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末日最強,但被喪屍老婆拿捏了21
他沒有再走向那些攤位,而是轉身回到他們的吉普車旁,背靠著冰冷的車門,雙臂抱胸,如一座沉默的雕塑般站在那裡。
他的視線銳利如鷹,緩緩掃過營地周圍每一個可能的角落和來往的人影。
意思很明顯——他不打算再讓縈芑獨自待著,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林聰。”他沉聲喚道。
正在車裡清點物品的林聰聞聲立刻探出頭:“燃哥?”
他剛才雖然在車裡,但也聽到了外面的騷動和短促的慘叫,正準備下來檢視,沒想到陳燃動作這麼快,已經雷霆般解決了問題。
“小王那邊你去看看,”陳燃吩咐道,語速平穩,聽不出剛剛動過手的痕跡,“太陽能板能換甚麼換甚麼,如果換不到硬貨,燃料和基礎工具也可以。”
“明白。”林聰點點頭,利落地跳下車。
他目光快速掃過帳篷邊安靜坐著、低眉順眼的縈芑,又看了看地上殘留的焦黑痕跡和幾點未乾的血跡,心裡大致有了數,沒多問,轉身就朝交易區走去。
陳燃則維持著靠車站立的姿勢,目光沉靜地守護著他們這一小片營地。
陽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勾勒出硬朗的線條,也讓他淺棕色的瞳孔看起來像淬了火的琉璃,冰冷而警惕。
周圍偶爾有路過的人,觸及他的目光,都會下意識地避開或加快腳步。
剛才那幾道駭人的雷光和乾脆利落的拳頭,顯然已經傳開,沒人想在這個時候招惹這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男人,和他明顯被劃入保護範圍內的女伴。
縈芑依舊坐在帳篷邊的小凳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看起來乖巧又無害。
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睫毛陰影下的眼睛,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陳燃。
觀察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寬闊堅實的肩膀,還有那即使在放鬆狀態下也蓄勢待發的站姿。
像一頭領地意識極強的頭狼,沉默地圈定了範圍,警告著所有潛在的覬覦者。
她微微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腳上那雙略顯寬大的涼鞋上。
粗糙的塑膠鞋底,廉價的款式。
她輕輕動了動腳趾,感受著陌生布料包裹腳掌的觸感。
她抬起頭,看向交易區方向,林聰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攢動的人頭中。
而陳燃,依舊站在那裡,像一堵沉默但可靠的牆,將她與外面那個混亂、危險的世界,暫時隔離開來。
她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加深了些許。
小王、老吳和林聰行動很利索,回來時剛過正午。
幾個人就著冷水,草草解決了午飯。
這個臨時避難所物資有限,他們用太陽能板換回來的東西不多,主要是些子彈,還有一些基礎的醫療用品和耐儲存的乾糧。
剛吃完飯,正是午後容易犯困的時候。
營地裡相對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交談聲和腳步聲。
就在這時,旁邊不遠處一個倖存者的帳篷裡,突然傳出了女人壓抑斷斷續續的嬌喘聲,夾雜著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帳篷不堪重負聲。
在寂靜的午後,這聲音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陳燃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目光就轉向了坐在對面的縈芑。
縈芑正垂著眼,安安靜靜地掰著手裡的壓縮餅乾,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彷彿完全沒有聽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長長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神情專注得好像手裡的餅乾是甚麼難得的美味。
