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末日最強,但被喪屍老婆拿捏了32
黑暗中,傳來一陣壓抑而憤怒的低吼。
那矮小丑陋的變異喪屍,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它青灰色的面板在暗紅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外翻的嘴唇下,參差不齊的黑色尖牙閃爍著寒光。
那雙畸變泛著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縈芑,充滿了忌憚、警惕,以及被挑釁的暴怒。
它衝著縈芑的方向,發出一聲示威般的尖利嘶鳴。
烏黑的骨爪微微張開,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似乎在警告這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同類”不要多管閒事。
縈芑看著它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周圍匍匐的喪屍顫抖得更加厲害。
她沒有動,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有絲毫變化。
但下一秒,那原本還在呲牙示威的變異喪屍,如同被一隻無形巨錘狠狠砸中了頭顱!
“嗬——!!!”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驟然撕裂了廠房的寂靜!
變異喪屍猛地抱住自己尖瘦的腦袋,痛苦地翻滾,撞擊著地面和旁邊的濾筒,發出沉悶的巨響。
它引以為傲的速度異能此刻毫無用處。
因為那劇痛和眩暈並非來自物理攻擊,而是直接作用在它的精神核心上!
如同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攪動著它的意識。
又像是被投入了沸騰的油鍋。
每一寸精神都在尖叫燃燒!
它瘋狂地運用速度異能,在廠房內橫衝直撞,快得只剩下模糊的黑影,試圖擺脫這恐怖的、源自靈魂的痛苦。
它撞塌了生鏽的管道,踢飛了散落的零件,發出乒乒乓乓的噪音,卻無法緩解分毫。
縈芑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未曾飄動一下。
她微微仰起臉,任由那暗紅色的月光灑落在她精緻卻冷漠的側臉上。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帶著一絲慵懶的厭倦。
“真是個……”
她紅唇微啟,輕柔的嗓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優雅。
“不聽話的小朋友呢。”
話音落下,她眼中暗紅色的光芒微微流轉。
那變異喪屍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像是被驟然掐斷了喉嚨。
源自精神層面的恐怖攻擊驟然撤去,它癱軟在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爛泥,連顫抖的力氣都失去了,只剩下胸膛微不可察的起伏,證明它還殘留著一絲氣息。
縈芑踩著無聲的步伐,慢慢踱到它跟前。
暗紅色的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覆蓋住那攤醜陋的軟肉。
她微微低頭,垂眸看著腳下這隻能憑藉本能和微弱意識驅動,剛剛進化出一點速度和隱匿能力就敢肆意妄為的“同類”。
紅唇微啟,打算給予最後的警告——
離開這裡,或者,徹底消失。
然而,這變異喪屍雖然精神受創,瀕臨崩潰,但剛剛晉升帶來刻入骨髓的兇戾和不服並未完全消散。
在瀕死的恐懼和殘存本能的驅使下,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抬起那隻扭曲變異的利爪,朝著近在咫尺的縈芑的腳踝狠狠抓去!
烏黑的爪尖在月光下閃過狠毒的寒光。
“冥頑不靈。”
一聲近乎嘆息的低語。
縈芑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垂死掙扎的攻擊。
她只是輕輕揚起了手,五指纖白,在暗紅月色下如同冰冷的玉雕。
那變異喪屍抬起的手臂驟然僵直在半空。
它整個身軀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向內坍縮,扭曲。
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碎了全身骨骼與內臟。
連最後一聲嗚咽都未曾發出,便徹底化作一灘失去所有生機微微抽搐的肉泥。
濃稠的黑血緩緩滲出,浸透了地面。
縈芑收回手,她轉過身看向門口。
目光越過滿地支離破碎或匍匐顫抖的喪屍屍體,落在了廠房那扇半塌的大門處。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是陳燃。
他顯然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有那雙淺棕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銳利得像淬了寒冰的刀鋒,牢牢地鎖定了她。
月光從他身後斜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與滿地喪屍的陰影交織在一起。
而縈芑,就站在屍骸中央,腳邊是那灘新鮮的肉泥,周圍是依舊因恐懼而匍匐的低階喪屍。
她抬起臉,看向門口那個沉默的男人。
然後,嘴角一點點勾起,漾開一個帶著點茫然和無辜的笑容,眼睛彎彎的,如同他們初見時那般,純淨得不諳世事。
兩人隔著滿地的屍骸與恐懼的低吼,無聲地對望。
一個站在光明與黑暗的交界,面無表情。
一個立於屍山血海之間,笑容天真,眼底暗紅流淌。
陳燃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槍套的位置,手指微微曲起,是一個隨時可以拔槍射擊的姿態。
他沒有動,只是隔著那片血腥汙穢,靜靜地看著她。
縈芑當然知道他跟出來了。
從他悄無聲息離開宿舍,遠遠綴在她身後開始,他那刻意收斂卻依舊清晰的生命波動和腳步聲,在她如同蛛網般鋪開的感知裡,就像黑夜中的燈火一樣明顯。
這也是她計劃好的。
故意暴露,故意展現這顛覆性的一面。
她想要逼他,逼到這個必須做出選擇的懸崖邊上。
如果他選擇站在人類那邊,對她拔槍相向,或者哪怕只是流露出恐懼與厭惡。
那麼,她也不介意用點“小手段”。
把他這個人類中的強者綁走,藏進只有她知道的安全巢xue裡。
管他是甚麼雷系異能者,管他戰鬥套路多麼凌厲,在絕對的精神碾壓面前,都一樣。
可如果他選擇的是……
這個念頭還未在她腦海中完整浮現。
陳燃動了。
他搭在槍套上的手,緩緩放下。
朝著她的方向,伸出了手。
攤開骨節分明的手掌,掌心向上。
他的聲音隔著不算近的距離傳來,穿透了夜風與喪屍的低吼。
帶著他一貫沒甚麼起伏的語調,還夾雜著嫌棄。
“還不過來?”他看著她,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嫌這兒味道還不夠燻人?”
帶著點不耐煩的催促。
彷彿她不是站在屍堆裡,剛剛捏死一個變異喪屍的恐怖存在,而只是一個貪玩跑遠了,不小心踩了一身泥濘的小孩。
“來啦!”她歡快地應了一聲,聲音清脆,帶著毫不作偽的欣喜。
然後,她真的像個小女孩一樣,踩過地上那些骯髒的屍骸和汙血,彷彿腳下不是地獄,而是鋪滿鮮花的小徑,朝著陳燃的方向,小跑過去。
月光在她身後拖出長長的影子,與滿地狼藉融為一體。
她跑到陳燃面前,輕盈直接投入了他的懷裡,雙手自然而然地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身。
然後,仰起臉,笑得眉眼彎彎,拉住了他攤開等待的那隻大手。
指尖微涼,觸感細膩。
陳燃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但終究沒有抽開。
他垂眸,看著懷裡這個仰著臉笑得沒心沒肺的女人。
她的發頂蹭著他的下頜,身上沒有沾染一絲血腥氣。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甚麼也沒問,只是收攏手指,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回去。”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然後,他轉身,牽著她,頭也不回地朝著廠房外走去,將那片死寂的廢墟和依舊匍匐在地的喪屍,徹底拋在身後。
縈芑被他牽著,亦步亦趨地跟著,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褪去,甚至更深了些。
她側過頭,最後看了一眼月光下那灘屬於變異喪屍的汙跡。
看來……
她的選擇,沒有錯呢。
她收緊手指,更緊地回握住陳燃溫熱而有力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