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高冷是假，暗撩成真36
縈芑最終還是回了趟學校。
導師的辦公室裡瀰漫著淡淡的書卷氣和咖啡香，李教授扶了扶眼鏡，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最看好的學生之一，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惋惜。
“縈芑啊，”李教授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長輩式的關切和不解，“你的成績一直很優秀，理論基礎紮實，動手能力也強。這次的研究專案，是跟國內頂尖實驗室合作的，機會非常難得，很多比你高几屆的師兄師姐都擠破頭想進來。”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地繼續：“我聽說，你最近跑去……給一個明星當助理了？”
教授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不贊同。
“年輕人有夢想，去追一追，體驗一下，老師理解。但咱們也得為現實考慮，對不對？學術這條路，雖然清苦，但前景是穩定的，也是你擅長的領域。那個圈子……浮浮沉沉，變數太大了。”
縈芑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導師的話句句在理，她也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麼珍貴。
可是……
腦海裡不期然浮現出謝稔的臉。
“老師，我明白您的意思。”
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堅定些。
“我會認真考慮的。只是現在那邊的工作……暫時還走不開。”
李教授看著她眼中閃爍的猶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搖了搖頭，沒再繼續勸。
年輕人，總要自己撞了南牆才懂得回頭，他只希望這孩子別撞得太疼。
從學校出來，回公寓的路上，縈芑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平心而論，學術研究是她熟悉且擅長的領域，穩定，有前景，符合家人和師長對她的期望。
而留在謝稔身邊……
她想起他萬眾矚目的身份，想起他們之間尚未公開，甚至可能永遠無法公開的關係，想起聚少離多的可能性，還有那些潛在看不見的壓力和變數。
感情是很好，好到讓她時常覺得像在做夢。
可夢會醒嗎？
她貪戀此刻的溫暖，卻也害怕未來的不確定。
一邊是觸手可及，穩妥的人生道路，一邊是如同踩在雲端，卻讓她甘之如飴的愛情。
該怎麼選？
心事重重地推開公寓門，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勾勒出謝稔坐在沙發上的輪廓。
他低著頭，手裡拿著一疊似乎是文件的紙張，正專注地看著。
縈芑以為他在研讀新劇本，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不想打擾他。
“回來啦？”謝稔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只是很自然地伸出空著的那隻手。
縈芑習慣性地把手放進他掌心，被他輕輕握住。
他的手掌溫熱乾燥，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嗯，跟盆友聊了會兒。”她含糊地應著，順勢在他身邊坐下，目光好奇地落在他手裡的那疊紙上。
然而，下一秒，她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根本不是劇本。
紙上印著的，分明是照片。
而且……是她今天下午的照片。
有她走在母校林蔭道上的側影，有她站在學院樓前的背影，甚至有一張，是她和導師在辦公室窗外交談時的模糊側臉！
拍攝角度明顯是偷拍，但畫素清晰，將她的表情和動作捕捉得一清二楚。
照片旁邊，還附有簡單的文字說明，記錄著時間、地點。
最下面，是一份關於那個手機號碼的詳細調查報告，機主資訊赫然在列——正是她的導師，李教授。
報告裡甚至提到了李教授近年來主導的研究專案，學術成就。
以及他試圖聯絡縈芑加入新專案的意圖。
密密麻麻的資料，事無鉅細，將她今天下午的行蹤和對話背景，完全攤開在謝稔面前。
她早該想到的。以謝稔的性子，察覺她這幾天的反常，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只是沒想到，他的瞭解，會是這麼的直接且高效。
她沒像尋常人那樣暴跳如雷，質問隱私，指責控制。
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肩膀微微垮下來，像只毛茸茸的小動物。
她轉過頭，看向旁邊沙發上姿態放鬆卻目光沉靜的男人，語氣裡帶著點嗔怪，更多的卻是拿他沒辦法的縱容：
“你查這些做甚麼呀，多浪費錢。”
有這功夫和金錢，乾點甚麼不好。
謝稔聞言，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光沉靜地落在她寫滿無奈的小臉上：“誰讓你不告訴我。”
他頓了頓，指尖在資料上點了點。
“我只能自己想辦法，弄清楚我的女朋友最近為甚麼總皺著眉打電話。”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暖光在他挺直的鼻樑一側投下淡淡的陰影，那雙總是深邃的眼眸裡，此刻清晰地映著她的樣子，還有一絲她讀得懂的關切。
他看起來平靜，可她就是知道，他是在意，才會用這種方式。
她沒再說甚麼，只是身體軟軟地靠了過去，像尋求溫暖的小貓，將自己嵌入他敞開的懷抱裡，額頭抵著他堅實的肩膀，蹭了蹭。
謝稔幾乎是立刻收緊了手臂，將她穩穩圈住。
懷抱溫暖而踏實，帶著他特有的清冽氣息。
“謝稔。”
她的聲音悶在他懷裡，有點含糊，帶著依賴和一點點擔憂。
“你能不能照顧好自己啊。”
總是這樣，看起來無所不能，冷靜強大。
背地裡卻會因為她的些許異常就動用非常手段。
她有時候覺得，不是她在照顧他這個生活細節上的白痴，而是他在用一種更強勢、更密不透風的方式，把她護在他的領地裡，細細看顧。
謝稔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帶著嬌嗔的“埋怨”。
他怔了怔，隨即胸腔傳來低低的震動，一聲極輕的笑從他喉間溢位。
也就這個心思簡單又愛操心的小傢伙，在這種時候，第一反應不是害怕他的掌控，而是擔心他“浪費錢”、操心他“不會照顧自己”。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密實地擁住，下巴溫柔地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
一個輕如羽毛的吻，落在她的髮間。
“嗯，”他應著，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像被暖陽曬過的絲綢，“我儘量。”
他頓了頓，稍稍退開一點，低頭看著懷裡她毛茸茸的發頂，聲音很輕，帶著認真。
“但是芑芑，我喜歡你閃閃發光的樣子。”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一縷栗色的長髮，纏繞在指尖，斟酌了一下用詞，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你不應該只是個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