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末日最強，但被喪屍老婆拿捏了47
戰場上的死寂並未持續太久。
隨著那高階喪屍老者的徹底死亡，原本就因自相殘殺和內耗而損失慘重的屍潮，失去了統一的指揮和壓制，瞬間變得更加混亂無序。
一部分喪屍恢復了漫無目的的遊蕩，一部分依舊在互相攻擊，還有一部分則被城牆上濃烈的活人氣息重新吸引，開始零零散散地重新發起進攻。
但這點零星的攻勢，對於剛剛經歷了生死考驗的守軍來說，已經構不成太大威脅。
在陳燃冷靜的指揮和各小隊長的帶領下，剩餘的喪屍被迅速清理乾淨。
當最後一隻喪屍倒在城牆下，血腥慘烈的戰鬥終於宣告結束。
倖存者們癱倒在地，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目睹超常現象的驚駭交織在一起，讓整個戰場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沒有人歡呼勝利，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那正從戰場中央，踏著屍山血海緩步走回的紅色身影。
幾個基地的高層管理者，在戰鬥基本結束時就已經哆哆嗦嗦地從相對安全的指揮所裡出來了。
他們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互相推搡著，硬著頭皮迎向正走回來的陳燃和縈芑。
“陳、陳隊長！縈、縈芑小姐！”
為首的一個胖胖的管理者，擦著額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聲音都有些發飄。
“辛、辛苦了！二位……二位真是……真是神勇！拯救基地於危難啊！”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用餘光瞥著縈芑。
此刻的縈芑，已經收起了戰場上那副漠然冰冷的模樣，又變回了有些柔弱依賴的樣子，伸出手，輕輕拉住了陳燃的衣袖，微微靠在他身側。
但沒人敢把這當成幻覺。
那老者喪屍臨死前的恐怖威壓，那無形中讓喪屍自相殘殺的詭異場景，還有最後那輕描淡寫卻令人骨髓發寒的空間絞殺。
每一幕都深深烙印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裡。
現在，誰還敢小看這個漂亮得過分，總是安靜跟在陳燃身邊的女人？
誰還敢把她當成一個需要保護的附屬品？
“二位請，請移步會議室，我們……我們有些情況，想向二位瞭解一下，也……也商討一下後續的……”
另一個管理者結結巴巴地介面，態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陳燃面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眼神裡的冷意讓幾位管理者腿肚子都開始打轉。
他知道，這些人此刻心裡恐怕已經轉了無數個念頭。
“帶路。”他言簡意賅，沒有廢話。
縈芑則彷彿完全沒有感受到周圍那些複雜恐懼的目光，她還有閒心晃了晃陳燃的手，小聲抱怨：“陳燃，我好累，身上好像沾到髒東西了，想回去洗澡。”
幾位管理者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連忙賠笑：
“應該的，應該的！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和乾淨毛巾，縈芑小姐可以先稍作整理！基地這次能化險為夷，多虧了二位，任何要求我們都儘量滿足！”
陳燃沒再說甚麼，只是反手握住了縈芑微涼的手，牽著她，跟在點頭哈腰的管理者們身後，朝著基地內部的指揮部大樓走去。
一路上，所有遇到他們的倖存者、士兵、異能者，都如同潮水般自動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
沒有人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只是用無比複雜的眼神，敬畏又恐懼地目送著他們經過。
縈芑對此似乎渾然不覺。
她甚至微微側頭，對旁邊一個嚇得臉色發白死死抱著母親褲腿的小女孩，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那小女孩卻“哇”一聲哭了出來，把頭埋得更深了。
縈芑：“……”
她有些無辜地眨眨眼，看向陳燃，小聲嘟囔：“我嚇到她了？”
陳燃緊了緊握著她的手，低沉道：“沒有。是她膽子小。”
走在前面引路的管理者們聞言，冷汗流得更兇了。
會議室很快到了。
門被推開，裡面果然已經按照最高規格準備妥當，還點著難得的薰香。
