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裙襬搖搖撞他懷1
寬敞的舞蹈教室裡,三面都是明晃晃的落地鏡,映照著窗外灑進來的午後陽光,也映出孩子們小小的身影,和他們面前那位格外纖細窈窕的老師。
“來,我們手臂要像小天鵝的翅膀一樣,再抬高一點點哦。”
縈芑的聲音比棉花糖還軟,她穿著一身貼身的黑色練功服,微卷的長髮鬆鬆挽了個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走到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身邊,微微俯身,用手掌輕輕托起對方的手臂。
“對啦,就是這樣,萌萌真棒。”
名叫萌萌的女孩眼睛亮了亮,小臉有點紅。
基本功練習結束,縈芑走到教室中央,拍了拍手,背景音樂換成了節奏鮮明的拉丁舞曲。
“好啦小可愛們,看老師!”
她話音落下,整個人氣場瞬間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個溫柔似水的老師,鏡中的她腰肢輕擺,一個利落的滑步,手臂劃出充滿力度的弧線。
腳步踢踏迴轉,裙襬隨著身體的旋轉帶起一股小小的風,熱烈又灑脫,像一簇突然被點燃的火焰,連發梢都跟著舞動起來。
明明動作乾脆有力,可她眉眼彎彎,笑意從眼底淌出來,又甜又辣。
小朋友們看得眼睛都直了,有幾個忍不住跟著扭動起來。
“老師好厲害!”
“像電視裡一樣!”
一曲終了,縈芑氣息微喘,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
她走回孩子們中間,氣息還沒完全平復,聲音帶著點糯糯的啞:“好啦,看完了厲害的,我們再來練練剛才的基本步哦,這樣以後你們也能跳得這麼好看。”
小朋友們這回積極性可高了,一個個練得格外賣力。
下課鈴響起,孩子們被等候的保姆或保鏢陸續接走。
縈芑站在門邊,挨個溫柔地道別。
“再見小雅,明天見。”
“拜拜樂樂,路上小心。”
最後一個離開的是萌萌,她揹著小書包,走到縈芑面前,仰起小臉,用帶著點童稚口音的英文說:“Goodbye, Miss Ruan.”
縈芑笑著蹲下來,很正式地和她輕輕握了握手,也用英文溫柔回應:“Goodbye,萌萌。See you tomorrow.”
看著小女孩被兩個穿黑西裝的高大保鏢一左一右護著離開,縈芑臉上溫柔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她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長長無聲地吐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太陽xue。
鏡子裡映出她有點發愁的臉。
“萌萌啊……”
她小聲嘟囔。
“你那位傳說中難搞到人神共憤的舅舅,我到底該怎麼才能自然地見上一面呢……”
頭疼,真的頭疼。
這份高薪工作好是好,可附帶的任務難度也太超標了吧。
時間一晃,縈芑在這個紙醉金迷的世界已經待了四五個月。
除了把拉丁舞跳得更加行雲流水,以及和班裡那群非富即貴的小豆丁們混得爛熟之外,她的核心任務——接近那位傳說中的反派大佬,可以說是毫無進展。
別說接近了,她連對方一根頭髮絲兒都沒見著。
這位大佬姓高,單名一個“凜”字。
名字聽著就怪冷的。
劇情裡提過,高凜的姐姐一場政治聯姻嫁得憋屈,生下女兒萌萌沒多久,就瀟灑離婚,把孩子往男方家一丟,自己追求自由去了。
聯姻物件對這突如其來的“拖油瓶”自然也沒甚麼感情,轉手就把小嬰兒塞給了孩子的舅舅,也就是高凜。
於是,萌萌就成了高凜那冷硬人生裡,唯一一塊碰不得的軟肋。
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縈芑能一週見上萌萌三次,全託了這份頂級私教工作的福。
除此之外,她想打聽點高凜的邊角料都難如登天。
唉,這次的反派,接近都接近不了,讓人頭暈。
晚上八點,縈芑獨自留在空曠安靜的舞蹈教室裡,一邊整理明天上課用的音樂播放器和各色小道具,一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小聲嘆氣。
燈光將她纖細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正把一條亮晶晶的練習手鍊放進收納盒,擱在儲物櫃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本地號碼。
縈芑心裡咯噔一下。
在這個世界,她的社交圈簡單得可憐,除了舞蹈中心的前臺和幾位家長的聯絡方式,幾乎沒有別的來電。
這麼晚的陌生電話……
她擦擦手,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方懸停了一秒,才滑向接聽。
“喂,你好?”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很低,很穩,像深夜劃過冰面的石子,質感獨特得讓她耳尖微微一動。
“阮縈芑老師?”
這聲音……是不是有點太好聽了點?
縈芑心裡犯嘀咕,下意識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又確認了一眼那串數字。
確實不認識。
她通訊錄裡存的那些“李太太”、“王總管家”,可沒這號人物。
“是我。請問你是?”她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屬於年輕老師的溫柔禮貌,又不會過分熱絡。
電話那頭,城市的另一端,頂層公寓的燈光清冷。
高凜靠坐在寬敞的黑色皮質沙發裡,長腿交疊,膝蓋上攤開一份不算厚的文件。
紙張頂端貼著的證件照裡,女孩瑩白如玉的鵝蛋臉衝著鏡頭,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不自知的媚,偏偏眼神乾淨透亮,像蒙了層水霧,懵懂又疑惑。
鼻子小巧挺翹,嘴唇是天然的櫻粉色,飽滿潤澤。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照片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後面幾頁附了些抓拍的生活照,大多是她在舞蹈教室的瞬間。
旋轉時飛揚的髮絲,示範時繃直的漂亮腳背,教小朋友時彎下的柔軟腰肢。
定格的照片捕捉了那份動人心魄的張揚與生動,與證件照上那點懵懂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聽到電話裡傳來的,比資料中描述的更柔軟幾分的“喂?”,高凜抬眼,目光落在資料第一行的“職業:拉丁舞私人教師”上。
“我是萌萌的舅舅,高凜。”
他開口,聲音透過電流,依舊平穩無波,聽不出任何預先翻閱了對方全部底細的痕跡。
縈芑這邊,握著手機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高凜?
那個她蹲守了四五個月連片衣角都沒摸著的正主?
枕頭……這就砸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