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高冷是假，暗撩成真1
收到星耀娛樂發來的面試通知郵件時，縈芑對著螢幕長長舒了口氣，懸了半個月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裡。
“你還真去啊？”上鋪室友探出頭，一臉的不可思議，“你可是咱們系第一名畢業的，就為了追星去當助理？太浪費了吧！”
縈芑笑著關掉電腦頁面，沒有解釋。
她總不能說，自己不是為了追星，而是要去攻略那個傳聞中冷心冷情生人勿近的頂流影帝謝稔吧？
“年輕嘛，總得追個夢。”她輕巧地帶過這個話題，轉身開始搭配第二天的面試衣服。
一週後，星耀娛樂總部大樓十七層的會議室門口。
縈芑站在七八個同樣透過筆試和初篩的競爭者中間，手心微微出汗。
大家都很安靜，空氣裡瀰漫著無聲的競爭氣息。
她低頭理了理淺灰色西裝外套的袖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既專業又不失親和力。
畢竟應聘的是藝人助理，不是去參加學術答辯。
就在她第三次檢查簡歷有沒有折角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人群細微地騷動起來。
縈芑抬起頭，正好看見一行人轉過拐角走來。
最中間那個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和深灰色大衣的男人，身高腿長，眉眼深邃，正是謝稔本人。
和熒幕上一樣好看，甚至更立體幾分。
只是那股疏離感隔著十米遠都能清晰感知到。
他目不斜視地走著，薄唇微抿，周身彷彿自帶一層透明結界。
經紀人跟在他左側低聲說著甚麼，兩個公司高管模樣的人陪在右側，一行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
經過等待面試的人群時，謝稔的腳步沒有停頓。
倒是他身旁戴金絲眼鏡的經紀人朝這邊看了一眼，客套地點點頭：“各位久等了，面試馬上開始。”
縈芑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謝稔的背影。
他推開會議室的門走進去，大衣下襬在空氣中劃過一個利落的弧度，隨即門被輕輕帶上。
三分鐘後，第一位面試者被叫了進去。
縈芑排在第五個。
等待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前四位出來時表情各異，有人面帶微笑，有人眉頭緊鎖。
沒人交流面試內容，大家只是安靜地來，安靜地走。
“縈芑。”工作人員推門叫她。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內光線明亮。
長桌一端坐著三位面試官，最中間那位就是謝稔本人。
他面前攤開一份文件，手裡轉著一支黑色鋼筆，聽見開門聲時抬起了眼。
那雙眼睛很黑，看過來時沒甚麼溫度。
“請坐。”左側的中年女面試官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縈芑依言坐下，把簡歷雙手遞過去。
女面試官接過翻了翻：“履歷很優秀。為甚麼想來應聘藝人助理？以你的學歷，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來了，標準問題。
縈芑挺直背脊，露出練習過許多次的得體微笑：“我認為職業沒有高低之分。藝人助理這份工作需要極強的綜合能力，從時間管理到應急處理，從人際溝通到專業支援，對我而言是很有挑戰性也很有成長空間的崗位。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謝稔。
他依然垂眸看著文件，似乎對她的回答並不感興趣。
鋼筆在他修長的手指間停頓了一下。
“而且我從小就對影視行業充滿嚮往。”
縈芑收回視線，語氣誠懇。
“如果能在這個行業裡從基礎做起，積累經驗，對我來說會是很寶貴的經歷。”
“那你瞭解藝人助理的工作強度嗎？”
右側的男面試官推了推眼鏡。
“可能需要二十四小時待命，節假日無休，還要處理各種突發狀況。”
“我瞭解。”縈芑點頭，“我在校期間擔任學生會主席時，經常需要同時處理多項緊急事務。我認為自己的抗壓能力和多工處理能力能夠勝任這份工作。”
接下來是幾個專業問題，關於行程規劃、媒體應對和危機處理。
縈芑準備充分，回答得條理清晰。
整個過程中，謝稔始終沒有開口。
他只是偶爾在文件上標註兩筆，或者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一口水。
杯沿抵在他薄唇上，喉結隨著吞嚥輕輕滾動。
直到女面試官問完最後一個問題，轉向謝稔：“謝老師，您有甚麼想問的嗎？”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謝稔放下鋼筆，終於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縈芑臉上。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正眼看她。
“如果我在拍攝現場因為入戲太深，情緒低落，不想和任何人說話，”他的聲音偏低，語速平緩，沒甚麼起伏，“你會怎麼做？”
縈芑愣了一下。
這不在她準備的題庫裡。
她快速思考著，斟酌用詞：“首先，我不會強行和您交流，給您空間。但我會確保您手邊有溫水，會在合適的距離內待命，讓您知道如果需要，我隨時在。同時我會和導演組、其他工作人員做好溝通，儘量避免不必要的打擾。”
謝稔看著她，沒有說話。
縈芑手心又開始冒汗，她不確定這個回答是否讓他滿意。
就在她幾乎要撐不住那個得體笑容時，謝稔微微點了點頭，重新垂下眼去看文件：“可以了。”
女面試官會意，對縈芑微笑：“今天的面試到這裡，結果會在三個工作日內通知。”
縈芑起身道謝，轉身時用餘光瞥了一眼謝稔。
他依然在翻那疊文件，側臉線條在明亮的頂燈下顯得格外清晰利落，看不出任何情緒。
門在身後關上。
縈芑沿著走廊往外走，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個問題，以及謝稔那雙看不出喜怒的眼睛。
攻略這個人，果然比想象中還要難。
但不知道為甚麼，走出大樓時，她抬頭看了眼十七層某個窗戶，心裡卻隱隱覺得——
這場仗，有的打。