陳燃牽著縈芑走進去，直接在主位旁的位置坐下。
幾位管理者互相看了看，最終誰也沒敢去坐那個主位，都在旁邊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坐下。
縈芑則鬆開了陳燃的手，自顧自地走到旁邊準備好的熱水盆邊，真的開始慢條斯理地清洗手上和臉上。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只有縈芑撩動水花的細微聲響，以及幾位管理者壓抑又粗重的呼吸聲。
陳燃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如坐針氈的幾人，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坐在他對面的，是基地真正的首腦。
一個看起來五十歲上下，面容儒雅卻眼神精明的男人，姓秦。
他能坐穩這個位置，靠的不僅是資歷和實力，更是審時度勢的頭腦和靈活的手腕。
秦首腦臉上維持著恰到好處帶著感激和歉意的微笑。
目光在陳燃和正在慢悠悠擦手的縈芑身上轉了轉，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陳隊長，縈芑小姐，首先，我代表基地所有幸存者，向二位致以最誠摯的感謝！若非二位力挽狂瀾，基地今日恐怕已生靈塗炭。”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懇切，甚至帶上了一絲同情：“對於縈芑小姐的……特殊身份和遭遇，我們深表理解。末世之中，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可能發生。依我看，縈芑小姐定然是誤入歧途，或者說，是以一種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擁有了超凡的能力，但內心深處，依舊是向著我們人類陣營的。這一點，從您今日毫不猶豫出手拯救基地，就能看出。”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激昂起來。
“為了表彰縈芑小姐對基地、對人類存續做出的巨大貢獻，我提議，為縈芑小姐頒發基地最高榮譽勳章！並將縈芑小姐的事蹟，作為人類與……特殊存在之間，和平共處、攜手對抗末世災難的典範和先鋒！這將是載入史冊的一筆！”
縈芑擦手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了秦首腦一眼。
不愧是能當首腦的人，這套話術，這頂高帽子扣的。
這“理解同情”加“榮譽綁架”的組合拳，打得真是行雲流水。
真是一手好算盤。
她在心裡輕輕“嘖”了一聲。
陳燃眼皮都沒抬一下，等秦首腦說完，才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甚麼情緒：“秦首腦，我在基地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種場面話，你知道我不愛聽。”
他抬起眼。
“芑芑不需要甚麼勳章，也不需要當甚麼先鋒。她對基地而言，是福是禍，是人是鬼，大家心裡自有評判。我們做我們該做的事，問心無愧，就夠了。”
秦首腦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自然。
他嘆了口氣，做出理解的樣子：“陳隊長的意思我明白了。是我想得不夠周全，只想著表彰功績，忽略了二位的意願。”
他坐直身體，表情變得嚴肅了些。
“那麼，我們換個方式。基地可以正式承諾，絕不會對縈芑小姐採取任何過激的、不友好的行為，包括但不限於監視、研究、限制自由等。同時，基地也將全力保障二位的安全和應有的權益。”
他看向陳燃，意有所指。
“當然，我們也希望，陳隊長能確保……縈芑小姐的能力，不會對基地的人類倖存者構成威脅。畢竟，信任是相互的。”
這算是攤牌了，也是目前形勢下最現實的交換。
基地接受縈芑的存在，並給予基本保障，而陳燃則需要約束縈芑的行為。
陳燃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縈芑。
縈芑已經擦完了手，將毛巾隨意搭在椅背上，走回陳燃身邊坐下。
她對著陳燃露出一個笑容，然後才轉向秦首腦和其他幾位緊張注視著她的管理者。
“秦首腦的提議，聽起來很公平。”
她聲音輕柔，語氣甚至稱得上禮貌。
“我可以保證，只要基地安安分分，別來惹我，或者惹陳燃，我自然不會閒得沒事去找人類的麻煩。”
她唇角彎起一個漂亮的弧度，眼神卻清亮透徹，帶著殘忍：
“畢竟，清理垃圾，也是挺費精神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