸趨成熟,體能卻還在不斷提升。正值身體巔峰時期的頂尖選手,他已經成為沒甚麼爭議的男單第一名。

師兄妹兩人久違的站在同一片場地滑了冰,又一起面對面站上了領獎臺。

不知不覺,距離最開始名古屋那一次初遇已經過去了數年的時光。

雪萊曾經站在場邊看著尚且青澀的黑髮少年輾轉騰挪。

而現在,他們並肩而立。

“……自由滑的時候,你發揮得很差勁。”夜鷹純手捧獎盃和鮮花,金牌在他的胸前熠熠生輝,他目不斜視的對著雪萊敘述道。

許久不見,結果一張口就是點評別人的缺陷。

如果換個人雪萊估計都懶得理會。不過這個人是夜鷹純的話,那就相當合理了。

唉,誰讓夜鷹純這個人的腦子裡確實是除了花滑和冰面甚麼都沒裝進去呢?

雪萊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沒有想很多,隨口道:“是嗎?你的發揮似乎也並不出色。”

這只是出於交談本能的回嘴,其實雪萊並沒有甚麼頭緒。

白髮少女偏了偏頭,沒有看見明浦路司的身影。

今天的比賽裡,明浦路司以第四名的成績遺憾的告別了大獎賽總決賽。等這邊結束之後再去找他吧。雪萊如此想著。

夜鷹純皺著眉頭,看都不看周遭的人群,還在追問:“哪裡不夠?”

他的語氣頗為急迫,比起詢問更像是威逼。不過這個人的本心不是這樣,他純粹只是有點陰間濾鏡的天賦。

雪萊收回下意識尋找明浦路司的視線,拍了拍夜鷹純纖瘦的手臂。

她思索片刻,冰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縷光。

“純,你總是太完美了。”脫口而出的話讓兩個人都愣住了。

雪萊低下頭,抱著花的手慢慢垂落,恍然的喃喃道:“原來是這樣……我們都太過‘完美’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不管是雪萊還是夜鷹純都憑藉卓絕的天賦征服了冰面上的高峰,他們能夠駕馭花滑道路上遇到的每一種技術。

就像尤里奧所說,雪萊已經做得很好了,好到一種幾乎聳人聽聞的程度。

畢竟,“完美”這種東西始終只能作為一種概念存在。

它無法真正成為現實。

雪萊和夜鷹純的存在正在和花滑的世界脫軌。

如同萊莉·福克斯這樣的少年從不服輸,拼盡全力,沿著無限延伸的未來道路,追逐著前方的開闢者。

但是在有人造訪之前,道路本不該存在。

是誰在為大家構築前方的世界呢?雪萊冒出了這樣古怪的想法。

……

“咔嚓、咔嚓——”

“……感謝兩位的配合!”

“工作辛苦了!”

短暫的頒獎儀式和賽後採訪很快結束。

兩個人都很著急的離開了。

夜鷹純急著回去驗證自己的猜想,雪萊急著回去看看明浦路司的情況。

於是,就此別過。

“阿司!”

告別尤里奧的雪萊披著外套,匆匆跑向一個人坐在場邊的明浦路司。

他還穿著比賽時的考斯騰,髮膠卻已經不再牢固。

明浦路司的額髮耷拉下來,看上去很像是淋了雨一樣,溼漉漉的,有些狼狽。

雪萊靠近的時候,黃髮少年正在發呆,都沒反應過來一直想念的朋友已經出現。

勝生勇利沒有陪在學生身邊,他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和維克托還有尤里奧見面了,三個大人準備一起出去聚聚。

其實勝生勇利自己還挺想留下來的,他得鼓勵鼓勵第一次出戰大獎賽就勇奪第四名的明浦路司。

說實話,勝生勇利個人覺得明浦路司這一次已經發揮得相當不錯了。第四名作為新人賽季的成績也很出色。

但是明浦路司畢竟是常年夾在雪萊和夜鷹純那兩個傢伙中間的孩子,有點少年意氣的挫敗感也很正常。

不過明浦路司一直以來都很善解人意,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小情緒影響到老師和朋友的聚會,堅持讓勝生勇利去玩了。

最終勝生勇利就這樣一步三回頭的被尤里奧和維克托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架著離開了。

“誒?放開我!放開我!”勝生勇利一臉茫然。

維克托恨鐵不成鋼:“行了,勇利,少說兩句……”

尤里奧不耐煩的催促:“嘖,走啦走啦!”