這其實在末世後的避難所裡並不算稀奇。
生存艱難,沒有戰鬥力的男男女女,為了換取食物、水或是庇護,用身體做交易是常態。
大家心照不宣,各取所需罷了。
以前隊伍裡全是男人,聽到這種動靜,最多也就心照不宣地沉默,或者走開抽根菸,沒人會覺得尷尬。
但現在,隊伍裡多了個年輕漂亮看起來乾淨柔弱的縈芑,再聽到旁邊帳篷裡傳來的這種聲響,氣氛就變得微妙起來。
小王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低頭用力嚼著嘴裡的乾糧,好像那東西突然變得難以下嚥。
老吳站起身,走到車邊假裝檢查輪胎,耳朵卻有點發紅。
林聰推了推眼鏡,視線飄向遠處的圍牆,一副認真研究防禦工事的樣子。
縈芑彷彿對周圍驟然尷尬起來的氣氛毫無所覺,依舊小口小口地吃著餅乾,連咀嚼的頻率都沒有變。
陳燃靠在車邊,閉著眼,眉心卻幾不可察地蹙起。
旁邊帳篷裡那女人的喘息和男人的悶哼,斷斷續續,像惱人的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
夢裡縈芑霧濛濛的眼睛,細軟的腰肢,貼在他耳邊那又輕又黏的呼吸……
相比之下,此刻聽到的這聲音,粗嘎又刻意,簡直刺耳難聽。
陳燃喉結滾動了一下,心底莫名竄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燥意。
那邊的動靜好不容易小了些,隱約能聽到幾句含糊的對話和窸窣聲,看樣子還沒結束,甚至可能又要開始第二回合。
陳燃睜開眼,目光掃過周圍密密麻麻幾乎沒甚麼空隙的帳篷。
這個臨時避難所顯然人滿為患,空氣裡瀰漫著汗味,塵土味和說不清的渾濁氣息。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餅乾屑:“收拾東西,十分鐘後出發。”
正假裝睡著的小王和檢查車輛的老吳都愣了一下。
林聰也從警戒位置回過頭,有些不解:“燃哥?不是說明天再走嗎?油料雖然補充了一些,但……”
“這裡太吵,睡不好。”
陳燃打斷他,理由簡單直接,不容置疑。
“早點上路,看能不能在天黑前找到更合適的落腳點。”
小王給老吳使了個眼色,然後湊到陳燃身邊,低聲說:“燃哥,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離帳篷稍遠一點,一輛廢棄卡車的陰影后面。
小王撓了撓頭,壓低聲音:“燃哥,咱們真要把縈芑姐一直帶著嗎?我的意思是……這臨時避難所雖然條件不怎麼樣,但好歹有圍牆,有守夜的,比外面安全點。要不……咱們給她留點物資,讓她在這兒安頓下來?”
陳燃沒說話,只是側過臉,沒甚麼表情地看著小王。
小王被他這眼神看得有點發毛,硬著頭皮繼續:“你看啊,你對她……好像也沒那個意思。咱們隊裡都是大老爺們,老帶著個女人,確實也不太方便,對吧?而且她看著也沒甚麼自保能力,這一路萬一遇到危險,咱們還得……”
“留在這,然後呢。”陳燃終於開口,聲音沒甚麼起伏,“像剛才那幾個一樣的人,這地方少嗎。”
小王一噎。
剛才那幾個混混的下場還歷歷在目。
“那也不能總帶著啊。”小
王聲音更低了。
“燃哥,我說句實在話,你別不愛聽。就縈芑姐那長相,放哪個避難所,結果都差不多。這世道,漂亮又沒能力的女人,就是容易惹麻煩。咱們能護她一時,還能護她一路?到了大基地,她或許還能被收容,但那種地方……你也知道。”
陳燃沉默著,目光投向遠處灰撲撲的圍牆,和圍牆外荒蕪的原野。
小王說的,他何嘗不明白。
帶著她,是麻煩。
留下她,似乎也是麻煩。
一個柔弱漂亮,來歷不明還疑似身負特殊異能卻又極不穩定的女人。
放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末世,就像一塊鮮肉丟進了餓狼堆。
半晌,他收回目光,聲音比剛才更低,也更沉:“先帶著。到了下個據點再說。”
說完,他不再看小王欲言又止的表情,轉身走回營地中央。
“動作快點。”他對著已經開始收拾的隊員們說道,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縈芑的臉。
他知道,有些決定,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
但至少現在,他還不想把她丟在只會吃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