維克托真想戳戳勝生勇利不開竅的呆瓜腦袋,學生和學生自己有話題要聊,他們當老師的摻和甚麼?

明浦路司呆在這裡要等的人,可不是勝生勇利啊。

而對於三個大人的心思,兩個少年並沒有想太多。

叫了一宣告浦路司,沒能得到回應。

雪萊伸出食指,不輕不重的戳了戳他的髮旋:“想甚麼呢?”

“啊!”

明浦路司被嚇了一跳,頭髮絲都被激得擺脫了髮膠的束縛,猛地翹了起來。

“小、小雪?你甚麼時候來的?”他又驚又喜,細看還有一點小小的心虛。

雪萊在他的旁邊坐下,沒有看明浦路司,而是直視前方,試圖看出明浦路司注視的世界裡都有著甚麼。

明浦路司的視線卻專注的聚焦在雪萊的側臉,一瞬不瞬。

“小雪,我……”他的喉嚨有些乾澀,說出接下來的話有些不太容易。

但是胸腔中湧動的情緒隨著總是牽掛的人靠近,也變得難以控制起來。

最終黃髮少年還是低聲道:“我很想你。”

每一天都想、每一次上冰都想。他心底悄悄補充道。

幾年前,明浦路司懷抱著對好朋友的祝福,笑著告別了去往俄羅斯的雪萊。

可惜時間並沒有沖淡一份足夠有分量的感情,就像海水無法擊碎一塊固執的礁石。

每當思念的潮水漲落,礁石就屹立在那裡,突兀明晰。每每明浦路司直視那一座逐漸有了面容形狀的礁石,他都會犯難。

雪萊的眼睛動了動,卻沒有轉過臉,只是說:“我一直在等你。”

白髮少女的聲音顯而易見的染著淡淡的喜悅。

雪萊無法直說她在觀眾席上靜靜觀看明浦路司表演時有多麼驚喜。

她的手心輕輕覆蓋上明浦路司的手背。

雪萊的體溫一直都有些偏涼。

明浦路司反手握住雪萊的手,兩個人座位之間的空隙只容得下一雙交扣的手。

“小雪,我是不是並沒有甚麼花滑的天賦。”明浦路司有些茫然,聽上去卻更像是感性下的委屈。

雪萊毫不猶豫的回答:“阿司,你是個天才。”

平常玩笑時說說也就算了,在別人迷茫的時候落井下石可就太不人道了。

明浦路司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周遭的冷空氣都倒灌進肺部,壓□□內上湧的苦水。

他的神情有些痛苦:“可是我贏不了純……當他站在領獎臺上,我也許永遠無法靠近你。”

自由滑比賽中,明浦路司的出場順序正好排在夜鷹純之後一位。

他完全的品嚐到了“夜鷹純”這個名號的恐怖。

精確無誤的整套四周跳和完美無缺的節目演繹,夜鷹純是無懈可擊的金牌得主。

明浦路司想不到自己該怎麼贏,他只能讓自己輸得更體面些。

這樣的絕望讓明浦路司在上場時急躁了一些,啟用了還沒有準備充分的高難度跳躍,最終拖累得分。

夜鷹純是明浦路司最開始的偶像,雪萊也是明浦路司最喜愛的選手。這樣兩個出色的人是明浦路司這樣平平無奇的傢伙的朋友。

明浦路司無數次因此感到慶幸和高興。

可是此刻卻不知道為甚麼,他體會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悲傷。

蜜糖色的眼眸攪進了蜂蜜以外的粘稠物質,連帶著明浦路司的小痣都不再可愛,如同一滴早已乾涸的淚珠,可憐無比。

雪萊愣了一下。

她終於轉過頭,明亮的冰藍色眼眸完全映入了明浦路司的神情。

雪萊雙手捧住明浦路司的臉頰,非常用力的向內擠著,讓明浦路司幾乎說不清話,只能呆呆的嘟著嘴。

“你這傢伙,到底都在想些甚麼啊?”

“你是……在責怪我和純嗎?”

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評論和地雷的支援!

快去看角色卡,基友畫的跳舞小雪真的太萌了,分享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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